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 120-130(第9/14页)
问道,“里头——”
“散了。”小丫鬟笑着回道,“送了三四回酒,陛下都吃醉了,晚课也做不得,回宫睡去了。”
“我爹呢?”
“尚王也醉得不轻。”小丫鬟道,“安排了东跨院,扶着歇去了。”
“谁在伺候?”
“李统领。”
李归鸿伺候尚泽光酒醉也不是一回两回,早做熟了。尚琬放下心,俯身入内,过了雕花罩子,掀帷幕便见裴倦悄无声息伏在案上,一动不动的。黑发随着动作坠着,发梢拂在清砖地上,灯光下隐约有暗光涌动,流瀑一样。
尚琬走过去,抬手搭在男人肩上——隔着衣衫只觉暖意熏人,桃花酒清甜的滋味被体温蒸腾而出,扑面袭来。
裴倦半昏半醒的,被人滋扰抬手挣一下,“不去……我不去……”
尚琬尚不及说话,小丫鬟捧着泥炉煨着的瓷盅子过来,“侯御医来看过,劝殿下睡去,殿下只不肯——只说要等姑娘回来。”
裴倦原就险险保持平衡,这么挣一下,身子不稳,不自禁地要往青砖地上摔。尚琬只得扣住双臂强拉着,裴倦醉得无知无觉,浑似稀泥一样往地上滑去。尚琬上前一步抵住,男人发烫的额便抵在她怀里。
尚琬摸他身上滚烫,心生忧虑,扣住下颌将他托起来,男人闭着眼,头颅在她掌中摇摇晃晃的。他原就白皙过人,吃了酒颊生双晕,唇似点朱,眼皮都是粉光融融的,烛光下浑似玉瓶生晕,胭脂美人一样。
尚琬看得心生怜意,忍不住俯身过去,极轻地吻在男人薄薄的眼皮上。裴倦有所觉,也不睁眼,只仰起脸,将自己双唇附过去。尚琬正待吻上,忽一时记起来,转头看那丫鬟,“还有事?”
小丫鬟早被二人亲昵模样惊得呆了,此时如梦初醒,放下炉子匆匆道,“侯御医说殿下胃气弱,醒酒汤断断吃不得,慢慢发散也就是了。命奴婢等炖了小米山药粥,等殿下醒了吃一些。”也不敢再等吩咐,掩面匆匆走了。
直跑到花树下才定住神,回头便见窗纱上映着两个人的影子,立着的那个俯着身,坐着的那个仰着脸,二人如胶似漆粘在一处,长发随着动作左一下右一下地晃,像花落静潭,撩动春夜如酒,一圈一圈漾出去——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27章 卧佛寺 家主想见你一面。
尚泽光既在秦王府, 尚琬不敢留宿,同醉鬼痴缠半日,哄他吃下半盅小米粥, 看着睡下, 自己去海棠馆。她因为心中有事, 辗转半夜不得入眠。披衣起来,仗着静夜无人, 踩着满地月色回停春院。
此时已是月影西斜,半夏回去了, 另换佩兰当值, 兀自倚着窗格打盹,被脚步声惊醒,看见尚琬要站起来。尚琬抬手按一下,“有我呢,安生躺着睡吧。”
平常尚琬在这里,内院不留人值夜, 不止佩兰, 连半夏都久不当值了, 闻言欢喜道,“还是姑娘疼奴婢。”又道, “前半夜殿下起来,问姑娘在哪里, 还要寻去——半夏姐姐说姑娘已经睡下才作罢。”
尚琬抿着嘴笑,轻手轻脚入内。帷幕内没有点灯,分明可见一对木屐子浸在破窗而入的一段月光里。尚琬刚过雕花罩便听枕褥窸窣之声不断,混着一两声难耐的咽音,仿佛哽咽。
忙加快脚步趋到近前, 掀开帷幕便见男人蜷在榻上,勾着头,两膝趋至心口,前额抵着膝头,浑似沸水中煎得卷曲的活虾一样,用力紧缩着。月光下男人面白如纸,额上一片清亮的汗渍。
尚琬伸手搭住,掌心贴着的地方,冰一样凉。
裴倦被她一触便睁开眼,看清眼前人浑似绝境逢生,不顾一切爬起来,张臂抱住她,只这么一动便觉内腑刀劈斧凿一样疼得钻心,却不肯倒,强撑着扑过去,死死攀着她。
尚琬抱住他时才发觉男人一直在发抖,掌心扣住男人薄得可怜的脊背,中单被冷汗浸透了,又湿又冷。“疼吗?”
