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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 23-30(第9/14页)
放下心,此时才觉口干舌燥,爬过去连饮三盏冷茶才定住心神。此时心静,便觉眼前事处处透着诡异——这都多少天过去,什么风寒病症能如此骇人?而且细想刚才,杜若的反应也很稀奇——秦王突然病倒他理应惊慌的,可他怎么好像没什么意外,甚至连丸药都是现成的。
甚至这么长时间也没进来问一声,好像笃定秦王服过丸药就会没事。
不对劲。
马车在雨中缓慢前行,渐渐天完全黑下来。尚琬使火折子燃起油烛。秦王挣一下,慢慢睁开眼。
尚琬欢喜道,“你醒了?”
“……嗯。”秦王抬手搭在额际,堪堪遮住双目,半日轻声问,“我睡着了?”
“是,睡了一会儿。”尚琬使琉璃罩子笼住灯烛,烛光变得柔和,“殿下要喝水吗?”
秦王睁眼,“你——”迟疑道,“你在这里——你看见了?”不等回答又道,“你别怕,我没事。”便慢慢坐起来。
这么说来,不止杜若知道,秦王自己也知道。尚琬心中生疑,想问又觉僭越,走去倒一盏茶,“殿下烧了好半日,喝些水润润吧。”
秦王抬头,因为发热,桃花眼红红的,像染过一层艳丽的胭脂,被泪意浸了,洇出薄薄的霞色——
过于出色的形容,像盛夏日落时分半天弥漫的火烧云,虽然动人至极,却只有片刻绽放,一个转瞬便要永陷黑暗。
尚琬看在眼中只觉心惊胆战,忍不住问,“你究竟怎么了?”
秦王怔住,审视地盯着她,忽一时浅浅地笑,“什么事值得你愁成这样——不就是琴么,我教你便是。”——
作者有话说:明天咱们回早上哈,巨巨们不要熬夜,明天,就是周一,九点见。
以后都这个点。
第27章 小满 我名小满。
秦王突然提起学琴, 倒叫尚琬怔住,转念明白他应只是不想再提生病的事,便没意思起来, 意兴阑珊道, “若不是殿下罚我学琴, 我也不需请什么先生拜什么师——殿下不乐意,换个惩处也容易, 又何必勉强?”
“我看小琬如此努力,不学岂不可惜?”秦王笑一声, 随手将散在襟前的长发撩往一边, 身体后倾斜斜倚住锦垫,“小琬,我想喝水。”
尚琬把晾着的热茶捧在手中奉上。秦王伸手接过,握在掌中慢慢地喝,他的热度并未褪尽,晕眩使然, 动作既沉重, 又迟缓, 喝一口要停一时,吞咽也很缓慢, 目光凝固一样,定在她面上, 纹丝不动的。
尚琬被他看得烦躁,索性直勾勾地瞪回去,“殿下做什么叫我小琬?”
“怎么,只你那吴先生叫得,我叫不得?”秦王讥诮道, “慢说你,便是尚泽光在这里——我唤他一声小名,只怕他也说不了什么。”
那倒是,自己那亲爹做梦都想跟秦王拜把子做兄弟,秦王若唤他一声小光,别把他欢喜死了。尚琬撇一撇嘴,“我不是说殿下叫不得我小名,我小名又不是这个——什么小碗,还小锅小盆小铲呢。好家伙——这给我打发去厨房了。”
秦王忍俊不禁,先时强忍着,渐渐忍不住,低下头去,抿着嘴,勾着唇,无声地笑。
“殿下要笑就笑,也不必憋着——谁还不知道小碗是装饭盛汤的么?”尚琬正色道,“我乳名小满,殿下若愿意,叫我小满。”
秦王抬头,“小满?”
