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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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发髻散开,黑发袭了一身。

    裴思远疾步过来,“这是怎么了?”急问,“可需传御医来?”

    尚琬一只手扶着他,另一只手没入发间抚过他脖颈——不烫。“不用。应是一时晕眩,命人熬热热的参汤来。”

    “我这就去。”裴思远哪里见过这阵仗,吩咐什么便听什么,一溜烟走出去,矫健得不似一个七旬老者。

    裴思远陷于惊慌中不觉异样,崔炀在旁看着二人动作便知此二人亲昵非同一般,一时间如坠冰窖,心里开了五味铺子一样,酸苦咸辛什么都有,却只有苦涩宏大喧嚣。

    尚琬转头看见崔炀神色,惊慌中忙要推开裴倦。却觉怀中发沉,被他坠着。只能尴尬地看向崔炀,“你——”

    裴倦忽一时抬手,勾在尚琬臂上,衣袖随着动作完全堆在臂弯处,如珠似玉的腕上,鲛线和火焰珠似烈焰醒目。

    崔炀死死盯在那里,半日道,“一会殿下醒了,劳烦代我禀殿下——雪大难行,恐怕殿下等着我,我回去就不来了。求殿下恕罪。”

    尚琬道,“没事。只管忙你的去。”

    “你——”崔炀忽道,“你禀过殿下了么?怎么就敢说没事?”

    尚琬顿觉尴尬,还不及说话,崔炀已经掀帘出去。尚琬看着帷幕坠下,便推裴倦,“……人已走啦。”

    裴倦“嗯”一声。

    “你好歹做着秦王,欺负小辈算什么?”尚琬掐着他,“他明日告诉崔夫人,脸往哪放?”

    “他辈份很小么?”裴倦说着慢慢坐起来,“他父亲是我母妃的族兄,说来跟我一辈,小什么?”伸手握住身前散乱的发,撂到身后。

    他身姿出尘,举止超逸,就这么个寻常动作,都透着格外的好看。尚琬看得呆住,忽一时灵醒,“哎哟”一声,“秦有德可送回去了?”

    “没有。”

    “你怎么知道?”

    “得罪了我的人,我不发话,谁敢送他回去?”裴倦漫不经心道,“放心。”

    “难道还在外头?”

    裴倦侧首,分明一个“要不呢”的神情。

    尚琬忙跳起来,“得赶紧让人送回去,这么冷的天,便没打死,这半日也快冻死了。”初初一动便被裴倦攥住。

    “正是要他死。”裴倦仰首,“他打我的时候,我每一刻都想他死。”——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08章 心上人 敢动我的心上人

    尚琬已经站起来, 正要往外走,闻言怔住,“我一直没问你……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裴倦盯着她, “你这是要去哪里?”不等她回答道, “别去。”便侧身坐起来, 一只手撑着椅缘,一只手搭在膝上, 身体倾斜,黑发坠在身侧——山里的精怪一样, 说不出的动人。

    尚琬俯身过去, 双手捧着男人消瘦的脸庞,“我一直悔得很。”

    裴倦在她掌中困惑地眨一下眼。

    “海战那日——”尚琬极轻声道,“我不该离开你。我如果不走……”

    裴倦目中迷雾散去,透出恍然,便似九天星火坠入秋日的原野,只一触便烈烈地燃烧起来, 所有猜忌, 酸涩, 嫉恨,不甘, 都瞬间灰飞烟灭,蛰伏的欣悦迎着风勃勃生长着, 瞬间从幼苗变作参天大树,将他完全裹缠。难以置信地问,“真的?”

    “什么?”

    “你真的——”裴倦盯着她,“这么想?”

    这厮今日闹得不像,尚琬其实不怎么想搭理他。但他刚才那句“他打我的时候”, 唤醒尚琬深藏的惊恐,便不肯同他计较,“嗯。”尚琬说着凑近,前额抵在男人微凉的额上,“我四处找你的日子里,不知你生死的日子里,每一刻我都在悔不当初——我要是没走就好了。”

    裴倦在她的碰触下本能的闭目,耳畔她的声音呢喃一样熨着他。她说,“我要是没走……便不能叫你受这么多苦,不能叫你落在……落在姓秦的手里……我悔得很……”

    眼泪不受控制地漫过男人低垂的眼睫,沾湿脸颊,滴在唇边,甜的。

    尚琬有所觉,抬手扣住男人脖颈,双唇印上去,温热的泪便没入她齿间。尚琬抿一抿,“疼不疼?”

    裴倦已经糊涂起来,撮着唇磨蹭她的下颌,半日听懂,“什么?”

    “她打你……疼不疼?”

    裴倦还不及说话,忽一时头颅一沉,被她强行分开,推着躺在枕上。她的衣袖捋过他脸庞,带走满面泪痕。尚琬伸指做一个“嘘”的动作。

    裴倦尚不及说话,便听廊外脚步声响。他恍然记起身在何处,一时无可奈何,侧过身去,抬袖掩在面上。

    裴思远带着侍人拿参汤回来,进门便见秦王蜷在椅上,一手掩埋面,黑发散了满榻,极难受的模样。唬得脸发白,忙叫立在一旁的尚琬,“快伺候你家殿下吃一些。”

    侍人疾步上前,双手奉上。尚琬接了,“殿下,吃些热汤应能好些。”

    裴倦不言语,也不动弹。

    尚琬做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殿下应是晕眩,不如先躺会儿再吃。”便把汤碗放在吊子里温着。

    裴思远四顾一回,“崔炀呢?”

    “怕家中忧心,回北望坊报讯了。”

    裴思远摇头,“这孩子也是实诚得很,打发个跟随知会一声也罢了,这么大的雪,自己走回去还要自己走回来。”

    尚琬心中有鬼,“临行时说,雪大,恐怕殿下久等,说不回来吃饭啦。”

    未婚妻还在宗事府,自己走了——裴思远心下生疑,看着尚琬,“你们刚才吵架了?”

    尚琬一滞,“府台这话从何说起?”

    “若不是吵架了,他怎的把未婚妻留在我这里——”

    秦王翻转过来,一只手撑住椅缘,慢慢起身。尚琬忙俯身扶住,裴倦撑住她手臂坐直,“叔王府上,失态了。”

    裴思远立刻撂了“未婚夫妻吵架”这等小事,殷切道,“你这次回来,我原说去看你,陛下说你身子不好,让我先别去扰你——今日一看,还是陛下虑得周详。你还年轻呢,就熬得这样,以后如何是好?”

    裴倦笑笑,“我平日倒还好,今日想是太冷,倒叫叔王见笑了。”为缓解尴尬,便向尚琬伸手要参汤。尚琬目光一直凝在他面上,见他忽然伸手,以为难受,忙用力握住。

    裴倦猛地抬头,便连裴思远也看过来,两个人四只眼都聚在尚琬指尖。尚琬如梦初醒,忙要撤走,被裴倦用力握住。裴倦道,“扶我。”反手勾住她。

    尚琬只能将错就错,扶着他坐起来。裴倦悄悄看一眼搭着的斗篷,尚琬忙去拿过来。

    裴思远这才反应过来尚琬刚才是在伺候秦王起身,暗笑自己想得太多——人家是秦王詹事,伺候久了,自然秦王一伸手就知道要做什么。便道,“早知你这样,案子的事不该拿来扰你,倒是我的罪过。”

    裴倦坐着,“叔王说这些,我如何受得起?”便道,“今日丢人也丢得够了,饭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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