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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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甬道里,只有衣衫拂过空气的细微声响。

    顾从酌脚步未停:“不必,此事我已有安排。”

    常宁见他如此说,便也不再多言,但心底对那位半月舫的舫主不减半分警惕。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地窖。

    外面已是深夜,寒意更重,稀疏的星子挂在墨蓝的天幕上,偶有闪烁。

    他们沿着空旷无人的街道,朝着在常州府的住处走去。

    夜风拂过,带着几许萧瑟,隐隐还能闻见鱼腥气,应当是附近就有个能停泊船只的小码头。

    常宁还在琢磨着半月舫与步阑珊之间的关联,突然耳尖微动,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破风声,间或还有嘶嘶的哑音。

    “少帅小心!”

    话音未落,前方漆黑的巷弄上方,一道模糊黑影从旁边的矮楼翻过栏杆,直直坠落下来,“嘭”地一声闷响,重重砸在距离他们不过十步之遥的石板路上。

    尘土飞扬,常宁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个穿着粗布麻衣、须发花白的老翁!

    他后脑落地,发丝压得很平,几乎与石板紧挨在一起,但仍然有鲜血从紧挨的缝隙里淌出来,很快漫出浓重的血腥气。

    他的手脚扭曲,大概是骨头被摔碎了,无力支撑筋肉的缘故,但这些都不是最让常宁毛骨悚然的。

    最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那老翁的腹部似乎因这撞击难以承受地破裂开来,没有露出预想中的内脏肠肚,而是滚落出满满当当、圆润硕大的物什。

    挤挤挨挨地、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哗啦啦地倾泻了一地,其中一颗滴溜溜地滚到常宁脚边,停住不动了。

    常宁弯下腰,将它捡起来——

    那是颗饱满浑圆的珍珠。

    【作者有话说】

    人腹珍珠!有没有让大家想起卖鱼肉馄饨的大娘~

    第40章 珍珠

    地窖里阴冷依旧。周显的尸身盖着白布放在一边,台上又……

    地窖里阴冷依旧。

    周显的尸身盖着白布放在一边, 台上又多了一具尸体。

    常宁拧着眉,用匕首小心翼翼地从老翁破裂的腹腔里,挑出一根浸满血污的细线, 细线末端连着只破损的细绸袋子。

    这应当就是装珍珠的珠袋。

    他看看全数捡回、收拢在旁的满匣子珍珠,又看看老翁身上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 百思不得其解:“少帅,看他的打扮,不像能有这么多珍珠的人。”

    而且,就算这珍珠都是老翁自己的,他又为什么要把珍珠全装进绸袋里, 再吞进肚?这不难受吗?

    打门口却忽然传来一道略带沙哑的嗓音,悠然接过他的话头:“这是珠肠人。”

    常宁一惊, 瞬间转过身, 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警觉地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入口处的那道人影。

    是乌沧。

    他换回了那身白衣, 却没戴斗笠, 露出其下唯有眼睛还算出色的寡淡面容。

    他对常宁的警惕似乎毫不在意, 甚至颇为闲适地靠在门边,唇角勾起个浅淡的弧度, 目光却越过常宁,看向顾从酌。

    乌沧笑道:“顾郎君, 我来了。”

    常宁握着剑柄的手指一松,眼神惊疑不定地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顾从酌面色不变, 看不出有丝毫波澜, 但常宁多了解他, 知道这就算是默认了:合着他早跟乌沧达成了协议, 却什么都没告诉自己, 说的‘已有打算’,就是把人放眼皮底下亲自盯着!

    那他俩怎么没一起回来?

    常宁打量着乌沧,眼尖地发现他的发梢似乎还沾着点水汽,衣裳也十分干净,像是沐浴过后新换的。

    “他是特意洗过澡来的!”常宁恍然大悟,“来就来,他居然还洗完澡才来!”

    再听听那句意味不明的“我来了”,何等居心叵测,何等矫揉造作!

    北地苦寒,军队里姑娘少,也有许多男子搭伙过日子,叫做“义兄弟”,实际是一个给另一个当了媳妇,这常宁也是听说过的。

    可那是有深厚的同袍情谊打底,和这京城人的弯弯绕绕可不一样!

    这跟原先看顾从酌被调戏的热闹不是一回事,常宁这会儿瞧着,这乌舫主怎么还隐隐有点要费心思的苗头了呢?

    常宁正要开口揭穿:“少帅……”

    顾从酌闻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常宁看得更清楚,大致含义是“你话真多”。

    常宁悻悻地松开剑,手放回身侧时,眼睛还盯着顾从酌,眼神颇为怨念。

    重归太平,顾从酌移开视线,将话题拎回正轨:“何为珠肠人?”

    乌沧这才缓步走入地窖,靴底踩在地面上,几近无声。

    他在老翁的尸身旁站定,扫了眼腹部那块血肉模糊的惨烈景象,解释道:“江南的珠宝生意难做,连外地的珠宝商都略有耳闻,更别提当地的商户了。”

    “这种珍珠产自沿海的偏远渔村,要运往各地售卖,走水路运河本是最快捷最省力的途经。”

    常宁立即想起此行路上碰到的山匪,但没有顾从酌示意,他并未开口。

    “然而水路被温家把持,还有要掉脑袋的风险,因此很多珠宝商宁可绕远,走陆路跟山匪打交道,也不愿过运河。”

    乌沧话说得委婉,但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这一“掉脑袋的风险”指的就是李诉暗中帮助温家,将私运盐铁的罪名扣在珠宝商身上。

    “并非所有商人都愿意平白多花一倍,甚至更多的功夫在路上,费人费力,又实在不愿为此搭上性命……于是,有一个珠宝商就想出了这个法子。”

    乌沧顿了顿,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冷诮:“运珠宝危险,可运‘人’却无碍。”

    常宁隐隐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乌沧继续说道:“这个珠宝商出钱雇佣了一些家境贫寒或急需用钱的百姓,许以报酬,让他们用特制的绸袋装满珠宝,扎紧,然后吞入腹中。乘船过卡,便可蒙混过关。”

    “靠岸以后,再凭借另一端系在舌根的细线,将绸袋从喉中扯出。”

    光是听着,常宁就感觉自己的喉咙一阵阵发紧。

    顾从酌俯下身,用匕首柄仔细撬开老翁的牙关,将油灯凑近照亮他的喉管。果然,那喉咙深处布满了新旧交叠的刮擦伤痕和溃疡,惨不忍睹。

    接着向下看,腹部的伤痕边缘齐整,血肉翻卷,像是被利器划破。

    顾从酌再直起身时,面色沉冷如冰:“常宁,去查清这名老翁的姓名住处,家中有何亲眷。另外,他坠落地附近的住户和商铺需逐一排查,询问是否有听到异动、见到可疑之人。”

    当时顾从酌和常宁并未发现楼附近有除他们之外的身影,但不一定其他百姓也都没有发觉异样。

    “是!”常宁领命,转身欲走。

    经过乌沧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目光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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