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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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早已经大安了。”

    裴倦烧得发绵,挣扎一时没能成功,只能躺下,却死死攥着她一片衣襟不肯放手,用力睁开眼,“明日我就去寻陛下退婚。”

    “外头下大雪,你少作死。”尚琬给他拢紧锦被,埋首抵在他额上——还是烫得很。

    裴倦用力睁开眼,狐疑道,“你总拖着这事——是不是不想退婚?”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要去就去。”尚琬抬手一掌击在他面上,“作死回来也是你自己遭罪。”

    裴倦挨了打,也不生气,竟笑起来。他烧得实在厉害,渐渐撑不住眼皮,沉沉闭上,却也舍不得睡,“我看这些人心烦得很,等我们了成了婚,便出海去,谁也不见。”

    “吃点东西再睡。”

    裴倦只“嗯”一声,便张口。尚琬舀了银鱼羹喂他,他闭着眼睛含住,囫囵嚼两下咽了。如此半梦半醒吃下一碗羹,半梦半醒地被尚琬拉着漱了,折腾半日终于睁眼,看见她便扑过去,张臂勾在她颈上,半边身体挂在她身上,哼哼唧唧道,“就像现在这样……谁也不见。”

    尚琬身上挂着人,哪里也去不得,只得撂了帷幕,合身躺下。裴倦就势歪过去掩在她怀里,“……小满。”

    “嗯?”

    “你当年给我写信的时候,心里就喜欢我吗?”

    尚琬原不想让他如意,可这厮既病着,再闹一时加重了倒不好,便绷着脸“嗯”一声。

    “你少哄我吧。”裴倦在她颈畔蹭一下,“就你这惯好美色的脾性,你都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你才不喜欢我。”

    “秦王殿下,我见过你。”尚琬道,“我那时候只是年纪小,不是傻。”

    裴倦闭着眼,吃吃地笑。

    尚琬听见,“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故意引着我夸你好看。”

    裴倦埋在她怀里,越发笑个不住,身体一抖一抖的。尚琬抱着他,男人衣上松木的清香连着辛涩的药香被他极高的体温蒸腾出来,熏着她。

    尚琬只觉这个男人跟山里的精怪也似,只这么挨着她,便给她织出一个迷惘又绮丽的梦境,叫她泥足深陷。

    “裴倦。”

    裴倦几乎睡着了,“嗯?”

    “你明日退婚去吧。”

    “嗯?”

    “我也等不得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18章 赐婚 朝中人言沸腾,叔父忍着些。

    冬祭是冬日最后一个休沐日, 此后便要迎春。依例皇帝冬祭之后休朝三日,百官休整。当今皇帝因亲政未久,又年轻热血, 即便不上大朝, 仍然召集内阁诸相在内书房议事。

    内阁以宰相徐肃为首, 四位副相依次跟着,徐徐入内。皇帝绕过帷幕出来, 一眼看见崔克俭,便道, “阿炀遇刺, 崔相还来做甚?照顾阿炀去。”

    崔克俭肃然道,“国事要紧。小儿如今在秦王府养伤,有秦王殿下在,还有侯随,无事。”

    “道理虽是这样,父子连着心。”皇帝道, “崔相不必辞了, 就当作代朕探视吧——你去照看阿炀。”

    话说到这份上, 再辞就不好了。崔克俭站起来,正待奉旨作辞时, 宫侍从边门匆匆入内,附到皇帝耳畔说一句话, 皇帝听见腾地站起来,“叔父来了还禀什么?还不快请?”

    说着便往外走,到廊下看见来人含笑止步。

    徐肃听见“叔父”二字便知秦王到了,心下一喜,匆忙跟出去。内阁诸人无不起立跟随, 从皇帝往下,便在廊下立了齐整整一排。

    内阁五相除了徐肃是秦王的老师,余者四人要么出自秦王门下,要么同秦王有亲,自从南洲海战秦王失踪,众人都有数年不见秦王,俱各引颈以盼。

    宫阶下,秦王披着一身朱红的大毛鹤氅踏雪而来,风雪中姿态从容,神情淡静,浑似九天神侍临风降世。一旁宫侍倾身给他撑着伞,亦步亦趋跟着。

    皇帝紧走数步下阶,伸手扶住,仔细打量他,“看着也不见大好——有事打发个人说一声,我去秦王府就是了。这么大的雪,叔父走什么?”

    秦王道,“因今日必定要叫陛下为难,臣心中惭愧,不得不走一趟。”

    皇帝听得心下重重一沉,心里飞速过了一遍自己三年间的施政行止,又过了一遍宫中新纳的美人们,忐忑道,“叔父何事?”

    秦王不答,向徐肃拱手一礼,“先生。”

    徐肃年逾六旬,竟小跑着下来,瞬间眼圈就红了,“阁中无师生,殿下教导臣的——自己竟忘了。”便伸手扶住,仔细看他气色,“殿下受苦了。”

    秦王道,“今日说的是家事,当然只论师生。”便道,“学生西海战中不慎坠海,因受了伤损不记前事,乃至流落至今方得还朝——学生倒还好,只叫先生忧心了。”

    “果然……”徐肃看着他瘦得可怜的脸庞,叹一口气,“如今四海平定,凡事有陛下,有臣工,殿下好好养着吧,年纪轻轻就熬得这样,如何是好?”

    皇帝听见“家事”两个字,松一口气——自己两个皇子都在襁褓中,说不上教导不当的事。必是哪个美人纳得不好,叫人告到叔父跟前——不管叔父怎么说,依他就是,也没什么大不了。便道,“下雪呢,去里头坐着慢慢说。”

    秦王拾级入内,站着逐一同诸相问好。皇帝命宫侍抬了大椅来,紧挨着他自己放着,又恐秦王冷,熏笼也抬过来。秦王同众人叙过话坐了,探出冻得青白的双手,在熏笼上烤着,“陛下别忙了,臣也没有那么不中用。”

    “叔父脉案我看过,万不能冷着。”皇帝嘱咐,“往后有事只管打发人来说话,不要再亲自走来——何事?”

    “臣今日来,为的家事。”秦王说着,目光往众人面上掠过,“不想诸相都在。”

    徐肃听见,站起来要作辞。秦王抬手压一下,做一个制止的动作,徐肃坐回去,跟随起身的诸相也坐了。

    “虽是巧合,也是天意。”秦王道,“天子无家事,臣忝为秦王,既是陛下家臣,臣的事,也是天子家事——诸相一同听一听也好。”

    皇帝此刻连要打发哪个美人都琢磨明白了,听见这段才知道跟自己无关。脱口道,“何事?”

    秦王道,“臣以微陋,久承陛下恩眷,不胜汗颜。只至今未有所匹,乞陛下降以恩旨,臣——感念在心。”

    皇帝听得怔住,自他以下五个人俱如木鸡泥狗,呆呆地看着秦王。还是皇帝回过神,“叔父的意思竟是——赐婚?”

    “是。”秦王道,“想请陛下为臣赐一门婚。”

    皇帝心中飞速过了一百个念头,好的,坏的,利的,弊的,朝局的,舆论的,只有一个念头压过了所有——自己从幼冲到今日全靠叔父,不过就是一门婚,天塌下来顶着就是。故作轻松笑道,“我道什么呢,早该这样了。”又转向众人道,“众卿有所不知,此事朕曾百般地劝过叔父,他却只以社稷为由,百般地不准——想是这回生死关头走过了,叫他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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