“嗯。”尚琬道,“我是小满生的,所以叫小满——我爹这人起名字就是这么潦草。也幸好我是小满这一日,若是大暑可就倒霉了。”正说着,斜刺里一阵横风经过,携着雨意拍开车窗,油烛剧烈地跟随摇晃。
尚琬起身关了窗,把坠在榻上的斗篷提起来,给他搭在肩上,“殿下还病着,披着这个吧。”
秦王抬手推一下,“这个给你——”
“我又不冷。”尚琬拒绝,为了佐证,俯身抓住他的手用力握一下,“不信你看——”又忍不住皱眉,“殿下的病症怎会如此缠绵?”他的热度虽然退了许多,仍还烧着。
秦王慢慢抽回手,“旧说陋室易生寒,想是刚才在那个荒郊祠堂冻着了,没什么打紧的。”
“那以后多穿些。”尚琬点头,“殿下还是躺着吧——今日原该过节吃粽子的,如今闹得倒要吃药了。”
秦王其实仍然烧得难受,见她忧心忡忡模样,竟生出隐秘地欢悦,便连病症也不觉如何难捱,依言躺下,闭目道,“没事,我躺一会儿就好——你安心过你的节……你跟我不同,久不回去,家里人必定操心得很。”
这话不是他第一次说,尚琬初听只觉无稽,现在听着又觉刺心——当年先帝与先赵王一同战死,留秦王独自一人支持朝政,膝下只有年幼的皇帝和赵王。
而他当年,也不过十五六岁年纪。非但身后空无一人,眼前还有一个巨大的烂摊子。
家中无人四个字看似无稽,其实字字属实。
秦王早睡过去,不足一刻工夫又挣扎着睁眼,嘱咐,“你明日酉中带着琴来东临坊,我教你。”
酉中是阁里下值的时辰——他烧了半日,安排事情居然还能井井有条,一丝不错的。
“殿下且请睡吧。”尚琬无语,“恁的操心——便天塌下来也等病好了再说。”
秦王强撑住烧得粉光融融的眼皮,望着她,定定的,“小满……我也有名字。”
“知道。”尚琬暗道借我八个胆子也不敢叫你名姓,“殿下见谅,当真不敢直呼您名姓——叫我爹知道,说不得揭了我的皮,他老人家还做梦要跟殿下拜把子呢。”又加强语气,“殿下要不信,可以自问我爹去。”
秦王皱眉,不高兴地盯着她。尚琬梗着脖子同他对视。终于还是秦王撑不住,闭上眼,“你叫他趁早息了这念头,我兄长是有两个——如今都埋在祖山皇陵。”说着偏转脸,又睡过去。
那丸药应是极其对症的,秦王身上残余的热度还没等入城便退得尽了,睡得很沉。夜雨停时车行入京,走正化门,刚到门口崔炀抵着车队迎头撞上来,高声叫,“殿下在内?崔炀求见殿下。”
他这一嗓子简直石破天惊,秦王骤然惊醒,睁眼急问,“出什么事?”便要坐起来,他早烧得绵了,仓促间动作过剧眼前蓦地一黑,扑地便倒。
尚琬正倒茶,见状伸手不及,只能移身过去——便觉一个温热的身体扑在自己怀中,男人的面庞贴着她的面颊,触感如羊脂膏玉,鼻端便萦绕着被过高的体温烘得暖洋洋的干燥的松香。
尚琬心跳都被熏得乱了一刻,定一定神才放下盅子,伸手扶住他。秦王晕眩褪去,寻回神志发现自己竟被拥着,没有根骨一样倚着她——他的鼻息撩着她颊边零散的碎发,暗室中一起一落的,浑似无根的漂萍。
他只觉尴尬,便挣扎着要坐起来,“外头出什么事了,等我——”话音未落肩臂处一紧,被尚琬强按回去。
秦王挣扎道,“我——”
“殿下还病着。”尚琬打断,“管他什么事,等大安了再说。”
“可是——”这回只说出两个字,便被尚琬伸一只手掩在唇间——为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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