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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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秦王初时不言语, 听见这话慢慢偏转脸,桃花眼中神光暗蕴, 生了勾子一样凝在尚琬面上。

    高屋空寂, 只有雨声零零落落,砸在瓦上细碎地响。尚琬只有初时慌乱了片刻,回过劲来倒生出期待——秦王不答应不过是情理之中,可他若答应,那便是意外之喜。旁的不说,出入秦王府就便捷了。

    便不回避, 索性直勾勾地看回去。

    秦王同她目光一触便避开, 乌黑的眼睫低低地垂着, 视线仍旧凝在琴上。尚琬先时只站着等他回答,等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才见秦王一根手指勾着角弦,扯得丝弦暴起, 深深陷在指腹中,便有隐约的血迹漫出来——

    他却似没有完全意识一样,只怔怔地,木木地盯着琴弦。

    尚琬道,“殿下这是做——”话音未落便听“铮”地一声嗡响, 丝弦断裂,断弦打在秦王掌间,砸出一道鲜明的血痕,血珠滚下,便没入琴身乌檀之中。

    秦王翻转手腕,略显茫然地盯着自己的手掌——仿佛不知道刚才发生什么。

    尚琬忙收了琴,往袖中抽出绢帕掩在他掌间——用力按住止血,“殿下这是怎么了?”

    秦王不言语。

    “殿下若没空闲,我也不能逼迫殿下。”尚琬倾身蹲在他膝前,“折磨这琴做什么?”

    秦王盯着她,“你想跟我学琴?”

    “是呀。”尚琬点一下头,“都说殿下才是当世大家,我若能跟殿下学琴,不胜荣幸,荣幸之至。”

    “我?”秦王面上渐渐回复些许血色,半日勉强道,“我自顾不暇,自身难保……算什么大家——凡人庸语作不得真。”

    尚琬一滞,“殿下这话说的——人人都这么说呢。”

    “人人都说——”秦王自嘲地笑笑,“便对么?”说完抬手,轻轻推开尚琬,“回去吧。”

    尚琬转头,山间雨势非但不减,反倒愈发缠绵,湿而冷的气息跟着雨气,毒蛇一样蜿蜒开来,空气都像凝着水珠子。“还在下雨——”话音未落,便见秦王掠过自己身侧,大步出去,转眼消失在回廊深处。

    尚琬一个猝不及防,只得跟上,走一段如梦初醒,又跑回去抱了有琴,见斗篷也撂着,只得一同提着,小跑着跟过去。

    秦王府内卫早在外间队列齐整。华车帷幕深垂,杜若立在车外,看见她便笑,“小姐来了,请上车吧。”

    “这么大的雨,可有雨具?”

    “我府中俱是行伍中人,军中行事,慢说下雨,便下雹子也不耽误。”杜若笑道,“小姐莫管我们,请上车吧。”

    这话说的——难道西海十三岛就格外娇气些?尚琬意气涌上,“我骑马也使得。”

    “也没有多余的马匹。”杜若道,“小姐见谅。”

    尚琬目光从四下里雄壮的披甲内卫身上掠过,暗道你们随便谁挤一下就能给我腾一匹——但这已经算过分要求,只得认了,“行吧。”

    杜若含笑道,“小姐请上车。”

    尚琬抱着东西上车,转过帷幕便见秦王殿下倚在一堆锦垫子里,闭着眼,他从刚才断弦就一直脸色不好,此时越发白得跟什么似的,连口唇都没什么血色。

    车门刚从外头掩上,马车便辘辘前行。秦王闭着眼道,“我这车里有老虎——能吃了你?”

    原来没睡着。尚琬道,“我是个静不下来的,恐怕惊了殿下好梦,故而不愿上车。”

    秦王仍不睁眼,唇角却漫出一点笑,“怎的突然就如此贴心了?”停一时又道,“你也不是个阁臣,学他们叫什么殿下殿上的——等会儿季然回来,叫一声殿下两个人应你。”

    尚琬听在耳内,琢磨这话应是让她换个称呼的意思。为难道,“我爹整日念叨着,说要认殿下为兄……我爹若成了,我便该叫殿下……伯父……呃,叔父。可我看殿下也就同我哥哥差不多大,叫一声兄长也不是不使得。若我能拜师,便得叫一声师父——这笔账理清太难,眼下还是叫殿下更为合宜。”

    秦王终于睁眼,目光冷冷的,像结了冰,“我什么时候说要收徒?”

    尚琬一滞,“学琴的事——”

    “教个琴而已,用得着拜师?”秦王道,“当真拜了师便要入我门下——你如此惫懒,这辈子还有指望学成出师?”便翻身过去,闭上眼不言语。

    尚琬一滞,脾气也太坏了。那边秦王不言语,这边尚琬也不出声,自歪着打盹。

    渐渐仿佛入了梦,梦里疾疾地跑,忽一时一脚踩空,蓦地醒了。睁眼仍然在山里,雨路难行,马车走得很慢。车内视野晦暗不明,秦王偏着头倚在壁上,睡得很沉——只双手拢着两臂,隐约有瑟缩之意。

    瘦得可怜的一张脸仍然血色全无,活鬼一样。

    尚琬看一时,终于没忍心,提着斗篷近前,展开来悄无声息搭在他身上。秦王沉重地偏一下头,白皙分明的下颔线条在暗室中有如名家勾勒,蜿蜒婉转。

    尚琬不由自主看得出神。马车忽一时摇晃,尚琬冷不防一个趔趄,几乎摔在他身上——险险掐住车壁才维持住身形没扑过去。暗道一声侥幸,便欲退走。转身之际忽然顿住,心中生出异样——车行如此颠簸,怎么会睡得如此深沉?

    尚琬纠结一时,小心翼翼地探手,指尖极轻地触一下他的手腕——很热。忙又抬手搭住前额——果然,又烧起来了。难怪他从刚才就脸色极其不好。

    尚琬掐住他急叫,“殿下?”

    秦王挣扎半日辗转醒来,视线摇晃,勉强看清眼前人,“别想了……我才不做你师父。”

    尚琬一滞,简直哭笑不得,“什么师父,你在发烧。”又道,“殿下不舒服怎也不说——可有药?”

    秦王盯着她半日,终于懂了,“……我没事。”说着沉下眼皮,喃喃道,“勿大惊小怪,这一段时日是这样的……睡一觉就好了。”又睡过去。

    “殿下?”

    秦王恍惚皱眉,“……别吵。”

    尚琬见他困倦难醒,只得闭嘴。心惊胆战在旁看着,又忍不住握他手掌——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烧得越发滚烫了。

    仍旧塞回去。到车门处掀帘,其时已黄昏,夜雨生暗,跟半夜也差不了太多。尚琬扶住车门小声呼唤,“杜将军——杜将军——”

    杜若纵马过来,“小姐有什么——”

    “殿下病了。”尚琬飞速道,“烧得厉害——你随行可带着药物?”

    杜若从怀中摸出一只瓷瓶,“给殿下服一丸。”

    尚琬接过,急急回去。

    秦王仍然睡着。尚琬取一丸药,隔过齿列推入口中,丸药应是吃惯了,秦王没有任何推拒便含在口中,唇齿翕张间神思不属,便抑制不住地胡言乱语,“嗯……不是……”他昏昏然道,“不是我。”

    尚琬不是第一次听他胡话,看在眼中仍觉心惊。她既理不清心绪,又怕秦王病势转重烧出个好歹——只能在旁守着,不住握他手掌试温度。总算药物对症,渐渐安静地睡沉了,热度也降下来。

    尚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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