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全天下抢白月光师尊: 280-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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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此?为何?”方无远却是好奇追问道。

    雁霜镝别过眼,只作不知。方无远见状,亦无可奈何,只能自己猜测。

    难道西南有什么师尊不想见的人?旧情人?还是……

    他灵光一闪,想起与风雁回举杯畅谈时,听风雁回说过,师祖带着他们游历至蜀地后,他曾骗少时贪嘴的师尊吃了炸虫子。

    “我裹着炸面团喂给他的,他一开始根本没尝出来,还说好吃!等知道里面有虫子后,抠着嗓子嗷嗷吐,险些将胆汁吐出来,”风雁回忿忿道,“害得我被我哥当着他们几个小辈的面打手板!”

    雁霜镝看着方无远的眉眼间染上笑意,很是不解。我说了什么很好笑的事吗?

    他欲言又止,想问又不知从何开口,还没等他想好,便见方无远挪过来,坐在了他身边。

    他们离得极近,近得让雁霜镝有些不自在。

    方无远熟练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大氅,深蓝色的面料上绣着云纹鹤影。

    “雁兄若是困了,可以靠着我睡一会儿,”他将大氅披在雁霜镝身上,“待明日一早,风停雨歇,咱们再继续赶路。”

    雁霜镝摸向大氅的衣边,不等他推拒,一只温暖的大手盖住他的眼睛,又一只手轻轻将他的脑袋按在了一个宽厚的肩膀上。

    霎那间,他被方无远的气息包围,隔绝了深夜的寒冷和风雨的喧哗,唯有萦绕鼻息间的药香。

    他身体一僵,又怕抗拒得太过明显会暴露身份,强迫自己缓缓放松下来,闭上双眼陷入梦中。

    第285章 圆谎

    只是,就在雁霜镝即将迷迷糊糊睡过去时,却隐约想起这件大氅本就是他的。

    阿远竟拿着他的衣物去与旁人示好?!

    雁霜镝脑袋一沉,情绪来不及上涌,便因主人的困倦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无远的手从略微有些冰凉的面具上挪开,微微翘起的嘴角沉了下去,不曾参与师尊的过往的无力感再次包裹了他。

    他并不是师尊唯一教养过的孩子,甚至占不了第一个,或许也不是最看重的那个。

    花笑笑、花喜喜,现在还冒出来个经历过旱灾的孩子和他姐姐!

    分明那些人供奉师尊是因为师尊解了他们的旱灾,师尊却只对他教养过的孩子记忆深刻!

    讲个故事都抓不住重点,难怪他幼时一听师尊讲故事便打瞌睡!

    方无远越想越气,瞥见雁霜镝脸上覆着的银白面具时更是来气。

    若不是这层面具,他此刻本该抓着师尊的手腕问他,在他心里到底是那个心上人重要,还是他这个做徒弟的更重要!

    他见雁霜镝睡得沉,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将那张面具取了下来,失去面具的遮掩后,身旁人的身形也发生了变化。

    有风吹过,吹散了雁霜镝身上笼罩的迷雾,露出他的本来样貌,变回了言惊梧。俊逸的面容没了清醒时的冷霜,只剩下安然与恬静,让天上的谪仙成了凡间的菩萨,又好似屋子里的神像活了过来。

    可惜,师尊睡着了,今晚见不着那双干净澄澈的圆眼了。

    方无远重复着方才的动作,谨慎地抬起手,再次覆在言惊梧的眼睛上,感受着言惊梧如鸦羽般的睫毛不适地颤抖着,好似撩拨在了他的心弦上。

    他心满意足地挪开手,贪婪的目光描摹着言惊梧的面容,心里的气早已消了大半,不由为师尊的善意骄傲了起来。

    他蓦然想起了江秀秀,那个在醉仙镇外为葛繁生殉情的女子,她说师尊四十年前救过她的家里人,她们家至今还供奉着师尊的画像。

    正是因为师尊的好,才能受得起这么多香火,得到满身功德,他们对上系统才有了一战之力。

    也不知这道观怎会沦落至此?

    他抬头瞥了眼高高在上的神像,想象着它未曾破败前的样子,几番对比后只觉那匠人的手艺很是一般,这雕像哪有他怀中人的半点神韵。

    他胡思乱想着,脑袋终于支撑不住,睡意渐渐涌了上来。

    幸而有提前画好的阵法护持,方无远慢吞吞地将银白面具重新覆在言惊梧的脸上后,才放心睡了过去。

    两人歇息了一晚,第二天醒来后精神百倍,外面也已雨过天晴,正是赶路的好时候。

    “不走吗?”雁霜镝将飞船从储物戒中取了出来,放大后摆在道观外的空地上,疑惑地回头看向毫无动作的方无远。

    只见方无远环顾四周,打量着道观的一草一木,犹豫片刻后,还是动手捏诀,施法修补这道观破损的一砖一瓦、一桌一椅。

    “你这是做什么?”雁霜镝不解,“此处既然荒废,说明已无人供奉,你将它修补好岂不是多此一举?”

    方无远满意地打量着他的杰作:“话虽如此,但这到底是供奉我师尊的,我既然来了,实在做不到熟视无睹。”

    他回头对雁霜镝笑了笑,温柔得没有一丝狷狂轻佻:“或许日后有人见此地已被修缮,会进来拜一拜,一来二去的,这里便不会再荒废了。”

    雁霜镝见方无远事事为他着想,不由心中一暖,嘴角翘起不易察觉的弧度,又很快压了回去。

    “走吧,到了晌午日头出来,就不好赶路了,”他小声催促道,带着方无远上了飞船。

    而两人离开后不久,早起出来下地的几个长工,牵着牛扛着农具,三三两两地结伴而来,在看到一夜之间修缮一新的道观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众人纷纷跪倒在地,口中大呼着“神仙显灵”。

    他们议论着不该对神仙不敬、不该放任这座道观破败,日后一定好好供奉。

    这消息不胫而走,至日上三竿时,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领头的是个白眉白须、神情阴冷、身穿道袍的老者。

    周围喧闹的人群正在收拾道观,见这群人来了,瞬间鸦雀无声,忙不迭地聚在道观门口,分至两边,让出路来,胆颤心惊、谨小慎微地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生怕惹祸上身。

    那老者抬头看了眼道观,手中拂尘一扫:“砸。”

    随他而来的人听命而动,随手抢过一旁长工做活的农具,抄起锄头、铁锨等等,一同冲进去砸在雕像上。

    那些长工欲言又止,想要阻止,但谁都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夕复原的雕像瞬间四分五裂。

    老者转过身来,眼睛眯起,打量着周围的人,下巴微抬,趾高气昂:“谁敢在此供奉乡野孤狐、鬼魅山魈,下次,可不只是打砸道观了。”

    他冷笑一声:“县令大人的告示早已贴出来,谁才是真神想必诸位心里有数,都是要养家糊口的人,应该不想惹上官司,去大牢受苦吧?”

    他的强硬让原本憋着怨气的长工顿时消了声,民不与官斗,自古以来都是这个理。

    老者满意地扫视着这些脑袋低得像鹌鹑的汉子,带着打砸完道观的几个男人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没过一会儿也散去了,只剩下变成废墟的道观上堆满了瓦砾和破烂不堪的木质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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