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 10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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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好翻个身,刚面对禾边,就见睡着的禾边大腿一抬压他腰上,左手还往他胸口上摸。

    周笑好僵了下,周笑傲抵住想动的周笑好,“八成是睡迷糊了,把你当昼起了。”

    禾边摸了下,迷迷糊糊不满道,“相公,你大乃子怎么没了。”说着,手还打算往衣领里钻,吓得周笑好连忙翻身。

    “唔,相公你今天还没喂我吃奶呢。”

    他这翻身动静,倒是把周围的几人都笑醒了。

    这些都是没成亲的,简直羞死人了。

    禾边刚刚不说,现在梦话里说出的简直令人面红耳赤。

    原本方回还紧张待嫁,睡不着的,这会听见禾边这呓语,都笑得松快了,而后脸上也有一丝红晕,悄悄拉上了被子遮住眉眼。

    没多久,灯油自然烧干,躁动的屋子归于安静和黑暗,呼吸声渐渐起伏。

    方回在众人清浅的呼吸声中也渐渐睡着。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爹娘拉着他手一脸欢喜。

    “我们小阿灰,成亲也很热闹啊,有这么多好朋友。”

    第103章

    第二天起床, 禾边倒是一夜好眠,他旁边的周笑好被挤成了虾干。周笑好算是见识到禾边睡姿多霸道蛮横了,整个人四仰八叉唯我独尊。

    禾边另一侧的方回倒是没被挤着, 禾边心想, 挤着谁都不能挤着新夫郎啊。

    两人一睁眼就你说我我说你,周笑傲说他俩眼屎还挂着就吵,两人揉了下眼睛嘴里可没停。静谧的屋子也醒了, 瞬间好不热闹。方回瞧着他们相处新鲜又陌生,心底也为禾边高兴,有这样要好随便说笑的好友。

    等众人洗漱好了,发现禾边还翘着屁股在床铺上翻来翻去, 就是连墙角缝隙里都不放过,脑袋又钻手又摸的。只差贴墙上成壁虎了。

    周笑好背着手道, “找什么呢。”

    禾边头也不回含糊道,“头上的银钗子。”

    周笑好信了他的邪, 禾边最不喜欢在头上戴这些首饰的。见他找了好久, 胳膊在床缝划拉, 额头都憋出了汗,明显着急了,周笑好才把东西拎禾边面前。

    “这个布娃娃是谁啊?我们昨天晚上看你放脖颈睡呢。”

    禾边脸一热, 没想到几人都看见了。

    也不恼,只飞快夺来, 八成是周笑好被他挤得很了, 这会儿打趣他。

    徐四娘笑哈哈道,“周笑好说是昼起缝的,是真的吗?他一个大男人冷冰冰的,还会缝制布娃娃?”

    巴掌大的小娃娃, 禾边抱在怀里护着怕人抢似的。嫌弃周笑好给娃娃脸捏瘪了,又怕里面的棉花移位,又挤又压的,搪塞道,“他会的可多了。”

    说实话,禾边收到这布娃娃的时候也很惊喜,他没想到昼起会缝制自己的小娃娃,还说晚上就让小娃娃陪他睡。

    这是他自己心爱的小娃娃。

    洗漱后吃饭,杂事完毕,开始亲事事宜。

    亲事一共两天,第一天是开席宴请村中亲族,第二天也有宴席送亲。

    方家十几年没有喜事,而双亲走后,往来亲戚也冷淡。

    最开始几年,生怕方回去找他们讨饭讨钱。

    他舅舅在田里干活,老远见方回那瘦瘦小小的身影后还跟着两个小豆芽,脚步踉踉跄跄地朝他们家走来,连忙扛着锄头回家把米油都锁好。

    就是在吃饭也要把门关紧,假装不在家。

    两个弟弟闻着香味,不肯走,知道舅舅家在吃饭。

    孩子闹着哭着,最后没办法,舅娘开了门缝,丢了块啃过的蹄髈出来,两个弟弟就争着抢,打了一架又一屁股坐舅舅家屋檐下啃。

    方回就站在一旁,看枯枝上挂着红通通的太阳,心想那是一颗红心蛋。

    等方回开始能赚钱后,亲戚脸色好了些。但关系也没必要维持了。这回来的客人,多是村里、绣坊和方回有人情往来的。

    成亲对旁人来说就是看热闹。

    方回家修小院子的时候没办乔迁席,也没请村里人上门来看。方回看着大方处处周到细致,但也怕人家说他家一年办两次席面揽钱。

    这会儿,大伙儿借着喜事把新屋子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倒是惊叹方家短短半年,改头换面了。

    一应大小事物都有城里来的一位能干妇人操持,事情办得喜气热闹又得体。

    方家还挺大方,不论是送二十文还是四十文,回礼都是一盒绿豆糕,客人都欢欢喜喜的。

    酒席吃食也不错,六荤八素,肉丸子粉丝汤,红烧肉等等,最重要的是,还有一道时下最热门最受镇上人吹捧的——干煸平菇。

    据说,这都是城里各大酒楼饭馆的招牌彩色了。

    附近县的老爷们都赶着马车过来吃。

    他们镇上谁要是进城点上一盘,那回来吹得天花烂坠的,说什么,只吃上一顿都不白活了。

    这回在方回喜宴上吃到了,据说是请的城里饭馆老板的手艺,吃起来确实非常好。

    这喜宴舍得花钱办得浓重,周笑傲看着就算了笔帐,方回这亲事还得倒贴席面钱。

    可方回也是为了争口气,给自己在天上的父母一个交代。

    第二天一大早,方回梳好了妆容,一方喜帕遮头上,大红喜袍剪裁合身,即使是加棉的喜袍,也显出了姣好的身段。

    耳边是喜婆婆的祝福词,门外是孩子们喊叫看新夫郎的热闹声,人生大事方回还是忍不住紧张。

    这时候喜帕下,递来一个小娃娃,那袖口是禾边的,那禾边递给自己的这个丑娃娃……

    禾边附耳笑道,“三哥连夜缝制的,他说你别嫌弃他丑。”

    “等你们成婚后,有时间慢慢教他就是了。”

    方回看着口鼻歪斜的娃娃,眼珠子还一高一低,整个斗鸡眼了,忍不住心头一笑,也没了紧张。双手捧着娃娃,好似心跳也有了安稳着落,只等人来接亲了。

    身边又有周笑好禾边等人说说话聊聊天,这样倒也不那么紧绷了。

    喜婆婆是村里能干的妇人,她梳了好多个妆面,早已经面上喜气洋洋,内心冷静无动于衷了。只盼迎亲后,自己就可以收工拿钱回家了。

    但这次在方家,她倒是没觉得日头那么难捱。

    还是第一次见新夫郎有这么多好友陪着的。

    都是十五六七的年纪,这让她也不禁回想自己成亲时的样子。

    她没有姊妹,成亲时,是一位好友陪着她睡一晚,陪着她早起梳妆。

    此刻再想起几十年前的待嫁夜,她还是忍不住感叹。夜深脑袋思绪乱糟糟的,情绪极易崩溃,一会儿惦记着十几年养育之恩,再回家已经是做客的身份,内心五味杂陈;一会儿又只觉得一个人踏入新的陌生冒险之地。即将为人妇,更是一种前途未卜的忐忑不安。

    好像进入一个两难处境,回不去的娘家,又担心融不进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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