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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 120-130(第10/14页)
丫鬟在后叫,“姑娘——”
尚琬止步。
“殿下虽没来,尚王却来了两回了。”丫鬟道,“想是有事,姑娘看看去。”
尚琬摆摆手仍往外走——她爹来寻她,第一次必是想看她在秦王府究竟如何,第二次应是嫌她白日高卧,骂人来的。比起尚泽光,裴倦那厮更加叫人焦心。便发足疾奔,往停春院去。
刚进门便险险同一个人撞了满怀,尚琬看清眼前人,唬得站住,垂手道,“阿爹?”又道,“阿爹怎在这里?”
尚泽光上下打量着她,“你不是也在这里?”便皱眉,“你们还没成婚呢。”
“是。”
“便迎亲,也要从府里出嫁,哪有还没过门就住去人家家里的道理?”
“……是。”
“一忽儿同殿下辞行,你同我回府。”
尚琬一滞,“阿爹来寻他辞行的?”
“他?”尚泽光瞟她一眼,“什么你什么他?你记着,人家是秦王殿下——你再不知上下的,早晚牵累家族。”
尚琬同他说不清,“阿爹既来辞行的,怎地倒往外走?”
“殿下出府了。”尚泽光道,“我还要入宫陛见,只得先走。”
“什么?”尚琬吃一惊,“旨意让他在府里养病,天塌下来也不能打扰,什么事要他出去?”
尚泽光不知秦王出个门都能算新文,迟疑道,“许是出府走走散心——”话音未落便见尚琬拔脚往外走,忙跟过去,“殿下自有事务,你现下虽然受宠,再这么张狂下去,早晚不知哪日倒霉,还不收敛?”
“他有什么事务?”尚琬脱口斥一句,又道,“越姜现就在中京城。”
尚泽光惊道,“殿下有危险?”
“不至于。”尚琬道,“有赵蛮子。”定一定神,“阿爹既要陛见,耽误不得,但去便是——晚间再说。”疾奔去外院寻杜若。
杜若正往里走,看见她一滞,“姑娘来了?”
“你怎么同他说的?”
“没说什么,就——”杜若一滞,紧张地搓一搓手,“如实禀报。”
“他去哪里了?”
“卧佛寺。”杜若解释,“同我们无关,我去的时候殿下已经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
“赵蛮子的人奉殿下令一直寻越姜呢,昨夜那厮刚现身北府卫便知道了,中京宵禁,寻踪定迹也容易,跟着的人摸到越姜藏身地方——就在卧佛寺。”
“赵蛮子去也就罢了,他去做甚?”尚琬气得顿足,“早叫你少同他说两句。”冲出府门,打马狂奔而去。
杜若也知惹出祸事,急追过去。
二人只管拣僻静道路走,一路风驰电掣地,不足半个时辰到卧佛寺山门。便见甲卫森然而立,俱各手持斩马长刀,日色照着刀锋寒光凛然。
尚琬疾奔向前,翻身落马。甲卫长刀一合,堪堪拦在她身前,“北府卫在此公干,闲人免入。”
杜若急赶上来,“休得无礼——这是尚小姐。”
秦王婚事早在中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便赶马脚夫都没有不知道的,甲卫恍了一下,骤然明白这是未来的秦王妃,单膝跪地,“夫人。”
尚琬来不及纠正,“你们在这里做甚?殿下在里面?”
甲卫一滞。尚琬等不及,提着裙摆发足疾奔,沿路甲卫看见,齐刷刷放下长刀,俯身跪下。过山门便见北府卫严阵以待,持刀静立。
尚琬懒怠再问,只拣守卫密集处走,过两重殿宇到卧佛寺最高处。尚琬穿殿而过,远远便见山门外一带白石台,白石栏杆绕台而建,栏前一个人,手握弯刀,目光冷冽,同对面众人对峙——正是越姜。
尚琬冲出去,转过头才见殿宇之上密密立着弓箭手,无不神色肃然,箭在弦上,蓄势待发。山门下白石台上百余名北府卫林立,俱各手持雪亮锋利的长矛。
当先一个朱衣乌甲,悠然负手而立——正是北府卫都督赵蛮子。他因背对着,没有看见尚琬,“越姜,你今日是活不成的,我观你也算是一条好汉,放下刀,我可给你个痛快。”
越姜已至绝境,一眼看见尚琬,大笑,“未必吧。”
“你走得了?”赵蛮子看他得意,冷笑,“我只需一抬手便是万箭齐发,你立时一命呜呼。”
“胡吹大气。”越姜道,“既然这么容易——你怎不动手?”
“不急。我是在等人。”赵蛮子悠然笑道,“家主想要见你一面。”
“谁?”
“北府卫乃秦王殿下辖下。”赵蛮子慢吞吞道,“家主自是秦王殿下。”——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28章 放我走 让他们放我走
越姜看见尚琬便笃定今日脱身有望, 挑衅道,“秦王?他不来寻我,我还要寻他呢——你叫他来!”
赵蛮子一笑, “你急什么, 我拿了你, 自然押你去殿下驾前。”
“怕了?”
“怕你?谁?”赵蛮子哈哈大笑,“秦王殿下?殿下是天上人, 他怕你什么——是怕你走投无路,还是怕你垂死挣扎?殿下慈心, 必是怕你死得太难看, 污了众人眼睛吧?”
越姜久久为王,即便落魄,仗着武力强劲,从未被人如此辱骂,气得眼前都黑了一瞬,提刀指着, “听说你也是当今高手, 有本事过来——你我比过。”
“我为什么同你打?”
“英雄好汉, 自然一较高下。”
“有这个必要吗?”赵蛮子掸一掸衣袖,“你不如我, 何必要打?你比我强,杀了你, 我还是比你强。”又加重语气重复,“我为什么要同你打?”
尚琬忍不住笑出声——赵蛮子不愧秦王的心腹,家传的毒嘴。
赵蛮子听见笑声转身,看清来人神色一整,叉手道, “姑娘来了。”又道,“越姜尚未就擒,此处危险得紧,姑娘内殿坐吧。”
尚琬不及说话,越姜提着嗓子高声叫,“尚琬,你来得正好——叫他放我走。”
“她为什么要放你走?”
尚琬循声转头,山门处甲卫两边散开,甲刃向内,垂首敛眉,恭敬侍立。
金甲内禁卫佩刀持戈,两两捉对从高阶过来,十二对仪仗过完,现出一副八人抬的肩舆,裴倦肃然端坐舆上。虽带了仪仗,却没有穿官服,身上只一领浅青的绸衫,披着领深青绣竹大毛鹤氅,黑发散着,发顶挽个小髻,插着支木钗,赤足,随便踩着一双木屐——怎么看都像是刚从榻上起来的模样。
秦王出门驻跸极繁琐,目的地还有越姜这等危险人物,想是裴倦虽懒怠换衣裳,内禁卫却不敢不严阵以待,秦王官驾又走的官道,倒比尚琬快马走小路来得更迟。
肩舆下石阶在白石台落轿。赵蛮子摆一下手,持矛甲士乌泱泱涌过来,拦在秦王驾前。赵蛮子迎上磕头,“殿下。”
“起来。”裴倦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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