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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 70-80(第12/15页)
,不多时便感觉昏睡的男人身体僵硬地绷着,仿佛在挣扎,却醒不过来,仿佛泥足深陷在什么可怕的地方,难以逃脱。
尚琬叫着他名字,却没有用,男人烧得厉害,什么也听不见。只能安抚地摩挲着唯一没有伤处的后颈处的一小片赤着的皮肤——裴倦从以前就喜欢被她抚摸。
果然慢慢松弛下来,口里小声地哼唧着,睡过去。
侯随进来三次,每次都带来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换着花样的苦涩。
尚琬不再尝试唤醒他,直接以口相哺渡过去。男人不知是神志不清,还是已经完全习惯了,温顺地吞咽。其间睁过一次眼,只定定地看着她,目中凶狠的戾气完全不见了,看着她的眼神一半困惑一半迷茫,仿佛有话想说,却被过高的温度熬得昏睡过去。
天近明时男人热度退去,终于睡沉了。
李归鸿早一个时辰出发到离岛收拾尚王府,预备秦王在此养病。离岛不算远,他以为自己虽船快些,尚琬至多晚半日就能到了,谁知一等就是一日。
在码头望眼欲穿地等到次日清晨,终于看见尚琬座船缓缓靠岸。忙过浮桥迎上,还没踏上甲板便被杜若阻住,便问,“怎么?”
“殿下还没醒。”杜若小声道,“小姐命我等先去,殿下醒了再下船。”
“反正都是坐轿——”李归鸿说一半自己咽了,又问,“怎么走这么久?出了什么意外吗?”
杜若摇头,“殿下伤着,小姐让缓行。”
风平浪静的日子,一个时辰的海路走一夜,是够缓的。李归鸿也不敢说,“那我去帮他们驻船。”便绕过主舱去后甲板处。从座舱窗边过时忽听里面有极轻的呢喃,唇齿不清的,梦呓一样,不知在念叨什么。
是个男人。
秦王?李归鸿其实没有见过秦王,只是一直耳闻,声名如雷贯耳,忍不住停下来。
很快便听见自家小姐的声音,“这个先将就用,等我用鲛线给你另编一个绦子,剪不断,烧不坏,谁也不能拿走了。”
没有回应。
好半日才又听见尚琬的声音,“怎么都做梦了还在惦记珠子……”
听这意思——居然是梦话?
难怪什么也听不清白。而自家那个脾气稀烂的大小姐居然这么耐心地陪着秦王在这说梦话?
这是什么神怪奇谭?
李归鸿没想到这奇谭还没结束。他忙碌到半晚上总算把秦王秘密驻跸离岛的安防事宜安排妥当,刚躺在浴桶里,打算洗洗睡时,小厮走来,“姑娘有急事找你,快去。”
李归鸿因为在中京失宠,极谨慎,吓得澡也不敢洗,披一件衣服就跑过去。
尚琬坐在雕花罩子前见他,身后是拔步床深垂的帷幕,“你给祈非送个信,让他寻一段极海鲛线给我,要八宝红的,越快越好。”
李归鸿一滞。
“怎么了?”
“没。”李归鸿保留了最后一丝幻想,“姑娘寻我,就是这事?”
“是,去办。”
大半夜找他来,就为了寻个鲛线——要不是白日偶然听见尚琬哄秦王的话,还以为她要鲛线做什么正经事呢。李归鸿无语,正待说话,帷幕深处隐约有细碎的声响,混着男人仿若仿佛深陷泥沼的惊叫。
尚琬只留了一句“快去”,便撂下他掀帘入内。
李归鸿站着,耳边一直是自家小姐哄秦王的声音,“没有的事……不会那样………”
这神怪奇谭只怕没完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79章 看见 他想要看见自己。
秦王外伤旁人看着骇人, 侯随倒还好,只是因为秦王神志不清,戒心又极重, 恐怕他在昏乱中伤及自己, 此后的汤药侯随都加了分量极重的安神药。
如此秦王上离岛数日, 几乎不曾清醒过,汤药食水全靠强喂。男人被沉重的外伤和顶级的伤药反复拉扯着煎熬, 白日安稳些,近晚总汹涌地作烧。
总算所用的药都是当世极品, 饶是秦王虚弱至此, 不过三日汹涌的热度便开始往下降,外伤也在愈合。第四日侯随便命不用包裹,煎药汁浸泡,另外薄涂膏药。
这暑热天气,少遭许多罪。
李归南寻过来的时候,因为是白日, 秦王刚退了热正睡着。尚琬坐在榻边看着他出神。因为秦王身份不能公开, 内宅没有侍人, 李归南在门上杀鸡抹脖子地示意半日,尚琬总算看见, 便走出来,却仍只停在转过头就能看见秦王的转角处。
“什么事?”
“崔府丞送信来, 说浮屠秦氏一族已经知会过,罪过都是秦嫣一个人,秦氏一族不知情,事已至此秦氏也就认了,从秦氏宗族另外选一个做岛主, 便算了结。”
“不行。”尚琬一口回绝,“秦嫣作恶多端,浮屠岛难道有谁不知道吗?秦氏一门同秦嫣一个屋檐下住,岛上的人都知道的事,只他们不知情?别人死的时候他们挺着装死,自己要死的时候撇清倒快,告诉他们别做梦,晚了。”
李归南道,“崔府丞的意思,姑娘毕竟无旨意杀了一岛之主,总是给人家留了把柄,既是秦嫣自己不像样,也算有把柄在我们手里,双方各让一步,秦嫣死就死了,秦氏咱们就不要追究——两边作罢。”他停一停才又继续,“这其实也是尚王的意思。”
“命我可以给他们留着。”尚琬冷笑,“家财必须尽数抄没弥补苦主。岛主他们就不要做梦了,谁来做都行,姓秦的做不得。”
李归南听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姑娘若如此坚持,不如秘密向尚王禀了秦王殿下为秦嫣囚禁的事——尚王必定支持姑娘。”
“秦王的事你敢漏出去一个字——”尚琬瞟他一眼,“你去跟阿爹说,姓秦的一门跟我就是泼天的血仇,阿爹要是不肯依我,我早晚自己去办,必叫他一门都死在我手里。”
尚琬撂下狠话转身回去。男人竟醒着,睁着眼抬着手,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腕间的火焰珠。
尚琬停在榻边,“你醒了?”
男人跟没听见一样,目光定定地,只凝在火焰珠上。也不知珠子有什么好看,视线跟上了锁一样根本移不开,连眨眼都很少。
尚琬看他这样实在难过至极,倾身挨他坐下,抬手搭他前额,还有一点热度,却还好。男人被她一触便身体震颤,目光跟随着移到尚琬面上,极谨慎,又困惑,半日皱眉,隐秘地往里避她。
他的动作虽然很小心,可是避不过一直盯着他的尚琬。尚琬站起来,退后一步,“别动——你身上有伤,别乱动。”
男人困惑地看着她,慢慢掉转视线,仍只盯着火焰珠。
尚琬在榻边立着,男人再也没有看过她一眼,只反复摆弄腕上的珠子,沉浸在只有他和火焰珠的世界里。
就这样不知多久,外面天色暗下来,男人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手臂撑不住,坠在褥上,失了控制一样。乌黑的眼睫垂着,一颤一颤的,极难受的样子。
尚琬问他,“你怎么了?”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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