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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 100-110(第11/14页)
不吃了,改日请叔王去我那吃酒。”
裴思远哪敢深留——万一在他这里病倒,皇帝知道,不打上门才怪。便道,“这么大的雪,传个轿。”
“车辇在外头。”裴倦扶着尚琬慢慢站起来,走一步便觉无力,强撑着,“躺得久了,走一走倒好些——正好赏一赏叔王的梅花。”
尚琬紧张地盯着他,亦步亦趋跟着。
三人到廊下。裴倦转身,“叔王莫送了,留步吧。”又打发宗事府卫,“你们也不必跟着,有尚琬。”
“那你多保重身体。”裴思远说着,又转向尚琬,“好生伺候你们殿下——他病得这样,大雪天来我这里,就是怕这个案子你吃亏,偏疼你们呢。”
尚琬僵着脸说一声“是”,叉手施礼作别。便扶着裴倦拾级而下。
此时天上还在撕样扯絮一样落着雪,府卫们俱在廊下侍立避雪。一路出内院,到外院当间便见一副刑板,直挺挺躺着个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想来秦王还没发话,既不敢送他回去,也不敢叫家里人来接,放在内院恐怕秦王看见,便临时搬来外院——等秦王走了再打发他。
却不想秦王今日有兴,大雪天地步行出府。裴倦慢慢走过去,在那人身边停下。
秦有德被打得气若游丝的,雪地里冻着,一时昏一时醒地捱了数回,听见声音以为来接自己,便用力睁眼,入目是一小片朱红的缂丝,绣着繁复的海水江崖,有一小片龙爪。
便如获至宝,拼死抬头,口里嗬嗬叫着,“真龙来了,真龙来救命,救——”
尚琬嫌恶地退一步,拉裴倦,“不够腌臜的,走吧。”
裴倦却不动,只立着,一瞬不瞬盯着他。秦有德终于看清来人面貌,“真龙降世救苦救难”的幻想瞬间成了泡影,“你是……是谁?”
裴倦不答。
“阿珠——”秦有德想扑过去抓他,挣了半日却只同死狗一样震颤,“救命。冤有头债有主……打你的是秦嫣,她不是人,她已经死了……我是被她逼的,你要索命别来找我……不是我……”扎煞着手要抓他,“你看这回投的胎,多富贵,你富贵了,饶了我……你饶——”
尚琬听他胡言乱语,拉着裴倦,“这厮已经活不成了,走吧。”
裴倦轻轻挣脱,俯身向秦有德道,“要你命的就是我,我为什么救你?”
秦有德大睁着眼盯着他,忽一时从昏乱中醒来,“秦王殿下——不,你是阿珠。你就是阿珠。”伸手便去抓他,“你装什么,你就是阿珠,下贱的奴才,敢装作秦王害我?”
裴倦只看着。
秦有德以为自己寻着真相,拼尽全力叫,“来人啊,他不是秦王——你们都被骗了——他是假的——来人——假秦王杀人啦——”
廊下府卫早见这边情形不对,可秦王不呼唤也没人敢凑过来。眼见罪囚要袭击秦王,唬得蜂拥而至,出手便赏了秦有德十数个嘴巴子,麻球塞住口,拖往一边。
统领过来叉手施礼,“这厮挨了打怕是吓疯了,卑职等一时不查,叫殿下受惊,万死。”
“怎的还在这里?”
两位殿下处置的人,两位殿下不发话,谁敢处置——统领却不敢说,只道,“已打发人去传家里来接,这半日还没见人来。想是雪大难行,还没到。”
裴倦点头,“这大的雪,再放着冻坏了,催着些。”
秦氏一门早已落魄,主家都无人管,何况奴仆?“殿下仁德。”统领拍了马屁,秦王一大段话只领会了一句“再放着”,便道,“卑职这便打发人去他府上。”拿定主意就放着——这厮得罪秦王,还能活蹦乱跳,岂不显得宗事府无能?
裴倦便往外走。尚琬临走时转头,远远看见秦有德又挨了一顿拳脚,便跟过去。
出了外院果然见一眼望不到头的红梅,疏枝如画,凌寒盛开,花朵艳丽到了极处,却被冰雪压着,冷香隐然动地,喧嚣而来。
裴倦止步。尚琬一直在他半臂之遥,见状忙挨过去,“传轿吧。”
裴倦摇头,“宗事府的梅花是中京一绝,平日难得来,既来了,我们走走。”
尚琬恍然,“你今日来,审案子是假,赏梅才是真吧。”
裴倦抿着嘴笑,“姑娘好没良心。”
“必是如此。”尚琬哼一声,“有什么值得你特意走一趟的?我正要看看把我发到哪里流刑三千里呢。”便抬手给他整着斗篷,风帽拢得紧紧的。
“尚琬。”
“嗯?”
“你这么恨秦氏一族——”裴倦盯着她,“因为我吗?”
尚琬极不想让他如意的,此时不知怎的忍不住,便笑,“是啊。敢动我的心上人,我怎能放过?”——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09章 母族 定情诗?
裴倦听见, 眉眼柔和地弯起来,桃花眼蕴着秋水一样,盈盈地汪着, 分明隆冬时节, 却似春潮初生。便向她倾过来, “心上人?我吗?”
尚琬扑哧一笑,“心上人自是在我心上, 你在吗?”说着抬手折一支梅,握在指间左右地看, 别在他襟口, “冰雪红梅配中京美人,相得益彰。”
裴倦看也不看,只抱怨,“姑娘不肯同我说,我今日是吃不下饭了,觉也睡不着——我难受得很。”
尚琬抬手, 指尖划拉他的脸颊, “好不要脸。”又道, “怎的这么凉,赏梅还是改日吧, 你赶紧回去。”拉着他走。
裴倦身子向后坠着,拖拖拉拉的, “你不说,我不走。”
尚琬撂了手,“那你留着,我走了?”
裴倦初时只是撒赖想要拿捏她,百般不得如意, 竟当真恼怒起来。他在离岛早被尚琬纵得无法无天,凡要星星便不给月亮。竟一刻也忍不得,就闹起来,“一个字的事,姑娘都不肯叫我如意——想是回了京了,看见好的了,不肯理我了。姑娘好狠的心肠。”
尚琬不理他,转身就走。
裴倦赌气留在原地,看她背影渐去渐远,渐渐被雪幕遮得模糊。说不出的惊慌油然而生,直冲上来,惊叫,“尚琬——”
尚琬站住,转身看着他,“过来。”
裴倦直挺挺站着,等她走过来接他,却不见她动作。僵持半日忍耐不得,只能磨蹭着走近。尚琬忍着笑,等他挨近拉起垂着的手,“这位秦王殿下,好歹别闹了,赶紧回去吧。”
裴倦恨恨地转过头,不理她。
尚琬想一想,“你若应了我一件事,我叫殿下如意,也不是不使得。”
“什么?”
尚琬盯着他,“我同崔炀的婚约,你不要管,我来想办法。”
裴倦立刻皱眉。
“婚事是当日陛下得了你的准允赐的,崔氏现下不得陛下欢心,你这厮做事没轻重,伤了崔氏颜面难免叫人议论——不能这样。”
“不叫我管——”裴倦盯着她,拖着声音慢吞吞道,“然后呢?”不等尚琬答话,“你便做着崔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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