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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 30-40(第9/14页)
醒,视野便似隔了一层纱,摇摇晃晃的,指尖分明朝着药碗去,却隔空错过,五指抓握复又张开,掌中空空中也。
秦王怔住。
尚琬分明看见,却只道,“我来吧。”——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37章 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秦王只觉尴尬, 心中焦急,隐秘地激出一身冷汗,便觉脊背处跟鬼手抚触一样, 有森森的寒意, 一半难受到极处, 一半难堪到极处,只能沉重地闭上眼, 一言不发。
尚琬搅凉了药汁喂他,秦王不敢看她, 只垂着眼喝药。尚琬喂完, 抬袖拭他唇角。秦王睁眼,定定地看着她。
尚琬愣住,忽一时明白,连忙解释,“没带帕子……”指尖情不自禁捋过他颊边被冷汗粘着的散乱的发,“殿下也请先养病, 等大安了, 再讲究这些吧。”
“你——”秦王冷不防被她如此亲昵, 说不出心中什么滋味,只觉百味陈杂, 绞作团的乱麻一样,理不出头绪, 只能咬牙质问,“你今日——”
“我?”尚琬指一指自己,“今日怎么?”
秦王喘着气不言语。
尚琬看着他,眼前人虽脸色苍白,却是颊生双晕, 桃花眼熏得通红,眼角跟晕了胭脂一样。虽在重病之中,却怎么看都是又羞又气的情状,尴尬到了极处的样子。
尚琬忽一时福至心灵——难道秦王今日呕血,是骤然听人说起自己的狂言,被气成这样?
什么看百戏惊吓,原来是人家不好意思说出口——可是这么点事至于么?
也罢,就秦王的出身经历,这一辈子没见过几个不体面的人,没见过自己这一品也算合理。好生认个错,只怕还能蒙混过去。尚琬连忙作惊慌模样,跪下道,“殿下听说了?”
秦王怔住。
“我……臣女不是故意的——”尚琬道,“当时情状只是话赶话的说到那里,臣女绝没有那个意思。”便连连摆手,“便小前侯臣女也是配不上的,怎么敢打殿下的主意?臣女没有那个意思,殿下信我,我真的,完全没那个意思。”
她念叨半日不闻半点响应,乍着胆子抬头,便见秦王敛眉凝目,一瞬不瞬地盯住她。他这个样子,不会再叫她气得吐一次血吧。尚琬紧张地屏住呼吸,“殿下——”
秦王问,“你说了什么?”
他不知道——尚琬目瞪口呆,自己这是送上门了?眼下退无可退,只能重重磕一个头,“今日吃酒,陛下一时高兴,命臣女在中京寻儿郎作婿,臣女一时间酒醉癫狂,只说……”便谨慎地看秦王一眼,“说——”
“什么?”
“说……说——”尚琬硬着头皮道,“殿下可否?”又忙解释,“只是话赶话的,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
秦王打断,“什么意思?”
“啊?”尚琬一滞。抬头看他,便见秦王早坐起来,一只手掐着床榻,指尖掐作青白,双目出火,带着钩子一样死死钩着她。她紧张地抿唇,“就是……就是那个意思么……”
秦王声音瞬间转厉,“我问你什么意思?”
看他这样应是气疯了——说不得要挨一顿板子。尚琬豁出去道,“我问陛下——如若可在中京任意择婿,秦王殿下也可以吗?”
秦王被一句话激得身如火灼,便连口唇都是火辣辣的,身体一半冷汗淋漓如坠冰窖,一半如陷地狱烈焰焚烧。他在极度的痛苦中死死盯着她,渐渐所有的声音跟长了翅膀一样,慢慢飞起来,飞出窗外,便消失了,视野中只有她一点唇,犹在一开一合地,喋喋不休地,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便见尚琬惊慌失措地向他扑过来,眼前的世界万花筒一样颠倒翻转,最后的意识是自己重若千钧的头颅砸在她颈畔,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
尚琬正在絮絮地解释,便见秦王一言不发盯着她,突然便如拦腰斩断的竹一样,朝榻下直栽过去。唬得魂飞魄散,抢过去抱住,便觉怀中人烫得红炭也似,火灼灼的,乍着胆子摸他前额——果然烧起来。
尚琬惊叫,“殿下?”
秦王烧得打颤,烫得惊人的吐息完全砸在尚琬心口,又从那里蔓延到心底最深的地方,针扎一样疼。尚琬只觉声音都在发抖,“殿下怎样?”
“没事……”秦王缓过一口气,闭着眼睛艰难道,“我没事。”便抬手推去她,却一丝气力也没有。尚琬用力握一握他的手,“殿下且睡一会,我去传大夫。”
将他移回枕上,抬身要走时衣襟一紧,被他攥住,他虽没有气力,尚琬却不敢动。秦王撑住烧得通红一双眼,摇头,“不要去……”
“殿下?”
“你去了,也没有用……”秦王喘一口气,“我这样用不了药,容我睡一会就好……睡一会……”
尚琬坐着,在“听他的”和“请大夫”之间天人交战,左右摇摆。秦王强自撑住一线清明,“我这模样,不要叫外人看见——”说着用力摇头,“小满,求你。”
尚琬只觉脑瓜子里嗡一声巨响,天塌地陷一样。秦王攥着她,“你听我的。”
“好。”尚琬豁出去道,“我听你的。”
秦王怔怔望住她,眼皮慢慢坠下来,便又睡过去。尚琬走去浸了冷巾子搭在他额上,在旁相陪。秦王平平卧在榻上,单薄的胸脯一下一下地,沉重地起伏。
只片刻工夫,冷巾子便熏得温热。尚琬走到门边,杜若果然在外,便道,“府里有冰拿过来。”
“是。”杜若问也不问,转身走了。
尚琬回去,眼见秦王越发喘息艰难沉重,便解了圆领袍系扣,衣襟分往两边,又散了中单系带——虽不敢除衣,总算去了束缚。
秦王呼吸平顺一些,渐渐睡沉了。
杜若在外小声叫,“尚小姐?”
尚琬出去,杜若把一个青瓷坛子给她。尚琬接过,揭了盖子果然是一小坛冰块,取一块用干燥布巾裹紧缠住,压在昏睡中的人的额上。
秦王犹在烈焰烧灼中,被刻骨的寒意一激,两相交煎便挣扎起来,手臂挥舞,奋力挣扎。
眼见冰块要滚落,尚琬腾出一只手攥住他,“殿下别动。”
秦王难受到了极处,意识混沌,竟叫喊起来,“放我——不是我——”
秦王向来淡静从容,说话都很少高声。尚琬第一次见他如此激烈又痛苦的情绪——几乎就想依了他罢了。理智却深知绝不能由他这样,只咬牙撑住。索性拉他起来,拢住肩臂让他完全贴附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死死压住冰抵在滚烫的额上。
秦王在昏蒙中挣脱不得,被深寒和焚烧反复煎熬,又被拥抱的实感包裹,一半痛苦,一半委屈,便叫起来,“娘。”闭着眼,喃喃地叫着,“……娘。”
尚琬看着实在不忍心。她一只手拥着他,一只手要稳固冰块,腾不出手,索性低下头去,双唇压在烧得枯涩的额上,缓慢摩挲,小声宽慰,“没事……就好了……”
秦王叫一时,渐渐销了声气,深垂的眼睫变得湿重,凝出水意,渐渐凝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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