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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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顾从酌就听见他解释:“但半途上遇到顾郎君,在下也没想到……山林茂密繁杂,人烟稀少,哪能知晓顾郎君会走哪条道?想来应是缘分。”

    细枝末节,顾从酌并不在意:“说说步阑珊。”

    沈临桉从善如流地转回话题:“原先在下与顾郎君提过,步阑珊是一味奇毒,初时只如同寻常风寒,待毒悄然近骨,再被内力催动或剧烈活动,才会毒发。”

    “但半月舫这些时日重新翻看了关于步阑珊的消息记录,再结合周大人的死状与死因,提出了一项猜测。”

    “兴许下毒的剂量,也会对毒发所需的时日产生影响。若只是少许,起效就慢,不动内力与往日几乎无异;若是中等,起效稍快,一觉醒来便可让人双腿麻痹,无法行走;但若是再多……”

    沈临桉敛了笑意,一字一句道:“就不只是伤腿了。”

    他略作停顿,似乎在斟酌更准确的用词:“外表看来,步阑珊过量致死的人,面色青紫,肢体僵直,与急骤卒中无异,若非精通毒理或心存疑虑,极易错判,但腿骨上的毒纹却不能造假。”

    顾从酌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惊诧或质疑的神色,也并未像半月舫中的那次一样,质疑这消息的真假。

    毕竟周显的尸身就收在府衙中,周显是否中毒,中的是否是步阑珊,顾从酌回去后若有怀疑自可查验,乌沧在此事上撒谎并无意义。

    所以顾从酌只是沉默一瞬,就一针见血地问:“这条消息,还有谁知道?”

    他面前的乌沧依旧十分坦然:“只卖与顾郎君一人。”

    顾从酌定定地注视着他,乌沧神色坦荡地任由他看,瞧不出半点心虚。

    不像是假话。

    按理说,话已至此,顾从酌该得到的线索已然得到,该确认的来意也已确认,他应当起身离开了。

    但顾从酌仍然没收回视线。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道身着素色衣衫的人影上,停滞一瞬。

    那是种审慎的目光,似是在迟疑从哪里开始打量,就好像今天是顾从酌头回认识乌沧这个人,又好像顾从酌只是单纯地打算加深印象,记住这个人。

    总之,尽管缘由不明,那道目光还是开始动了,先是划过乌沧略显单薄的肩膀和修长的颈,接着是被腕部袖箭带勒出的小臂线条,最后,又挪回乌沧头上那顶遮掩面目的斗笠边缘。

    顾从酌指腹不自觉地捻了一下,但他最终没动。

    乌沧却像是会读心,忽然轻笑一声,将短暂的沉寂打破:“顾郎君看着在下,是仍旧信不过,还是好奇在下摘掉斗笠后的模样?”

    有时候,顾从酌真怀疑他会读心。

    不等回应,乌沧已经抬手,指尖勾住斗笠边沿轻轻向上一推,随即完全摘了下来,随意搭在两人中间低矮的茶幾上。

    斗笠之下,并非是张什么惊艳绝伦或狰狞可怖的脸,只是极为平淡无奇。五官端正,组合在一起却没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特点,丢入人海之中顷刻就再难寻回,属于追捧美人的大昭百姓看了会无动于衷的类型。

    唯有一双眼睛,眸光清润不失灵动,与这张平淡的脸摆在一起,也能为其多添两分光彩,增出些许独特的韵味。

    顾从酌点到即止地收回视线,但乌沧还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说完了正事,他骨子里那点打第一次认识起就有的、轻佻而不轻浮的不正经又冒出苗头。

    乌沧将脸往顾从酌面前凑了凑,语调刻意拖得长且慢:“郎君看清了吗?”

    *

    “少帅,都看清楚了,”常宁面色凝重地对顾从酌低声道,“切开皮肉后,周大人两边小腿的腿骨上,的确都有绯红色的纹路,已渗入骨髓。”

    地窖阴冷,为了存放尸体常年不见日光,但也因此,那股浓重的、独属于尸体的腐烂气息在这也无法消散。

    《大昭律》规定,凡官员逝世,必先经勘验,确认并非遭遇谋害,才可入棺下葬。其中,五品以下的官员,由当地府衙进行核验;五品以上,则必须上报京城,由皇帝亲点官员,前来查验。

    而在负责查验的官员抵达之前,尸体不得有丝毫损毁,须妥善保存,若有差池或是遗失,以“不敬”罪名论处。

    江南盐铁司转运使为从三品,奏折层层上报写的是“周显病故”,唯有皇帝的那封急报多了两字“疑似”,应该走的是皇帝的消息路子。

    大多数人都以为,皇帝派他来确认周显之死不过是走个过场,真正的目的应当是借机巡查江南、试探温家,却没想到周显的死因,居然与步阑珊有关。

    顾从酌站在一边,目光低垂,停在两人身前那具冰冷的尸体上。

    周显双目紧闭,面色是一种不自然的青黑,嘴唇紫绀,四肢僵硬地瘫着。尽管保存得再好,他也已经死去多日,初显腐败迹象的皮像蒙了层蜡,紧紧往下贴住骨骼,颧骨和腹腔格外凹陷。

    假使没有腿骨上的毒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周显都确凿无疑地符合急骤卒中的症状。

    大昭不兴剖尸,那名勘验的仵作怎么知道割开皮肉,能在腿骨上能发觉端倪?是被半月舫收买,还是他原本就是半月舫的人?

    周显身亡与温家、与恭王脱不了干系,顾从酌在常州府见到此毒虽有意外,但不震惊,因为恭王曾对他父母下毒、他自然知道恭王手里有步阑珊。

    但半月舫是怎么知道的?

    周显逝世消息一入京,乌沧就启程。这说明,半月舫部署在江南的人不仅盯着温家,还知道温家可能会对周显下手,甚至猜到是用步阑珊下手,才能将周显的死讯与步阑珊再度出现的消息,同时送到乌沧手中。

    所以,半月舫也知道恭王手里有步阑珊,并且比顾从酌知道的要早得多。

    顾从酌心念电转,眨眼间就将脉络全数理清。

    “嗯。”他从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应和,听不出情绪。

    顾从酌最后扫了一眼周显腿骨上的绯红毒纹,转身朝着地窖出口走去。

    常宁轻吸一口气,动作利落地将掀开在边上白布重新盖回去,仔细盖好周显的尸身,接着快步跟上顾从酌。

    “少帅,”常宁压着嗓子,“你说那个乌沧明明在京城,却连江南的转运使其实是中毒身亡都知道,消息怎么能这么灵通?”

    还是他们久在朔北,落下外边培养探子的新法子了?

    常宁漫无目的地想:“要是半月舫是我们手下的就好了,有这样的情报组,要做什么事、查什么人不都事半功倍?”

    可惜半月舫不仅不是他们镇北军的,如今还敌友未明,舫主乌沧神出鬼没,偏偏总出现在少帅身边,之前山道上的白衣人居然也是他!

    那么他先前对少帅的“出言不逊”,难不成是为了引起少帅的注意、让少帅对他心生好感,从此要什么给什么……

    越想越心惊,常宁神色一凛,对顾从酌问:“少帅,此人心机深沉,即便嘴上说是来帮我们查步阑珊,也未必可信……需不需要我去安排几个黑甲卫的弟兄,盯他的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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