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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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掩饰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乌沧仿若未觉,笑眯眯看着他走远。

    地窖内只剩下两人,顾从酌也抬步向外走去,沈临桉自然地走在他身侧。

    “顾郎君意外吗?”沈临桉偏过脸看他,试探似的,“在下没有失约。”

    *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那并不算是约定,只是风吹竹叶,他和顾从酌坐在檐下饮完了一杯茶,他摘下斗笠,问顾从酌有没有看清他的脸。

    沈临桉的记忆力很好,可当时的情形本身已经够让人印象深刻。

    顾从酌没有回答他的话,这完全在沈临桉的预料之中。但顾从酌当时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微怔的沈临桉脸上。

    有一瞬间,沈临桉甚至觉得他看破了自己的伪装。

    他问:“与我一同查案,如何?”

    这也是沈临桉第一次听到他在自己面前自称“我”,三皇子的时候只能听见“臣”。即便他曾和顾从酌提过这件事,仍然不了了之。

    另一个身份没求来的称呼,这个身份很轻易就做到了。

    和顾从酌叫他“乌舫主”的时候一样,好像只有顾从酌这么叫他,沈临桉才会有一种独特的、怪异的感觉,这种感觉隐隐地提醒他,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所有都是基于另一个身份。

    他不是他。

    他在欺骗顾从酌,但这种欺骗让他得以更放肆地和顾从酌相处,甚至让沈临桉开始爱上了这个因他腿疾才出现的“新”身份。

    沈临桉眼睫颤了颤,方才还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则顿在唇角,被顾从酌误解成了别的意思。

    顾从酌看着他:“不愿意?”

    说这句话时,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只有尾音略微地向上扬,罕见地有一点柔和的、很好接近的意味。

    沈临桉倏地回过神,忽然觉得这世上大抵没什么人能拒绝这样的邀请,与内容和形式无关,单纯是沈临桉不能。

    何况他本来也不想拒绝。

    *

    顾从酌目视前方,脚步未停:“乌舫主反悔了?”

    身旁的乌沧轻轻笑了一声,答道:“美人相邀,哪怕就是刀山火海,在下也不惧分毫。”

    顾美人脚下微顿,侧眸瞥了他一眼。

    “玩笑而已,”乌沧立刻从善如流地改口,笑意却更深,“……顾郎君就这么放心让在下跟在身边?不怕在下得了情报就寻个机会逃跑?”

    他要真能带着信儿跑掉,顾从酌也不必当这个指挥使了。

    顾从酌继续往前走,声音平稳无波:“乌舫主是想我去找根绳子,将你捆起来?”

    乌沧闻言,眉梢微微一挑,竟还似模似样地思考了一下。

    他煞有其事地答道:“若捆在顾郎君身边,哪怕日日夜夜,在下也并无不可。”

    顾从酌:“……”

    说实在的,在顾从酌往前二十一年,算上前世有二十四年的人生经历里,都没有遇到过乌沧这样的人。

    这样明明身负绝技、来路神秘,却没有寻常高手的傲气,只有一点卡得不上不下的“不正经”和“不得体”的人。

    还总爱时不时说些顾从酌觉得不太好接的话,说话的语气轻佻,却不至于惹人生厌,多一分浮滑,少一分就生硬。

    顾从酌一时不知他是惯来这样,还是存心想与自己拉近距离,说:“乌舫主与人相处,向来如此?”

    乌沧笑吟吟地反问:“郎君指什么?”

    明知故问。

    顾从酌没接他的话。

    乌沧长长地“啊”了一声,作恍然状地询问:“向来如此与旁人说话?”

    果然是明知故问。

    见顾从酌不应,乌沧直直地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否认道:“自然不是。”

    看他语气神态都极认真,像是接下来要说什么万分重要的话,顾从酌便停住脚步,安静地听他说下去。

    然后顾从酌就听见乌沧用带着哑意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在下初见顾郎君时,便觉与他人不同,好像从前在哪里见过,只是暂且记不起来了。”

    ……从前在哪里见过?

    但顾从酌自小就去了朔北,军营里有谁他再熟悉不过,当中并没有乌沧。

    顾从酌略一思忖,答道:“我刚回京不久,乌舫主应是记错了。”

    “是吗?”乌沧被他一口否定也不恼,轻叹道,“那想来,是前世便有宿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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