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全天下抢白月光师尊: 30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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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抚上方无远额头处的疤痕:“是我为师不尊,害你至此。我知你怨我、恨我。”

    “与其因我生困,不若就此解脱,”他拉着方无远的手覆在他的丹田处,“如今我修为被封,捏碎我的元婴轻而易举。虽是我为师不尊,也请看在你我……”

    他顿了一下,似是觉得不该再提什么“师徒情分”:“看在我曾养育你几年的份上,还请阿远,给个痛快,莫再放任彼此一错再错。”

    方无远感受着掌下滑腻的皮肤,通体透凉,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忽而想起师尊自起了心魔后,似乎再未在任何弟子跟前自称过“为师”。他自觉言行不类,玷污了这个身份,经年累月地被心中愧怍所折磨。

    方无远惊觉他好像错了,从他为师尊因他生出心魔而欢喜时便错了。

    他分明知晓他的师尊是怎样的品性,偏为了将那颗心剖出来看一看到底有没有他,逼得师尊再无法自欺欺人,不得不面对他是如何违背伦理纲常,与他的弟子暗生情愫。

    而他被愤懑与不甘驱使着,恶劣地将他的欲望扭曲成师尊刻意为之。他将那颗柔软心肠折磨得苦不堪言,偏还求它爱他、属于他。

    “可惜师徒契未解……桩桩件件错在我身,何必使你沾上弑师的因果。”

    言惊梧声音微哑,灰败的眸中含了泪,是难以释怀的自责。他抚上方无远的发顶,仿若眼前的弟子还是他刚带回来的孩子,一切错误还未曾发生。

    他的一举一动分明深藏眷恋,他舍不得他的弟子孤身前行,却在刹那间变得无比决绝:“是我对不住你,自该去向师姐请罪……”

    周身的灵气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骤然变得浓郁起来,这在被魔气占据的云中山上十分不寻常。

    师尊在自散修为!以他二百多岁的年纪,待修为散尽,他会像凡人一样转眼老死!

    方无远的心仿佛被冰锥洞穿,彻底四分五裂。他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但手中的动作却是下意识的。

    几乎是在言惊梧的灵气刚开始逸散之时,方无远指尖汇聚魔气,点在他的睡穴处,怀中人随即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他勉强撑着睡倒在他怀中的言惊梧,面色铁青,不知在温泉里泡了多久。

    他的身体被热水浸泡,却是浑身僵硬,所有情绪淡去后只剩下了不知所措。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从未觉得师尊误他,他只想要师尊眼底心上都有他的身影。

    一阵凉风吹来,方无远打了个冷颤,伸手拉过池边衣服,将两人包裹严实,忽听得一声微弱的落水声,有一物从言惊梧掌间滑落。

    他放开神识朝水底探去,一枚储物戒被他的魔气托出了水面,回到他的掌心。是他做的“雪上松”,以师尊方才举动,怕是想将它还给他。

    他的神识也能打开“雪上松”,仅靠“雪上松”珍藏的各种法器,也足以护他一人在云中山安然无恙。

    方无远像被戒指刺痛一般,将它胡乱塞进怀里。他看着怀中昏睡不醒之人,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他竟险些逼死师尊。

    可、可他来云中山是为了寻找解决梁渠的法子,他也想护着师尊——

    他抱起言惊梧逃似地离开温泉,回了寝殿,挥手撤去屋内红绸喜字,像是“成亲”的闹剧从未发生过一样。

    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描摹过言惊梧的容颜,却见他被魇在睡梦中,眉尖蹙成了疙瘩,豆大的汗从额发边渗出。

    方无远清楚,这是师尊未消的心魔在作祟。

    他挑开言惊梧的衣衫,尖利的发簪还是在他的心口处划了一道口子,不深,即便没人管也早就止了血,但那抹鲜红却无比刺目。

    他不想看师尊因他受伤,他想要师尊千秋万岁,福乐康宁。

    他的师尊是济世救人的仙,他本该被奉于云端,聆听苦厄,为民降福。而他竟想将他拉入红尘,与他一同困于七情六欲。

    他后悔了。

    师尊心悦于他,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非要逼着师尊罔顾人伦、跨过师徒名分,与他结为道侣吗?

    那是他所求所愿,他为了他的私心,竟全然不顾深压着师尊的痛苦,逼得师尊一触即溃的心弦彻底断了。

    然而错已造成,他还有何颜面面对师尊?他的存在,只会让师尊惑于心魔,再寻短见。

    他将“雪上松”收起,原被他暗自视作定情信物的戒指,已然成了累赘。

    不过,师尊背上那极淡的痕迹是怎么回事?就像是……他背上洗罪鞭的痕迹。

    第310章 跑了

    言惊梧第二天醒来时,并未看到方无远,床边是李望飞一听到他起身的动作,眼巴巴地凑了过来,也不知在屋内待了多久。

    “四师叔……”李望飞欲言又止,目光往他胸口处瞥。

    言惊梧避开李望飞探究的眼神,垂眸一言不发。拜堂之时李望飞也在,若他回去将此事告知旁人……是他失德,怎能再带累阿远名声?

    倒不如一了百了……

    他呼吸沉重,被心魔扰得头痛欲裂。

    总归如今阿远不在,他此刻虽只有元婴期,但想要瞒着李望飞自我了断,也并非难事。

    “四师叔又要自杀吗?”李望飞看穿了他的心思,歪着脑袋非要与他低敛的眸对视。

    他拍了拍胸脯:“师叔放心!昨日之事我绝不会说出去。方师弟说了,是他不想看那些魔修整日在他面前搔首弄姿,故意为之。只是事发突然没来得及与您商量。”

    言惊梧并未将李望飞的话听进去,只任由心魔在识海中叫嚣。

    “他并非有意欺您辱您,待此间事了,他任您处置。”

    言惊梧不理不睬,又忍不住在心底为方无远辩驳。便是阿远有意欺我辱我,也是我为师不尊在先,如何怪得到阿远身上?

    “我这话有些不当讲,可事急从权,师叔您也太过古板了,心气也忒大,”李望飞自顾自地抱怨道,见言惊梧还是那副空无一切的心灰意灭模样,斟酌再三,无奈将方无远反复交代他的话如实说来。

    “方师弟走之前说,他回来后您若是死了,他便出去昭告天下,是他欺师灭祖忘恩负义,亲手杀了您,好叫天下仁人义士都来追杀他这个魔头。”

    “他还说要把我灭口,如此一来,再没人知晓真相。师弟和子侄死在同一人手中,任我大伯有多冷静克制,悲痛之下恐顾不得深究方师弟为何突然反水,定会举全宗之力取他性命。”

    李望飞暗怪方无远太狠了些,好歹同门一场。

    言惊梧一怔。这简直胡来!且不说他是自尽,阿远上辈子漂泊无定,日日提心吊胆,此生还未过几天安生日子,怎能自找麻烦?!

    “他说他才不会轻易就范,若您想看他下半生过颠沛流离、人人喊打的日子,那您便动手吧。”

    李望飞想起方无远一大早把他从床上薅起来,那副快要碎了的样子,只觉自个儿不该一时心软接了这个苦差事,还被人威逼了一番。

    他苦大仇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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