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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 120-130(第11/14页)
了,偏过头冷冷看向尚琬。
尚琬被他冷眼剜得一滞,半日灵醒——这厮必定以为自己背着他寻越姜来了。当着众人也解释不得,便走过去,立在他身侧。
裴倦仰面看她,尚琬挨得更近一些,借着衣袖遮掩,握住他手臂,指尖轻一下重一下掐着。
裴倦面上寒霜散了,极轻地笑一声,“你去后头。”
尚琬摇头,站着不动。
越姜早被秦王出行的阵仗惊得呆滞,半日灵醒,“秦王殿下,好久不见。”
裴倦转过头,“当日在西海我便说过,若肯缴械,我可留你一命——此令今日仍然有效。”
赵蛮子听见直接急了,“殿下——”被裴倦冷眼扫过,立刻垂首低眉,不言语了。
越姜困惑道,“你有这么好心?”
“虽撮尔小国,你毕竟也是一国之君,逃亡数年落到这般落魄境地,我于心不忍,放下兵刃,留你一命。”
意思仿佛是好的,言语也太毒了——比赵蛮子还毒。尚琬勉强忍着,僵着脸站着不动。
越姜连番受挫,竟听不出话中鄙夷,“你说话有用?”
裴倦道,“此事我做得主。”
越姜目光移向山门处乌泱泱的北府卫和内禁卫。他虽见得不多,但在中京城调动这么多兵马,造反都够使——若不是带着皇帝的意思,便是他就能代表皇帝的意思。
眼前十面埋伏,走是走不了的,不如忍一时之气。“你当真肯放我走?”
“我只说留你一命。”
越姜失望道,“你不杀我,但要抓我?”便问,“抓了我做什么?囚禁到死?还是恶刑折磨?”
裴倦略略抬一点下颌,却不言语。
越姜大怒,“你灭我家国,迫我逃亡,我不寻你报仇就是万幸了,你还想折磨我——我跟你有什么仇?”
“你说呢?”裴倦冷冷道,“你数度辱我妻子,怎么,这就忘了?”
尚琬听见“妻子”二字,瞬间面上作烧,便低下头。
越姜同尚琬早早相识,还是第一次见这厮做此等小女儿娇羞状,心中妒火如烈火烹油,熊熊地烧起来。咬牙笑道,“原来为这个——什么妻子,强娶回来的也叫妻子?不过山贼海匪之流,劫了个压寨夫人吧。”
裴倦不答。尚琬就立在男人身畔,分明看见他颊边肌理微微抽动,又强行绷住——恼到极处又勉强克制模样。尚琬挨近些,抬手搭在他肩上,用力握一握。
她此时动作已经无所遮挡,越姜看见,心火越发旺盛,点着名字骂,“尚琬——你为图富贵,攀扯这个老男人,好不要脸。尚泽光知道只怕羞死,碰也要碰死在你祖坟前——”
裴倦目中晦色一沉,“拿下。”
“求殿下示下——”赵蛮子殷切地看着他,“要活的?”
“不必。”
话音方落,檐上弓弦绷紧,甲士长矛高举,日色下锋刃寒意森然如铁。
赵蛮子抬起手,“众军——”
“慢——”越姜眼见不妙,急叫,“尚琬,你让他们放我走——”
裴倦冷笑,“她为什么放你走?”
越姜一手横刀预备来袭,另一只手慢慢探入衣襟,扯出一个纸包儿,“尚琬——你看这是什么?”
尚琬抢一步冲上前,忽一时臂上一紧,转头便见裴倦拉着她——目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让他们放我走——”越姜握着纸包高声叫,“否则我一掌震碎扬了,你连灰渣子也别想得手!”
“狐前草。”尚琬急道,“不能叫他毁了。”
裴倦抿一抿唇。
赵蛮子听见二人言语,谨慎起来,抬着的手不敢压下,紧张地盯着裴倦。
“狐前草在他手里。”尚琬道,“不能毁了——绝不能叫他毁了——”
越姜便知得计,举刀高叫,“退后——你们——都给我退出山门。”
裴倦仰着脸,死死盯着尚琬,他不言语,赵蛮子便不敢下令,众军不动如山,呆呆立着。
越姜催促,“尚琬——你聋了吗?叫他们给我滚,退出山门——”
尚琬深吸一口气,难堪道,“先放他走,以后……以后再想办法。”
赵蛮子不知底里,“殿下不可,这厮祸患极大,这回放他走,再拿他可就万万难了——若深潜于市井,寻机刺杀,殿下难得安宁。”他说着看尚琬,加重砝码,“姑娘也危险。”
裴倦眼皮沉下,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杀——”
“不行!”尚琬死死攥着,忙蹲身过去,也不管他低着头躲避,死死追着他的视线,“绝不能毁,毁了你怎么——”她一时忘情忘了身边众人,险险收回,“若毁了,我怎么办?”
“死不了。”裴倦咬牙,“赵蛮子——”
“不行!”尚琬急道,“不行。”转向赵蛮子,“越姜手里的东西不能毁,不能动手。”
这边三人僵持。越姜觑着空隙一跃而起,双足在白石台上点一下借力,从众甲卫头顶掠过,往山门疾身扑去。
赵蛮子大急,“越姜要跑——”
尚琬眼见裴倦要说话,急切间不顾一切抬手,五指分开掩在他唇上,恳切地摇头。
机会只在一瞬,此时便再下令也来不及了——甲卫和弓箭手不得号令没敢动弹,眼睁睁看着越姜从头顶翻滚而过,远远遁走,笑声随着长风远远送来,又得意,又猖狂。
赵蛮子失望地闭一闭眼。他毕竟有眼色,眼见秦王夫妇自有饥荒要打,摆一摆手,斥退众军,自己打一个拱默默退出山门。
白石台上便只剩坐着的裴倦,和蹲着的尚琬。尚琬倾身过去,轻声叫,“……裴倦。”
“他走了——你满意了?”裴倦转过来,桃花眼蕴着艳丽的霞色,染了胭脂一样,分明便是要犯病的症状。
尚琬看得心惊胆战的,恳切道,“狐前草在他手里——”
“你给他的?”
尚琬一滞。
裴倦咬着牙,“狐前草你夺了去,怎么会在他手里?你同他有旧,你给他的?”
“不是。”尚琬万不想事情是这般走向,急道,“狐前草是他抢的,我怎么会给他?”
“你还在哄我——”裴倦盯着她,桃花眼浸着水色,蓄在目中,盈盈的,“越姜怎么知道有狐前草,他怎么拿到的?尚琬,你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尚琬怔住。
裴倦偏过来,五指分开掐住她下颌,“岁山的贼匪不是越姜的人?你同他们不是一伙的?狐前草不是你给他,他从哪里得的?”
尚琬被他连珠炮一段逼问惊得呆住,半日灵醒过来,“你冷静点——当年我是想夺狐前草,可我是为了谁夺它,你总该知道。我若有狐前草,只会给沈澹州,不会给越姜。”
裴倦盯着她,目中一时癫狂一时清醒,半日怔怔道,“我不知道——沈澹州……沈澹州又如何?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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