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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全天下抢白月光师尊》 340-350(第4/22页)
“那封信,”他道,没有再劝的打算,毕竟从前做这些事的都是风雁临。兄长不在了,也该是李凝月去做,“你要还是想不开,让方无远念给你听,听听我哥是怎么说的。”
“卫世安,”他快步朝门口走去,“带我去看我哥的墓。”
“是,”卫世安连忙跟上,引着风雁回去了归林,“那墓是师尊设下的,怕您提前发现,布了结界……”
脚步声交错,门开了又关。
言惊梧坐在那里,攥着那封信,一动不动。师尊的绝笔像一把刀,将那些自怨自艾的念头从他心上剥离。很疼,但也让他清醒了一点。他知道自己不该困在这里,不该让牺牲者的死变成枷锁。
可逝去的生命压在他身上……死别唯有生者最难放下。
——
风雁回支走了卫世安,从储物戒里掏出自秦抱霜那偷来的酒,坐在风雁临墓前自斟自酌。
短松树影幢幢,平添寂寥。
风雁回欲醉难醉,手中酒壶摇晃,靠着墓碑无声叹气:“我这一辈子,无非是想与兄长争个对错。”
“逸兴横飞、啸傲风月……”他将杯中酒饮尽,“若兄长不在,这世间风月也了无意趣。”
“待我做完最后一件事。”他轻笑,“我原以为你是为了你的目的才收他们为徒……等我死后可不想再听你唉声叹气。”
他的手掌搭在膝盖上,手指轻点,闲话家常般:“你定然不知,方无远待言四的心思很是僭越。不过,依你的性子,若是知晓来龙去脉,想来也不会……”
他话未说完,蓦地扭头看向身后,是李凝月站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但看他那副扭曲的一言难尽的面容,定是听到了他说方无远的那些话。
风雁回嗤笑一声:“你不会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吧?”
“看出来了,”李凝月对着墓碑行礼,接过他手中酒壶,倒酒,倾洒,动作一气呵成,“毕竟是师徒……想来四师弟定无此意。”
风雁回意味深长地笑道:“那可说不定。”他欣赏着李凝月瞬间铁青的面色:“我哥都说了,行止随心,你管他做甚?”
“可方无远是他一手带大的,”李凝月席地而坐,想起方无远刚来归鸿宗时才七岁大,也就比言惊梧的膝盖高了一点,“四师弟怎么能……?!实在有悖人伦!”
风雁回看着着急上火的李凝月啧啧称奇,多少年没见过眼前人这副模样了:“按你这说法,确实不对。但方无远重生回来,十四岁的躯壳里住着的元神早都三百多岁。论起来,言四比他还小一些。”
见李凝月要反驳,他当即打断:“我可是看过的,方无远前世就对言四情根深种。依言四的为人,你觉得前世会是言四引诱的他吗?”
“……”李凝月沉默了。他对前世之事知道的并不清楚,但也从顾书玥口中听过一些碎片,怎么看都不像言四引诱。只是,他还是觉得不妥:“那也不能随了方无远的心意。”
风雁回翻了个白眼:“老古板。方无远又争又抢,你真以为啥好东西都没见过的言四能招架得住?”
李凝月无言以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为四师弟恢复听觉时灌入的那股灵力引动了梁渠,方无远已使其暂时陷入沉睡。只是,四师弟如今体弱,怕是抗不过第二次。”
风雁回一愣,他倒是把这事忘了:“言四没修《无相魔典》吗?”
“修了,”李凝月道,“颇有成效。只是,如今天下正是战乱未平,他能维持梁渠的力量没有变强已是不易。”
风雁回想了想,将自己原本的计划告诉李凝月:“其实梁渠我也能炼化,那《无相魔典》我比他懂得多。若有玉骨草相助,我省下的力气也足够助他恢复修为。只是,我需要一个月时间。而你们得尽快平定战乱。天下不定,梁渠很难炼化,言四完全痊愈的时间就会被拖长。”
李凝月蹙眉:“你想好了?这样一来,你可就……”他在灵清宫时便猜到了风雁回会做什么,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风雁回看向空无一物的天空,云卷云舒,好不自在:“你知道的,我没那么大抱负,我活在这世上就是为了好玩。可他不在了,这世间事对我本无意趣。”
李凝月沉默片刻:“即便如此,四师弟也不会同意。”他试图阻拦风雁回的死志,但实在想不出能让他心生眷恋的人事物,蹩脚地找着借口。
风雁回将壶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你随便找个借口骗他说我还活着。反正言四是个傻的,你说什么他都信。”
李凝月不赞同:“师尊、梅娘的死已让四师弟黯然伤神。若不让他知晓,来日得窥真相,只怕道心有损。”
风雁回烦了,蓦地起身:“那我不管,我都快死了还要去管身后事吗?你自己看着办。”说着快步走开回了万类山修养,生怕再晚一步他就要被李凝月变成老古董去陪兄长了。
唯留李凝月一人愁眉不展地坐在原地,无奈接受了风雁回的决定,思虑良久才有了章程,起身往映歌台而去。
映歌台上。方无远正在为言惊梧念话本,从一开始的声无波澜,很快变得绘声绘色。言惊梧没一会儿便入了迷,虽比自己翻阅慢了些,但也别有趣味。
窗外的光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带着些许暖意。
“我也来我也来,”白轩在积极地抢过方无远倒茶喝茶时放在一旁的话本,正要开口,便见李凝月来了。
“掌门师伯,”方无远起身行礼。
“坐吧,我有事要说,”李凝月开门见山,“我方才去了归林。师尊去了,师叔已生死意。”
言惊梧神色黯然,想说些什么,又无从说起。只听李凝月继续道:“师叔说,他死之前想治好你的眼睛和双腿,他还有法子帮你恢复修为,炼化梁渠。”
方无远和白轩均是眼睛一亮,但很快怅然,显然清楚言惊梧的选择。
“我拒绝。”言惊梧不假思索道。
李凝月早有预料:“即便你不让他做,他也会去死。你清楚师叔是什么样的人,他打定主意的事不会因你的拒绝而放弃。他只是想在死前为师尊做些什么。”
言惊梧的嘴唇动了动:“那也不能……”
“不能什么?”李凝月打断了他,“不能让他死?你觉得你是在救他?但你救不了他。”
他语气一缓,轻声道:“不如让他圆了自己的心愿。你自己清楚,梁渠不除,以你的身体状况,它的下一次苏醒就是冲破封印的时候,你要看天下人死在战乱中吗?”
“可、可是……”言惊梧声音发抖,想不出一个字反驳。
李凝月柔声细语地劝道:“师弟,他不是为了你,他是为了师尊的心愿。就当是成全师尊,也成全师叔,好不好?”
言惊梧眼眶发酸。他不该接受,但似乎也不接受也是错。
见他已有动摇,李凝月犹豫片刻,继续道:“你也知晓他并不喜欢师尊整日和咱们待在一处,对咱们也谈不上有多情深义重,不过是看在师尊的面子上才照拂一二。若非为了成全师尊的抱负,或许他偷摸自己在万类山死了咱们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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