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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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等于把阿蔡心中的猜测坐实了。

    裴倦早在屋里就撑不住,吃下一碗热粥身上更加发懒,便不由主倾过去,伏在尚琬膝上。尚琬握一握他的手,“要不回去睡吧?”

    男人摇一下头,只睁着眼,看着阿蔡。却也只撑了一盏茶工夫,竟睡过去。尚琬一只手拢住他,李归南站起来,“我送郎君回去。”

    便要伸手。

    男人仿佛有所觉,翻转身体埋入尚琬怀中,发簪“叮”地一声落地,黑发似流瀑一样坠下来,铺了她满膝。

    尚琬道,“罢了。去倒茶。”

    李归南应一声“是”,便避出去。

    尚琬侧首,“我同秦氏一族有血海深仇,不可转圜——恩公应能谅解?”

    阿蔡当日亲眼见到秦嫣死状,还以为事情已经了结,刚才听李归南的意思才知道这位尚王府的小姐即便杀了秦嫣也不能解气,竟连秦氏一族都不能放过。

    忙站起来,“我同阿珠情同手足,又受小姐深恩,小姐但有吩咐,不敢不从。”

    “不是吩咐,是想请恩公帮忙。”尚琬道,“秦嫣虽然死了,这个案子却没有了结——李归南应同恩公说了首尾,想请恩公首义,做这苦主。”

    阿蔡紧张地抿一抿唇,“小人……因容貌寻常,只在厨下做下苦役,秦嫣其实……不认识我。”

    这话很通透了——他根本没有做苦主的资格。

    “姓秦的要是认识你,你未必还有机会在这吃酒。”尚琬道,“苦主未必是本人,亦可是兄长。”

    阿蔡忍不住看向尚琬膝上伏着的男人。尚琬抬袖掩住男人脸庞,“不要提他。”说着加重语气,“这事我原本也能求别人相帮,但我只信得过恩公——任何情况,请恩公不要提他。”

    那就是让他编一个人,或是随便找个死人做兄弟。阿蔡一滞,“小人幼年随宗族逃荒到外海,大难之后孤身一人,莫说兄弟,便亲族都没有。官府若查——”

    “这个你放心。”尚琬道,“我有办法。”

    李归南一直在外,听到此时走进来。尚琬道,“被秦嫣逼死的人,找一个年龄相仿,能与恩公做阿弟的——身份做实了。”

    “是。”——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84章 不要我了 你不要我了。

    尚琬原要留阿蔡住一段时日, 正好陪陪裴倦,阿蔡惦记家中未婚妻,急着回南州, 临行再三叮嘱迎亲日去吃喜酒。尚琬自然答应了。

    此后不过月余, 消息从南州来, 阿蔡以死者兄长的身份击鸣冤鼓,一纸诉状把秦嫣告到南州府衙。崔炀夹在尚泽光和尚琬父女之间, 正在发愁找不到证据处置秦氏,接了阿蔡的状子简直瞌睡遇上枕头, 只不过月余便把案子审结, 死了的秦嫣不提,秦氏一族判了抄没家财,便结了案。

    倏忽便到腊月,西海虽不似北地,却也极其寒冷,天地萧瑟, 有凛冽之意。更兼海上冬日正是飓风时, 整日波浪滔天的, 越发冷得邪门。

    裴倦畏寒,入冬手足冰冷 , 白日靠暖炉偎着,入夜离不开尚琬, 根本不出门。

    平常躲着倒也罢了,阿蔡迎亲却不能不去。迎亲前日,尚琬陪裴倦出海去南州,因为南州是崔炀的州府所在,杜若和侯随都不便露面, 便只命李归南兄弟二人跟着。

    冬日浪大,船行极颠簸,裴倦虽不似以前晕船,如此风浪却也少见,一路上只是昏昏地睡。到得南州换马车入尚王府也不见醒。尚琬便命李归南照顾,自己去州府拜望久久不见的崔府丞。

