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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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重用西海以图南越,以夷制夷,实是谋国深远——正可一验靖海王忠心。”

    裴倦侧首。

    崔克俭看他神色不善,生生一个哆嗦。

    裴倦“啪”地一声将手中的折本撂在案上,“兵者,国之大事也。在你崔相眼里,朝廷就是为了验尚泽光的忠心,枉起战事?”便骂,“你当真昏聩了。”

    崔克俭唬得脸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臣糊涂,殿下恕罪。”

    刘策忙也跪下。

    裴倦冷笑,“你不是糊涂,你是用心不正。你身居朝廷宰辅之职,一时盘算着儿女联姻,一时盘算着别人的用心——盘算得太多,私心太盛,朝廷事自然只能淡了。”

    这话已是极重了。崔克俭一头汗,砰砰磕头,“老臣虽然蠢笨,却对朝廷,以殿下一片忠心,此心唯苍天可鉴,殿下若不信,臣愿往乐安陵请罪,再往宁陵守陵,终生不出,以证心意。”

    宁陵是先帝陵寝,乐安陵是裴倦的生母崔乐安的妃陵之所在——崔乐安出身清河崔氏,七弯八绕跟崔克俭能算个兄妹。

    刘策便也求情,“崔相忠直,即便言语偶然有所不谨,却绝无贰心,殿下恕他一回。”

    裴倦正要继续发作,转眼见尚琬在门外探头,便收尾道,“崔相还是请回吧,休去扰母亲清静。”又道,“陛下早已亲政,阁中事务当禀陛下圣裁——以后除了西海军需事,崔相不必再来禀我。”

    “是。”崔克俭重重磕三个头,灰头土脸地退出去。出门便见阶下立着个青衣女官,十七八岁年纪,容貌艳丽,身姿窈窕,勃勃似春花初绽。他心中一动,“这位——可是尚詹事?”

    “是。尚琬见过崔相。”尚琬连忙叉手行礼,“崔相这是要回了?”

    “是。”崔克俭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含笑道,“总听内人提起尚詹事,赞不绝口——妇人家居无聊,还盼尚詹事多去走动。”

    尚琬随口应了,二人作辞。尚琬送走崔克俭,一直看着刘策出来才进去。一进门便见裴倦独坐窗下,双目轻阖,双手扶膝。乌紫的圆领袍,腰束玉带,鸦色的硬脚幞头,只衬得他面庞如雪,俏丽似雪覆寒梅,隐然生香。

    尚琬悄悄向立着的书吏摆手,书吏早同她厮混熟了,便退出去。尚琬掩了门,三两步扑将过去,挂在裴倦颈上,没头没脑啃他耳垂。

    裴倦只觉麻痒难当,待转头相避,又被她大力扳回。他自知犟不过她,索性闭着眼由她去。

    尚琬在他身上腻了半日终于分开,嬉笑道,“殿下可还着恼吗?”

    “我没生气。”裴倦道,“只是今日若不面斥崔克俭,于你家不利。”

    尚琬听见便坐直,却舍不得松手,手臂仍然勾着他,“为什么?”

    裴倦在内阁远比在府里严肃千百倍,推开她道,“崔克俭说的话正是朝中上下猜测,连你不是也以为——我让你哥哥回去备战,是为以夷制夷?”

    “我没说。”

    “你若也这么想,不说比说了还糟,我宁愿你当面同我抱怨。”裴倦道,“但不是这样的。”

    尚琬偏着头,饶有兴味地盯着他。

    “我朝出海在西,海域有西海水军镇着的灵州,再就是敖州与南越,南越一日不归附,海疆一日不能安宁。陛下还年轻,我为摄政王,理当为陛下定此海疆。”裴倦肃然道,“敖州同南越紧紧相邻,朝廷对南越用兵,不论西海之主是谁,既为朝廷疆王,必为此战前锋——此事完全出于公心。”

    便不说尚珲临走前的嘱咐,这事尚琬自己早在放走秦三时就想明白了。唯独没想到的是裴倦这么正经地向她解释。

    尚琬盯着他,越看越觉秦王殿下一本正经的模样超乎寻常地诱人,直想叫人想扑上去咬一口,拆吃入腹。越看越觉心动不已,艰难抿一抿唇,“你——”

    裴倦不察觉,还在同她解释,“平定西海是我在朝需做的最后一件大事,等做完,我就能走了。”

    尚琬被他这句话从绮梦中唤醒,“真的?”

    “嗯。”裴倦点头,“等荡平南越,朝廷便可从灵州港出海,过敖州十三岛,过南越,出海线,一路西行,便可达海线之外,域外之国。”

    尚琬听得心动,“那我也要去。”又拉他手,“你同我一起去。”

    裴倦不答。

    “你不肯陪我?”

    “怎么会?只要你不嫌我累赘……”裴倦道,“那时我已经不是秦王,什么都没有了,你便肯带着我,我也只能是你的累赘——你别嫌弃便是。”

    这厮惯会用这种话来拿捏自己。尚琬暗恨,双手掐住他脸颊,“你这人——”顺从本心,张口便往他唇上咬去。

    裴倦也不躲避,只顺势阖上眼,感觉尚琬温热的唇在自己唇间一啄一啄地,嬉闹中带着潮湿的水意,和隐约一点梅子酒的甜香。裴倦唇边的笑意还不及绽开便又收敛,睁眼道,“你同谁吃酒?”

    尚琬怔住。

    裴倦沉下脸,“这是在内阁,无人敢在值上饮酒,崔炀来阁中寻你了?”

    “我——”

    “你答应我的。”裴倦气得语无伦次,“你答应我远着他的,你又骗我。”他说着忽一时恍然,盯着她点头,“难怪突然来阁里寻我,是不是崔炀打发你来替崔克俭转圜?”

    尚琬惊得目瞪口呆。

    裴倦看她反应便知自己猜得不错,瞬间恼得双目酸涨,眼圈儿似针扎一样疼痛,“又骗我。”

    “不是——”

    “不是什么?”裴倦口不择言道,“你可知崔府早打算——要撮合你同崔炀?”便站起来,“正好,你同他年貌相当,不似我——什么都配不上。”头也不回往外走,三两步便不见人影。

    尚琬完全反应不过来,她甚至还沉浸在被他一眼看穿的惊骇中——这人当真七窍玲珑心,要成精了。

    今日其实是崔炀来寻尚琬说话,带了个宝贝酒壶,说是域外之宝,便清水入壶,都能成酒,美酒入壶还能百倍增加酒味香醇。尚琬不信,尝了一口,还没品出滋味便见内阁外书吏们跪了一地。崔炀悄悄过来打听,发现自家亲爹正在挨骂,便千求万请让尚琬寻个由头进来打断。

    毕竟是酒友,尚琬又有求于人家,不好不理。便进来打个岔,帮崔克俭谋脱身——前面一切顺利,谁知口中一点酒意叫裴倦察觉,露馅了。

    早知道刚才就忍着不去亲他——尚琬后悔不迭,出来寻个书吏打听,“殿下哪里去?”

    “不知。”书吏摇头,“只吩咐备车。看方向——应是鸣台。”

    鸣台是吏部所在。尚琬仗着是秦王詹事,跟随秦王是职责之所在,便也往鸣台去。刚过夹道便有宫侍迎面跑来,“尚小姐,贵府中来人,在城门等着呢。”

    现在去鸣台也只有等着,靖海王府没有急事不会来宫里寻她。尚琬便往城门去,刚出城便见李归南在御街对面,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尚琬走近,“什么事?”

    李归南急得跳脚,“澹州先生,叫贼匪绑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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