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 80-90(第6/14页)
早晚不回来承爵吗?西海虽好,中京也别有意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尚琬侧首,“陛下催你回去?还是崔夫人?”
其实都在催。崔炀却不提,看着她道,“尚琬,你还记得我们有婚约么?”
“此事不必再提。”尚琬低着头道,“你我婚约不过是当年陛下乱作鸳鸯谱,作不得准。”
“不是乱作的鸳鸯谱。”崔炀道,“是陛下的意思,也是秦王殿下的意思。殿下为社稷身死,陛下必不会无端违了殿下的遗愿。”他眼见尚琬站起来想走,伸一只手按住,“你总是要结亲的,嫁与我又如何?你喜欢西海,成亲之后我可陪你长居南州。”
“我说了不成。”尚琬抬头,“我同陛下说过,此事绝对不成——”
“你不是这么说的。”
尚琬被他笃定的神气镇住,困惑地皱眉。
“你同陛下说的话,陛下都告诉我。”崔炀道,“你说请秦王殿下亲自下令,你必定从命。”
“是我说的——”尚琬抵赖不得,心一横道,“那又如何?”
崔炀被她盯着,灯下只觉她的目光澄澈如水,定定的,冷冷的,像雪峰汪着的清泉,美丽,却不能为世人所有。他用力地咬着牙,恨道,“我上哪里去找殿下下令?你明知道殿下已经——”
“所以你还是忘了吧。”尚琬站起来,“你早日娶妻,我们永远是能一同打架的旧友。”说完提着斗篷便往外走。
到府衙外牵马,缰绳被人从后拉住。尚琬侧首,崔炀立在她身侧,挽着缰,“我送你。”
“不必了——”
“让女客独自回府,不是我家家训。”
“我带了从人。”
“只是送你回去而已——”崔炀偏着头打量她,“你在害怕什么?”
尚琬被他将住,“我能害怕什么?”
“既不怕,那便走吧。”崔炀撂了缰,自己翻身上马。尚琬眼见摆脱不得,只得也上马,两个人一左一右走在南州寂静的冬夜。崔炀忽道,“中京此时只怕已经下雪了。”
“小前侯,崔府丞——”尚琬实在忍不住,“你这是真的想家了,请回吧——你在南州等什么?”
“等什么?”崔炀无所谓道,“也许我在等殿下回来亲自替我做主呢?”
尚琬被他怼得一滞。
“世事无绝对,万一殿下回来呢?”崔炀道,“难道你为了不与我成婚,竟盼着殿下永不回来吗?”
尚琬简直后悔不迭——早知道当年连这话也不该说。此时也没什么法子,只能跟着他走。崔炀道,“离过年也就十几二十日,你既回来吃酒,便别走了——难道不回敖州祭祖吗?”
这也是尚琬这段时日正发愁的事。但这事无论如何同崔炀说不着,便刁钻道,“我正想问小前侯呢——你难道不回中京祭祖?”
“国事为重。”崔炀理直气壮道,“我为国守疆,少一年祭祖,祖宗也能体谅。你呢——你不回去,难道想请祖宗体谅你为了姓秦的恶霸禁足?”
尚琬被他怼得灰头土脸,恨得手痒,便道,“小前侯久不挨揍了,想是意兴所致?”
崔炀哈哈大笑,“你过得懒散,如今未必是我对手,你可谨慎着,南州不是中京,此间是我说了算——”抬头看尚王府近在眼前,本着惹完就跑的策略,策马狂奔而去,凛风中远远一句,“等我来你府吃酒——”
尚琬被他惹得大怒,想骂回去,人已经跑远了。正待转身回府,拨转马头却见街角酒坊的招子底下站着三个人,当先一个身形秀挑,披着浅青的大毛斗篷,戴兜帽,雪一样白的风毛拂着的男人的脸庞也是雪一样白,别无二致。
尚琬纵马上前,“这么冷的天,你在这做甚?”便看跟着的李家兄弟。
李归南无可奈何道,“殿下一定要在这里等——”言语间暗示道,“等了有一个时辰了。”说着暗暗拉李归鸿,远远避出去。
尚琬翻身下马,走到近处才见男人眼睫都结了白霜,伸手掸一下——冰凉。便捧他脸庞,“怎么了?”
男人定定地盯着她,“尚琬。”
“嗯?”
“你不要我了。”
“瞎说什么?”尚琬斥一句,拖住他的手往回走。男人用力挣一下抽回,留在原地。
“裴倦?”
“你要他。”男人道,“你不要我了。”
眼前人面白如雪,却唇似点朱,原是出奇艳丽的形容,却因为目光狠厉,整个人透着杀意——失了智的裴倦一直柔和而温顺,眼前这个却浑似中京城那位不怒自威的秦王殿下。
尚琬迟疑起来,“裴倦?”——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85章 见人 他们又不是见不得人。
男人盯着她, 桃花眼像结了霜,冷冷的。尚琬几乎迟疑起来,“裴……殿下?”
男人只站着不动。
尚琬走近, 扣住男人肩膀, 探身往他唇上碰去——因在寒风中立久了, 唇上冷冷的,也像结了霜一样。尚琬一点一点啄着他。
男人本能地阖上双目, 还不及恍惚,便觉出她口中淡淡的梅子酒香。睁眼见她白皙的面上果然朱色分明, 咬牙道, “你同他吃酒了?”
尚琬一滞。
男人眼圈儿立刻红了,像涂了朱,慢慢地蕴出轻而浅的水意,却只打着转。他用尽气力忍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你还同他吃酒, 你不要我了——”
秦王殿下是不可能被她气哭的, 只会被她气得出走——他还是那个裴倦。尚琬一时间也不知欢喜还是失望, “只是旧友久久不见,只吃了——”
一语未毕, 臂上一沉,竟被他推开。
尚琬还不及说话, 男人转过身,径直走了。留下尚琬一个人立在街角,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尚王府廊门内。
这是——又气走了?
不管失不失智,还是那个秦王,脾气不带变的。
尚琬慢吞吞地走回去。李归南等在门上, 看见她独自一人回来,“姑娘这是同殿下吵架了?”
“去哪了?”
“回房了吧。”李归南往里看一眼,“殿下一直在等着姑娘呢,晚饭也不肯吃——姑娘这是在小前侯处吃了酒回来?”
只是同崔炀吃了顿晚饭就闹得这样,若同他说回敖州祭祖的事——尚琬顿觉头痛,“把他的饭送进来。”便往寝房去。
寝房里灯火通明,只隔间暖罩黑着——因为天冷,尚琬命预备暖罩给他。隐约见男人横卧在暖罩榻上,露着一片薄薄的脊背。
尚琬总觉眼前情景似曾相识——当日在秦王府,常常这样受秦王殿下的气。她也不知好笑还是好气,走过去扳住他,“我只吃了一盅。”
男人不动,被她挽住的手臂甚至挣了一下,将她掀开。
“是认识很久的朋友。”尚琬道,“我久不回南州,吃个饭而已——你不要这么小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