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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 30-40(第10/14页)
沉滞的一滴,坠下来,打在尚琬腕间。尚琬如被火灼,越发不管不顾,反复亲吻秦王烫得可怕的额角,“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等坚冰完全融化时,秦王的体温终于降下来许多,尚琬趁他昏沉喂他饮下许多清水,便不肯再用冰,只用湿布搭着。秦王烧得昏昏的,只是一味地睡。
尚琬在旁看着,不时给他换着巾子。渐渐在满室朦胧的烛影中恍惚起来。不知发生甚么,忽然猛地一脚踏空——便睁开眼。
尚琬此时方知自己应是睡了一会,转头看秦王,竟是醒着的,倚在枕上,黑琛琛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殿下——”尚琬又惊又喜,合身扑过去,双手托住他瘦得可怜的脸庞,又摩挲他的额——好多了,只还有一点残余热度。便欢喜起来,“总算是退了。”
秦王在她掌中眨一下眼。
“没事了。”尚琬双手捋着他颊边凌乱的发,“不会有事了。”
秦王皱眉,“你——”
尚琬滞了一下才回过味来——自己一时忘形,竟然对秦王殿下上下其手。连忙撤手,退一步道,“殿下感觉可好些?”
“你——”秦王慢慢抬手,想探去她颊边,却因无力中途坠下,搭在榻边,软绵绵的。他厌恶地看一眼自己像枯枝一样残败的手,“你……去洗——”
尚琬疑惑地皱眉,抬手摸一下,触手滞涩,终于记起自己还有半身血迹,眼下只怕早已经干涸,别人瞧在眼里应当很是骇人。
便站起来,“我回去换件衣裳。”便往外走,到门边止步转头,“殿下好多了,现在可命人进来么?”
秦王许久点一下头,“让杜若来。”
尚琬道,“如此殿下好生养病。”掀帘出去,向等在外面的杜若道,“殿下醒了——命你入内。”
“是。”杜若道,“小王爷也来了,就在外花厅。”
尚琬一滞,“什么时候的事?”
“有二……三个时辰。”杜若抬头看一眼乌沉的天,因为今日下雨,虽仍黑着,但应当已近辰中,“昨夜御园宴散小王爷就过来了,一直等着。”
“殿下此时应不欲见客——”尚琬迟疑一时,“我同哥哥先回去,明日再来请安。”
“有劳小姐。”杜若点头,“已命人备车相送。”便自掀帘入内——
作者有话说:明天《秦王詹事》
第38章 秦王詹事 害羞了。
皇帝十七岁圣寿当日, 秦王殿下失足落水卧病不起,皇帝入府探视时,自呈不能理事, 朝中政务请由内阁诸相襄赞皇帝圣躬裁断。
皇帝看秦王病得那样, 只得允了。如此除了军机大事仍然需禀秦王裁断, 这便是正经叫皇帝亲政了——亲政的事虽然去年开始就有所动作,但权力交接, 不论什么时候,都格外引人瞩目。
偏偏皇帝圣寿, 偏偏秦王落水, 事情凑巧至此,坊间难免诸多皇帝同秦王不合的传闻。为免物议,秦王只得松口,破例在东临坊会见诸王诸相和诸部大员。
秦王府接连三日门庭若市,往来人等络绎不绝。有点头脸的,都等着登门请秦王殿下指点迷津, 忙碌得不同一般。三日过去秦王突然宣布闭门, 除了皇帝本人登门请教, 只有御医一日三遍地请脉。
尚琬那日回去,原打算看他的, 等到了东临坊,门上乌泱泱的人挤得如同浩瀚烟海, 叫人望而生畏,只得作罢。
自打李归鸿闯祸,尚琬各种麻烦没断过,眼下难得空闲下来,便命人送信去观南禅院, 打算探望澹州先生——谁料送信的回来仍说澹州先生另有别务,不在家。
尚琬生出疑惑,沈澹州早就写信同她说要离开中京,难道竟然不告而别?尚琬越想这事越觉得不放心,便招呼李归南打马出城。
中京城上仍在查验出城人等。尚琬特意站着看一时,守卫拿着的秦三一群人画像果然活灵活现,照镜子一样。等了城问李归南,“秦三现下如何?”
“还能如何?”李归南道,“那厮既出不了城,也不敢现身,躲着呗。”又道,“好在他已经同我们通上讯息,既知道正在拿他,等躲过这一波回去也罢了。”
尚琬问他,“他可知道拿他的是谁?”
“不知。”李归南道,“我都不知道,他如何知晓?”便抱怨,“姑娘连我也不肯说,瞒得好紧。”
尚琬道,“懂什么,什么都不知道才活得长久。”同他策马出城,直奔岁山。
到得山门,小沙弥趴在窗边案上,仍在辛勤习字。尚琬把带的吃食隔着窗子执撂进去,“砰”一声顿在案上。
小沙弥抬头,“小满姐姐?”
尚琬伏在窗沿上,探头入内打量他,“这么久不见——想我不想?”
小沙弥爬起来便去开食盒,“小满姐姐人虽不来,吃食却时时送来,我有吃的——也不如何想。”
“你倒是老实。”尚琬便打听,“我给先生送信,总说先生不在,也不肯叫我过来——先生近日可来过?”
小沙弥摇头,“先生久不来了。”
“先生出京了?”
“没有吧——”小沙弥从食盒里摸一块糕,嘴里填得鼓鼓囊囊的,一边嚼一边道,“昨日小辛还送例银来。先生要是不在京,谁打发他?”
“小辛?”尚琬问,“谁?”
“先生家里的人,先生虽不常来,小辛却常来的。”小沙弥道,“我们禅院都是先生养,嚼裹小辛送来。”又问她,“小满姐姐要进去么?”
“先生不在我进去做甚?”尚琬便作辞,“替我给先生留话,就说小满想见他。”便往外走,出山门停住——沈澹州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人,既找不到他本人,找他的侍人总是容易。
李归南迎上,“姑娘见着了?”
“你留个人在山下。”尚琬指一指禅院,“看着中京来人便跟着他。”
李归南一滞,“姑娘要探澹州先生居处么——这可是犯忌讳的。”
“以前离得远只能听他的。”尚琬回头看一眼山门,“如今不同,再不弄清楚,等他离了中京,只怕此生不复再见了。”
二人仍然打马回府。刚到甜井坊门上,便见一名家仆站着张望。尚琬勒马,“怎的了?”
家仆急道,“小王爷打发人到处去找小姐,小姐这是去哪里了——快回去,有旨意。”
皇帝刚亲政就有旨意给靖海王——尚琬心中一动,打马便走。到门下也不下马,从角门直驰而入,走外夹道直奔尚珲书房去。在西南角门下马入内。
尚珲立在檐下,看见她便皱眉,“你又去哪里野了?”
“我在中京也不当值,也无事体,便出去逛逛,哥哥未必着恼吧?”尚琬打量他,“论理军事由秦王殿下管辖,陛下怎有旨意来我家?”
“陛下旨意——”尚珲皱眉,摇头道,“这传话的人听不明白,陛下眼下管不着南府卫,不是宫里的旨意。”便转过头看尚琬,“是秦王教令。”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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