裴倦点一下头,又摇一下,“我们不等春分了,明日就成礼吧。”
尚琬一滞,“怎么了?”
“我看不见你,以为你不要我了。”
尚琬皱眉,“想什么呢?”
“我知道不是这样……可我控制不住。”裴倦贴着她,汗湿的额蹭着她脸颊,喃喃道,“我看不见你……以为你不要我了——我知道我都是胡思乱想……可是我控制不住。”
“别说了。”春衫轻薄,男人冷汗源源不断,触手又冷又湿。尚琬推着他躺下,挨过去,隔着衣衫搭在他身上,“这里疼吗?”
裴倦被她拥着便闭上眼,疼痛虽仍锋利,却不似先时空落落的,便似倦鸟归巢,虽疲倦到极处,却有了指望,便道,“不疼。”
尚琬不答,只俯身过去,辗转亲吻他汗湿的额角。裴倦在她唇下昏昏然的,疼痛也变得麻木,紧绷的神志松弛下来,慢慢陷入适意的黑暗和昏谵中。
就在意识渐渐模糊时,额上一凉,缠绕他的人类的体温骤然消失,裴倦心下一沉,浑似一足踏空,惊醒过来,冷汗立刻淋漓而下。他本能地抬手用力攥住她,睁眼道,“别走……我疼……”
尚琬刚坐起来,闻言转头,挽着眉毛上下打量他,“怎么醒了?”
裴倦抬身依附过去,沉在她膝上,“别走。”
“我爹在这呢。”
“阿翁看见就看见,他不乐意,让他来打死我——”裴倦道,“你不能走。”
尚琬扑哧一笑,“他哪有这个胆子?”抬手捋着男人他脸颊——冷汗已经干透了,凉凉的。裴倦仰着脸,目光浸透了酒一样,痴滞地凝在她面上,“我们就明日成礼吧,就明日。”
尚琬盯着男人宛如惊弓之鸟的眼睛,“我们当然是要成婚的,你在怕什么?”
裴倦张一张口,艰难道,“……不知道。”
她分明这么爱他,他们之间却似隔着个看不见的罩子,她在外边,他在里边,似一个没有指望的囚徒,惶惶不可终日地等待末日来临——
尚琬俯身过去,用力吻住男人微张的唇,齿列相击,唇舌相缠,没有间隙,没有止息。
……
二人终于分开时,男人早昏睡过去,微张着口,鲜艳的唇舌间齿列如雪,随着呼吸一隐一现。尚琬托着他,就着相拥的姿势躺下,男人无知无觉地翻转过来,便掩在她怀里,鼻息轻而浅,柔和地打着她。
尚琬出神地看着他,月色下男人脸庞白得近乎透明,似一页虚弱的白绢,一触即碎模样——他是个病人,只有狐前草能救他。
所以不论什么手段,必须拿到手。
东天渐明时男人睡沉了。尚琬悄悄回去,原打算打个盹便去寻亲爹请安,不留神睡过去,再睁眼已是红日满窗,怎么看都是午后时分了。
忙匆匆爬起来洗浴了,换衣裳出去。问值守的丫鬟,“殿下来过了?”
丫鬟茫然道,“没有。”
尚琬正系着带子,闻言停住——以这厮粘人劲,醒了必定要来寻自己的。难道昨夜自己走后,那厮竟病势加重至神志不清?她这么一想便着忙,急急往外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