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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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教——命你为秦王府詹事。”尚珲道,“即日到任。”

    尚琬恍惚半日才反应过来,“你是说——秦王殿下让我去秦王府当差?”

    “是这个意思。”尚珲点头,又上下打量她,“朝廷虽有女官,但都是武艺高强文才出众者。你这厮论武艺稀松,论文才完全没有——有什么稀奇处叫殿下看上你?”

    尚琬忍着笑,“必是我格外有眼色,殿下想找个懂事的伺候他。”

    尚珲摇头,“不敢猜测殿下心意,你赶紧换衣裳,往秦王府挂名,给殿下磕头谢恩。”

    “是。”尚琬应了,跑回去换了件深青色圆领袍,佩剑着环,打马往东临坊去。

    秦王虽闭府,王府门口等待的官员仍不见减少,乌泱泱地看不到头。尚琬正踌躇,门房远远地叫她,“尚小姐请往这边走——”

    尚琬顶着一群人灼灼的目光越众而前。门房道,“诸位大人勿恼,这位不是别人——是新任秦王府詹事。今日过来上值的。”

    女詹事——众人越发目光灼灼盯着她。尚琬僵着脸跟随入内,进了门才问,“怎的还有许多人?”

    “州府上得到消息晚,刚到,还有些人想讨个万一——万一殿下欢喜,见上一见?”门房说着,接过马匹,“还请尚小姐……呃,请尚詹事去停春院。”

    尚琬学琴时常来常往,早走得熟了,也不叫人带。直奔停春院,五月榴花正艳,满院红霞蔽天。半夏正带着人在廊下煎药,看见尚琬笑道,“小姐来了。”

    “什么小姐?”尚琬更正,“是詹事。”

    “是。”半夏抿着嘴笑,“尚詹事请自入内,不必禀,殿下知道你要来的。”

    尚琬绕过回廊,拾级登阶,立在门上叉手行礼道,“臣女尚琬求见殿下。”

    便听里间脚步声响,门帘从内掀开,出来名青衣小童,含笑道,“等你好久了——尚小姐快请进吧。”

    却是当日在凌霄楼见过的——辛夷。尚琬一滞,“殿下病着还给你授课?”

    “什么授课?”辛夷道,“我奉师父之命,给殿下送丸药来的——你看我年纪小,便以为我跟着殿下上学啊。”

    尚琬确实猜错,一笑便走。内室窗格大开,漫天榴花如云似霞灼灼在外。秦王却不似以往独坐窗下,隐在碧纱隔内,拢着件月白的斜襟中单,靠在大迎枕上。乌黑的长发如云一样散着,铺了满枕满榻,有零落的发坠下来,发尾又铺在地上。

    数日不见,越发瘦得可怜。

    “给殿下请安。”尚琬行过礼,抬头道,“殿下怎的越发瘦了?”不等他说话便起身,穿过碧纱隔一直到榻前,俯身看他,“殿下可好些了?”

    秦王不答。

    尚琬见他始终不出声,以为又烧起来,只觉心下发沉,抬手搭一下——微凉的。便松一口气,“还好,还好。”

    秦王侧首相避,将她的手撂往一边,“你还记得我?”

    尚琬被他怼得一滞,“殿下这是怎么说?”她同秦王厮混日久,渐渐惫懒起来,自倾身往榻边坐下,“我哥每日眼睛一睁便来请安,比上值点卯还准时呢。”

    秦王只偏转脸一言不发。

    “殿下这里人多口杂。”尚琬知道躲不过,解释道,“我哥哥来也罢了,我来这里成什么?没的白白叫人议论。”

    “你还怕人议论?”

    “这——”尚琬偷眼看他,眼见秦王神色淡静,猜测他那夜烧得厉害,自己说什么应是忘了。“既在京里,还是有些顾忌。宫宴那日挨了陛下训斥,需更加谨慎才是。”

    “他训斥你?”

    “是……也不是,陛下就是教导我,身在中京,当谨言慎行。”那夜“皇叔可否”暴论一出,吓得四个人面白似鬼,只差没当场将她灭口,再三叮嘱不可同一个人提起,这话也不许再说——才作罢。

    可惜御园人多口杂,听见的人不少,现在暗戳戳的到处都在传她不知死活——好在没有人敢当着尚家说,没听见就全当没有吧……

    “他教导你谨言慎行?”秦王冷笑,“他连崔炀都没教导清白。”

    崔炀出身秦王母族,小皇帝便吃了熊心豹子胆只怕也不敢管他。崔炀不像样,责任人第一个崔夫人,第二个怎么说也得是秦王自己,怎么就轮到皇帝了?

    尚琬正默默吐槽,窗外榴花摇晃,有风经过,便将搭在架上的寝衣取来,搭在秦王肩上,又拢紧了,“殿下还病着,别冷着。”

    秦王一直低头不语,闻言仰首,定定看着她,“小满。”

    “嗯?”

    秦王抿一抿唇,“我——”见尚琬睁着眼,格外专注地盯着自己,只觉喉间枯涩,难以吐字。

    “怎么?”

    秦王垂下眼,“我想喝水。”

    尚琬“哦”一声,“殿下等我一会。”起身疾步出去,不知说了些什么,回来捧着个青玉盖盅,揭开一股甜香,“银耳雪梨。”用匙舀了,“我喂你。”

    秦王摇头,“我自己来。”便坐起来。

    尚琬从先时就感觉他不太对劲,此时感觉越发鲜明,忍不住道,“殿下这是——害羞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39章 感动 难道感动了?

    秦王初初坐起, 听见这一句只觉耳畔嗡一声巨响,像什么突然炸开来,眼前五彩斑斓, 又变作空茫的白, 像是雪后的天地, 拼命睁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等他终于寻回视野, 发现自己扑在尚琬肩上,黑发铺满了她的肩臂, 又落下去, 铺在她膝头——亲近得不可思议。

    尚琬正拢着他,掌心贴住他的脊背,一下一下柔和地抚弄着。

    秦王醒转过来便觉别扭,抬手推一下,想要坐直,又觉刻骨疲倦, 身体一倾靠回去, “你又在胡说什么?”

    尚琬见他语气虽厉, 面上却飞着一层薄薄的红晕,耳廓更是红的好似滴血, 乌黑的眼睫低低地深垂着,不敢抬起来的模样——怎么看都是害羞的样子。

    可是秦王为人, 再说下去必定着恼,便道,“殿下命我为秦王詹事,伺候殿下便是我的职责——”说着用匙舀梨汤,笑道, “殿下——请张口?”

    秦王想正色斥她,只觉耳畔烧得厉害,便不照镜子也知自己眼下什么模样——强行作势只怕更加叫她耻笑。便只抬手接在手中,一言不发自己喝汤。

    尚琬在旁看着,等他吃完接过空碗,又从袖中抽一条帕子给他。秦王接过擦拭,瞟她一眼,“你今日竟带着这个?”

    尚琬“嗯”一声点头,“我都已经走出二门了,特意跑回去拿的。”取回来仍塞回袖中,“我哥哥还不服气呢——不知我何德何能做秦王詹事。”

    秦王不答。

    尚琬眼珠子一转,抿着嘴笑问,“我其实也想知道。”

    “有什么难猜。”秦王道,“既要向你府示恩,总要做得叫全天下都知道才是。”

    尚琬一滞,竟忘了先时宫里争吵的事,便尴尬起来,“之前是我不知好歹,殿下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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