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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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他身后下来几个沉默寡言的船工,排成串儿地下去验货了。

    范老六斜眼瞧着,大半目光还是盯着常宁,听他嗓音发沙,便佯作关心道:“汪主事这嗓子……是感了风寒?”

    常宁苦笑一声:“上头急着送货,我这些天连轴转不敢歇,嗓子燎得厉害。”

    别说他,范老六这两天也没合过眼。

    范老六颇为“兔死狐悲”,关切道:“汪主事可得保重身体,前几日听说夫人身子也不大好,本想叫人送支老山参去,后来竟给忙忘了……这回非得叫人送去,给汪主事和夫人好好补补!”

    这题汪建明押中过。

    常宁心道果然,故作讶异地反问:“范兄记错了吧?是家母偶感小恙……劳范兄挂心了,怎好意思让范兄破费?”

    范老六恍然地“哦”了一声,好像这会儿才想起来:“哎呀,是记错了!这年纪一大,记性就大不如前,汪主事别见怪啊!”

    常宁松了口气,面上还是那副挑不出错的圆滑样:“范兄说得哪里话。”

    就在这时,范老六派出去点货的船工们也都回来了,低声在范老六耳边说了几句。范老六听后点点头,于是三艘船上的船工登时下来大半,还放下了小船。

    常宁的目光不自觉移向河面,船工们在有条不紊地忙碌。

    近岸的人两两结对弯腰搬起沉重的木箱,将箱子送到划来的小船上;撑船的人紧握着木桨,待载满木箱就往大船的舱里划去,另一艘空的又紧接着补上来。

    常宁知道,这些木箱里,有的打开缝隙能瞥见珠光流转,都是极好的成色;有的光芒暗些,底下压了小半黑铁;还有的箱子脚粘着细盐,过水时又消失不见。

    奇的是,无论什么木箱,一放在小船上,船身的吃水都大差不差,瞧不出各个木箱之间有什么区别。箱子摇晃,偶有碰撞,都是清脆的金玉声。

    常宁忽然明白,诸般生意里,温家为何偏偏挑中了珠宝行。

    第53章 露馅

    岸上的货逐渐清空,河里的船越装越满。运货不能耽搁,……

    岸上的货逐渐清空, 河里的船越装越满。

    运货不能耽搁,范老六亲眼见着最后一船货稳稳进了舱,挪挪脚就准备走人。

    他刚转头, 正撞上面前的“汪建明”一动不动,眼睛紧盯着舱内码得整齐的木箱上, 眉头皱起,像在琢磨什么要紧事。

    范老六脸上笑嘻嘻,心里直犯嘀咕:“这老泥鳅搞什么花样?运货都走了有十来年了吧,还没看腻歪?”

    他正狐疑着,“汪建明”也巧好把脸转回来。四目相接, 范老六忽然一愣。

    只见“汪建明”脸上那股若有所思的神色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他眼底掠过一种极锐利的光, 像淬了锋的刀, 凌厉带煞,让人莫名心下一紧。

    范老六尚来不及细辨, 那股锋芒毕露又转瞬即逝。再看时, “汪建明”还是那个“汪建明”, 谨慎、圆滑,神态过分小心翼翼, 好像刚才的锐利只是他的错觉。

    范老六心里一咯噔,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本就是个多疑之人, 再加上干的还是这等抄家灭族的买卖,来时得了温家老仆“风头紧, 凡事小心”的嘱咐, 此刻心中不免警铃大作。

    细细想来, 这“汪建明”嗓音怪异, 说话干脆利落, 虽尽力模仿出了官场老油条的九曲十八弯,到底不是真长了八百个心眼,只得皮毛罢了。

    照规矩,船从码头搬了货,他该给块特制的牌子,算是如数交付的凭证。若是送出后发现数量对不上,也与管货的无关。

    这是温庭玉当家主后的新规,目的是不叫开船的从中获利,吞吃盐铁。

    范老六一只手看似随意地垂到身侧,装作要去取牌子,实则悄悄地按向腰间。

    他脸上笑眯眯地试探:“对了汪主事,说起来,上次百花楼的杏儿姑娘还托我给你捎个口信,说你可好久没去看她了……什么时候汪主事身子爽利,兄弟们再去快活快活?”

    话说得极其自然,还附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斜眼邪笑,刺得常宁脊背发麻,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身,脑子里不合时宜又跳出来鬼市“黑无常”的那句“惊天动地大美人”。

    常宁心里清楚,三教九流最爱拜访烟花柳巷,荤话对他们来说就是毛毛雨。相比之下,牌子上刻了温家特有的纹路,是定罪温家的重要证据,最是要紧,绝不能出差错。

    于是常宁强咽下这碗疙瘩汤,豁出脸道:“好说好说,等这趟范兄走完,我做东,就去百花楼听曲看舞,松快松快!”

    话音刚落,范老六脸上的笑彻底消失殆尽,眼神霎时狠戾如毒蛇。他抬手就从腰间抽出根火棒,想也不想就要扬手往天上放!

    说时迟那时快,常宁到底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军中悍将。眼见对方突然手上一动,他几乎是本能反应,右手飞快地按住了自己腰间藏着的短刀,倏地拔刀出鞘!

    “锵——!”寒光暴起,凌空将火棒一劈为二。冒着火星的残骸断成两截,啪嗒掉在湿漉漉的泥地上,彻底哑火。

    火棒是放不出信号了,但常宁也相当于不打自招——汪建明是个文人,绝无如此迅捷娴熟的用刀技巧!

    范老六见状,心中再无怀疑,猛地后退两步,尖声叫道:“你不是汪建明!汪建明那处玩意儿格外地小,最忌人提,他娘的从来不敢进妓院半步!你是何人?!”

    “!!!”常宁五雷轰顶,整个人身形一僵,千算万算没想到范老六会拿这种破事儿来摸他的底,还有汪建明那老小子居然没告诉他这茬!

    两边顿时都如惊弓之鸟。

    阴影中,顾从酌眼神一厉,心知常宁已经暴露,索性抬手示意蛰伏在芦苇丛里的黑甲卫沿岸将船重重包围。

    刀光起,伏兵现。

    范老六眼见情况不对,脸色骤变,冬瓜身子居然异常灵活地往后一缩,尖声叫道:“开船,快他娘去开船!”

    同时,他猛地将身旁一个愣住的船工推向持刀冲来的常宁,自己扭头就想往船上跳,想摸黑带着满船货物直接开进河道。

    说实话,那场景着实诡异,不亚于地里的油冬瓜一夜成精,连滚带爬,相当辣眼睛。

    然而范老六刚喊出声,两岸原本寂静的芦苇丛与黝暗的林地中,骤然飞起数十道矫健的黑影,正是埋伏已久的黑甲卫!成片黑压压的影子夜枭扑食般地跃上三艘船的甲板,一刀砍断舵杆,两剑劈烂主帆的绳索。大船登时骨碌两声,像是断手断脚的困兽,没法转向,也根本开不动了。

    黑甲卫在摇晃的甲板上如履平地,船工大多只是普通劳力,平日里打着温家的旗号极少被扣下盘查,哪里见过这样比山匪还横行霸道、精锐悍卒的兵士?

    几乎没发出什么像样的抵抗,船上的人都被绳子捆住手脚,连成一串儿提溜下来,灰头土脸,低着脑袋不敢看范老六。

    片刻功夫,攻守易形,船只易主。

    范老六亦被反剪住双臂,死死压跪在地上。这油冬瓜起先还涨红着脸破口大骂,目眦欲裂,满嘴爹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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