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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 70-75(第5/16页)
拿脑袋对着秦弈冲了过去,秦弈侧身让开,她撞了个空,她调转方向又撞过来,秦弈又让开,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晏同殊,睁大你的呆眼,仔细看看朕是谁。”
晏同殊打了个酒嗝,用手撑开眼皮:“嘿嘿。”
她指着秦弈:“讨人厌的狗皇帝。”
路喜立刻屏住呼吸,默默移动到巷子端,以防有人过来。
秦弈咬着牙指着晏同殊:“讨人厌的狗皇帝是吧?讨人厌的狗皇帝……”
他大手一抓,抓住晏同殊的领子,将她抓到跟前:“朕把你救出贤林馆,给你高官厚禄。纵容你在早朝满朝弹劾,朕怎么讨人厌了?啊!你给朕说清楚!”
晏同殊冷哼一声,挥开秦弈的手,踮起脚尖,瞪着眼珠子,和他对视:“因为你自私,虚伪。你口口声声说要铲除党争,要建一个清明盛世,但是你做的,和你说的,完全相反。你想铲除明亲王,你就罔顾人命,残忍狡诈,结党营私,培养自己的势力。说白了,你和先帝没有任何区别。你从头到尾只不过是在党同伐异,铲除异己。”
秦弈冷凝着脸:“朕什么时候罔顾人命了?晏同殊你给朕清醒一点,时局不同,孟家在这局棋里很重要……”
“冯穰!”晏同殊厉声截断秦弈的话:“你还记得冯穰吗?庆娘子一事最让我愤怒的就是冯穰。你早就有他的尸体,你从来没想过为他伸冤,为他主持公道。你拿着他的尸体,一心想的是怎么和明亲王斗,怎么和太后斗。明明你有无数次的机会为他伸冤。但是你偏要等,等到一个棋子到手,用他和庆娘子来测试这个棋子,用他的冤屈和太后谈判。
如果太后和明亲王当初愿意为了悌嘉公主让步,你一定会压下他的案子。你派人追杀庆娘子,你眼睁睁看着冯穰死不瞑目。你算计了所有人,所有事,你赢了,但是你从来没考虑过,冯穰也是一条人命。皇上,人命大过天啊。你口口声声说你要铲除党争,你要还老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可是你可曾真的看见过!看见过那些在你脚下的蝼蚁。他们的命也是命。”
“不装了?”秦弈怒指着晏同殊:“你从头到尾都在给朕装傻充愣。你就是故意生病撂挑子,就是故意不上早朝。晏同殊,你知道欺君之罪该当如何吗?”
“来来来。”晏同殊扯开衣领,露出自己雪白纤细的脖子:“来,你来,现在就砍了我。烦死了。你们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讨人厌。冯穰的时候是,温黔的时候也是。”
晏同殊一身酒气,糊了秦弈一脸,他一把给她推开:“孟家世代功勋,他们保卫过边疆,力战外敌,救过国,保护过千万百姓。翻开本朝功勋簿,本本都有他们的名字。”
“你不是给了他们应有的待遇吗?”晏同殊高声反问。
昨日,晏同殊是清醒的,是臣子劝谏,说话十分委婉,如今她喝醉了,她只以为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虚幻的影子,只以为这是自己满腔愤懑无处发泄时的一个梦。
所以,她尽情地发泄着心中的一切。
秦弈也是有了真火,和晏同殊吵得脸红耳热:“晏同殊,你听好了,他们的功劳不是一句应有的待遇就能一笔勾销的。就算朕放弃所有的想法,特赦也是孟家自己挣来的。你到底懂不懂,功过相抵,孟家对社稷有功,社稷有功这四个字……”
“你放屁!”晏同殊吐了秦弈一口唾沫,又骂了一句:“你放狗屁。”
秦弈暴怒:“晏!同!殊!”
“狗屁的功过相抵。”晏同殊骂他:“你就会糊弄一些单纯的老百姓。”
秦弈闭了闭眼,他真是疯了,非得在这和一个毫无逻辑的醉鬼吵。
晏同殊上前一步,揪住秦弈的领子:“我告诉你,功过可以相抵。但是,功罪不能抵。功永远不能抵罪。罚可代惩,但罚,永远不能代罪。别以为你特赦孟义,你就能赢。我告诉你,你输定了。因为你救了孟义,你说的话就是狗屁,永远没有人会相信你!永远!
我会厌恶你,那些被裹挟在党派之中的人会厌恶你,追随你的人会抛弃你铲除党争的理念,他们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厌恶你。那些抬头看着青天的老百姓,你脚下的蝼蚁也会厌恶你。你以为你掌握了孟家就掌握了军队吗?呵。你真以为一个人就能掌握一个军队吗?你以为士兵是你棋盘上的棋子吗?
我告诉你,我不是,别人也不是,这天下没有谁会是全然没有思想的棋子。士兵也会厌恶你,厌恶你这个和先帝没有任何区别,只会党同伐异,铲除异己的新帝。他们会用所有的方法加入党争,拼命结党,厮杀,保全自己的利益。到时候,你不是至高无上的皇帝,你只是党争的傀儡。”
说到最后,晏同殊扯动嘴角,讽刺意味十足地笑了:“就和先帝活着时一样。一个连给自己儿子报仇都做不到的父亲,一个连给自己的太子复仇都无能的男人。真可笑。”
昨日的话是委婉的劝谏,今日的话是直白辛辣的讽刺。
晏同殊说完,整个暗黑的巷子沉寂了许久。
秦弈目光沉沉:“所以你讨厌我。”
“对。”晏同殊瞪着眼珠子:“我就是讨厌你,我讨厌你视人命如草芥,讨厌你结党谋私,讨厌你这个狗皇帝像堵墙一样怎么推都推不动,还把我摔了一跤。”
说到后面,晏同殊声音带上了呜咽:“……我摔得好惨,屁股好疼。”
说着,晏同殊揉着屁股,走到一旁,抱着柱子闭上眼睛,安祥地睡了。
秦弈抿了抿唇,默了许久,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嗤:“醉鬼一个,满嘴荒唐。”
秦弈转身就走。
路喜默默跟着。
晏同殊抱着大柱子蹭了蹭脸,感觉有点不舒服,往另一边倒头,躺在了地上。
过了会儿,珍珠金宝找小偷抢回来了钱,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却四处都找不到晏同殊,两个人一下急了。
两个人眼泪汪汪,这怎么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在这。”
岑徐对二人招了招手,他扶着晏同殊走过来。
珍珠金宝赶紧接过晏同殊。
天啊,谢天谢地。
他们两个糊涂蛋,怎么能都去追小偷了呢?
至少也该留一个看着少爷啊。
珍珠擦了擦眼泪,她以后死也不让少爷喝酒了。
珍珠和金宝对着岑徐再三感谢后,扶着晏同殊走了。
岑徐长叹一口气,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天空。
再过几个时辰,天快亮了。
……
回到宫内,秦弈在垂拱殿坐了许久。
眼看时辰已经很晚了,路喜轻声提醒道:“皇上,该歇息了。”
秦弈冷抿着唇,忽然站起来,走到垂拱殿内部开始翻找。
路喜小心问道:“皇上,您在找什么?要不要奴才帮您找。”
秦弈:“乾丰二十六年江南水灾的卷宗。”
路喜愣了一瞬,立刻回道:“皇上,其实不用找。卷宗就在御案上。”
见秦弈不解,路喜解释道:“前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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