    南州战后浑然已成远海连接中原的枢纽,西海大战后朝廷威重,远海诸岛接连归附,崔炀极忙碌,打算了数回去离岛看望禁足的尚琬,只腾不出工夫。尚琬来时崔炀正同新归附的永安岛主吃茶,听见下人来报简直喜出望外,疾行至后堂。

    进门便见妙龄少女立在堂中,倾身低头,打量着插瓶的赤菊。她穿了身浅朱色的浮光锦衣裙,宽衣阔袖,黑发挽着家常的髻子,只插了支赤红色的珊瑚凤钗,凤口衔着的琥珀珠也是赤色,衬得人面桃花也似,同赤菊相映,更添艳丽——区区数月不见,不知怎么的,举手投足间竟然平白添了段悠然闲适的风情。

    崔炀看得怔住。

    尚琬侧首,看见他便站直,合手施礼,“见过崔府丞。”

    “看你这模样,便知日子过得真是不错。”崔炀疾行数步扶住,笑道,“如此看着——我这自由身还不如你这禁足的。”

    尚琬含笑道,“崔府丞若不嫌弃,亦可随我一同往离岛禁足啊。”

    崔炀拉她坐下,两边分茶,“我原说无论如何也要去一趟离岛看你,你又不肯,我也没空,谁料你竟来了——还算有良心,还记着我。”

    尚琬接了盅子,“我不能不来——秦氏的案子多谢崔府丞替我撑腰。不然按我爹的意思,姓秦的这一门便要轻轻放过。”

    “尚王放过他们,还不是因为你?”崔炀摇头,“你当日但凡忍着点,拿了秦嫣回来审结,秦氏一门哪有不被她牵连的道理?你莽撞杀人,尚王才被迫妥协。”

    尚琬不接这一茬,“总之谢谢小前侯帮我。”

    “罢了,便没有你,我家家风也容不得这种事。”崔炀说着冷笑,“姓秦的在远海作孽我们管不得也罢了,归附了还不收敛,当然要处置。”

    尚琬侧首,“话是这么说,可秦嫣毕竟初归附就死了,你这么处置,陛下不曾训斥么?”

    “怎么没有?”崔炀哼一声,“不过就是挨骂而已,我挨得还少么?哪日当真不挨骂了——我还不能得劲呢。”

    他这混不吝的劲,恍然又是中京城里在御书房打群架的京城恶少模样,尚琬扑哧一笑,“这事我记着崔府丞的情,日后但有差遣,崔府丞只管说。”

    “那便先改了称呼。”崔炀白她一眼,“一会儿小前侯一会儿崔府丞,我没有名字吗?”

    二人又坐着叙一时旧。崔炀问她,“什么事回南州?”抢在头里道,“你休哄我——你才没那个闲心特意回来看我。”

    “是。”尚琬立刻承认,“南州有旧友明日娶妻,我回来吃喜酒。”便从袖中摸出一只匣子,“来看你也是真的——这个我搜摸来,一直给你留着。”

    崔炀接在手里,指节顶一下打开,红丝绒布上躺着一支蓝汪汪的珊瑚,清而透,暗室有光。崔炀一喜,“给我的?”拈在指尖,对着日头照着,赞道,“这颜色头一回见——当真好看。”

    “原想给崔夫人打个首饰什么的,想想还是罢了——你拿着,或自己打个簪子,或给崔夫人做个什么。”

    “原说无功不受禄,既是给我母亲的,我便斗胆替她笑纳了。”崔炀一笑,拢入袖中,“咱们晚间一同去夜集吃饭?”

    尚琬虽然急着回去,但这么久不见,连顿饭都不吃实在不通情理,也引人怀疑,便应了,“这么冷的天,夜集还是别去了,你这里有好酒,烫来吃一盅。”

    崔炀一笑,出去吩咐了晚间的菜色,不时送来,二人吃着酒,说些近来的事体。崔炀便道,“尚小王爷久居中京不是长久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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