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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全天下抢白月光师尊》 300-310(第12/12页)
:“您若真要寻死,以我的修为想必也拦不住您。左不过您前脚先走,方师弟后脚送我下来陪您,黄泉路上,我与师叔也能做个伴。”
言惊梧眼睑微动,睫毛似鸦羽一般在脸颊上落出一片阴影:“阿远不会杀你。”
“那可说不准。您要死了,我看他也没打算好好活,至于是自伤还是伤人,除了您,谁也管不了他。不过,您那会儿估计都过了鬼门关,想管也管不了。”
“……”言惊梧抿着唇,像是在生气,又像是懊恼他拿方无远毫无办法,只能蹙眉轻斥,“聒噪。”
李望飞嘿嘿一笑,很是乖觉。见言惊梧已被方无远留下的一番话带跑了心神,便不再言语,只煮了茶,也不管言惊梧要不要喝,拉着他坐在窗边品茗对弈。
“师叔就当陪我了,来云中山这些日子,我一个人待着都快无聊死了。这里魔气浓郁,连打坐修炼来打发时间都难以为继。”
可惜,言惊梧的心思显然不在棋盘上,棋下得杂乱无章,连着输了好几盘。
李望飞笑嘻嘻道:“待回了宗门,可得跟同门宣扬一番,我连着赢了四师叔好几回,少不得称我一声‘岳池山小棋仙’。”
但不管他如何插科打诨,对面的人都是一副死寂模样,任他舌灿莲花,也渐渐失了声音,终究化作一声长叹,像是要替言惊梧将心中郁结都抒发出来。
“要我说,还是您太惯着方师弟了,他惹您不快,您觉得憋屈,骂他两句便是,实在不行等回去了打他一顿,怎会心生死念?”
他说着说着忽而琢磨出了不对劲,恐怕事情并非方无远说得那般简单,四师叔再怎么心气高,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寻死觅活。
只怕这师徒二人有别的事瞒着他。
李望飞头疼极了,难怪他说了半天,四师叔依旧无动于衷。
“方师弟实在可恶,要我来劝您,偏不与我说实话,”他气愤地嘟囔一句,对上言惊梧时又是眉开眼笑,“不过,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您要不学学我师尊?”
“我师尊整日只知饮酒作乐,天塌了也不往心里去,咱们归鸿宗就他过得最逍遥自在。”
李望飞性格活泼,人聪敏知分寸,偶尔没大没小些也不会惹长辈生气,只是这似贬似羡的语气,还是惹得言惊梧不由为秦抱霜反驳。
“三师兄自有他的苦处。”
“嗯?”李望飞见言惊梧愿意与他搭话了,连忙追问,当然也确有几分对自家师尊过往的好奇,“我师尊有什么苦处?”
但言惊梧不愿多说,驳了那一句后又沉默了。
李望飞不愿顺他的意,从他对面绕过棋盘挪到他身边,为他添茶倒水,还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瓜子:“总归闲来无事,师叔您就跟我说说嘛,说不定来日我也能为师尊分忧。”
虽说四师叔这会儿没问方师弟的下落,但万一他忽然想起来了,他总不能跟四师叔说方师弟去找三位魔主打架去了,还是一挑三、生死决战的那种。那三兄弟原是洛见池主动请缨准备去对付的。
索性他费些力气,引开四师叔的心神,何必让本就心绪不宁的人再生出担忧来。
他嗑着瓜子,又吵又闹,惹得言惊梧不胜其烦,却始终不愿开口。
李望飞缠了许久无果,只好放弃,又说起来了别的,也不管言惊梧愿不愿意听,很会自娱自乐。
“……说起来,方师弟还问了我,您背上的鞭伤是怎么回事,”他不知怎地忽将话题拐到这上面。
言惊梧心中一紧,若依他的意愿,他与阿远之间种种误会已经够多了,这件事最好瞒着阿远,但他和李望飞事先并未通过气,只怕……
果然,李望飞道:“我说他那四十洗罪鞭没受完便晕过去了,剩下的是您替他受的,大庭广众之下一跪逼迫折兰师妹,还被我大伯罚了。方师弟看上去……”
他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想了半天,开口所言还是带着几分疑惑:“他看上去好像快哭了……”
言惊梧无言。他和阿远已到了如此地步,只求此事莫再加深阿远对他的情意,他这样龌龊的人配不上阿远的一番赤诚。
这一整天,李望飞都跟在言惊梧身边说个不停,直吵得言惊梧连顾忌心魔的力气都没了。
至天色昏暗,言惊梧迫不及待地言语委婉地赶客:“望飞陪了我一天,想来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不累不累,”李望飞正说得兴起,丝毫不打算离开。四师叔不陷在死念后,简直是这世上最好的听众!不管是出于礼貌还是不懂拒绝,他说什么四师叔都会认真听,还能以自个儿的阅历给出叫人耳目一新的见解。
别的不说,只他愿意听他说话这一点,便已经让他非常欢喜雀跃。平日里,就连与他朝夕相处的顾行知都有强行让他闭嘴的时候。
李望飞砸吧砸吧嘴,许久未见小知了,也不能与他传信,这在云中山折磨他的不仅是无趣,还有最难捱的相思意。
言惊梧深吸一口气:“望飞安心,哪怕是为了不让阿远对你动手,我也不会自我了断。”
他不由分说地将李望飞“请”出屋子,还嘱咐他日后也不必来了:“想来望飞今日说了这么多,怎么也得好好休息个三五天。”
送走了不情不愿的李望飞,言惊梧终于松了口气。他并非厌恶李望飞话多,只是让一个本就寡言的人与他搭话,实在是有些耗费心神。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至于死念,倒也并非诓骗李望飞。没了心魔干扰,连他自个儿都觉得昨夜的行为太过激进了,便是要赎罪,也有千万种法子,怎能以死逃避?
且系统与顾飞河的事还未结,既然回溯时间是他所为,他岂可一死了之,放任此世再重蹈覆辙?
并非他不信任李凝月等人,只是万没有将麻烦事全推给别人背负的道理。
他忽而回过神来,今个儿一天全然被李望飞缠住了,竟未曾询问阿远去了何处。
罢了,明日再问。
不曾想到了第二天,李望飞像是猜到言惊梧要问方无远的行踪,虽还陪着言惊梧聊天说话,但他每每欲要问时,总会换来李望飞对方无远一阵痛骂。
一会儿是骂方无远托他帮忙又不说实话,一会儿是替言惊梧出气,骂方无远欺师犯上,就仗着言惊梧总对他心软!
言惊梧与方无远之事他本就不愿告与旁人知晓,再加上他笨嘴拙舌,解释了半天也与胡搅蛮缠的李望飞说不清,哪里还能套得出话来。
但李望飞的怪异行为,到底使他不由担心起了方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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