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攻略病娇的黑月光(穿书):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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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转过脸来。

    但见来人朱颜熙曜,晔若春华,衣方领绣带,被广袖之襦,环步从容,宛如踏月而来的月宫神女,又似壁画上的东海鲛仙。

    他痴痴地望着,一双黑眸如幽静的深渊,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王拂陵被他专注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忍着心里微妙的不适感走到了他跟前,她展袖转了个圈,

    “好不好看?”

    谢玄琅笑道,“好看。”

    看着他毫无芥蒂的浅笑,王拂陵心里的异样却愈发明晰。

    谢玄琅走过来拉着她的手,两人的雪袖交缠,连衣裳都成双成对似的般配。

    谢玄琅低头见她宽大的裙摆绥在一起,便蹲下身去理那裙摆,觉察到他的意图,王拂陵后退了一步忙道,“不必——”

    他置若罔闻地矮下身。

    王拂陵愣愣地眨了眨眼。

    待他理完,笑意嫣然地直起身,“好了。”

    王拂陵道,“来时,我见中堂里有一把琵琶,你能不能为我弹首曲子?”

    谢玄琅面色不变,笑意不改,“好。你稍等,我去取琴。”

    他转身去中堂,王拂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出声问道,“谢皎,你是不是——听不见?”

    那行云流水般的逶迤身影没有任何停滞。

    王拂陵的心猛地一凉,病中本就难受的鼻腔一酸,一颗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滑落。

    原来他的耳疾并不是假的。

    她想起在八公山那日,她诘问他对自己隐瞒时,他只道是上天怜悯,才叫他能听见,却未曾细说过他的情况。

    可那日他分明是听见了的,又是从何时开始听不见了呢?

    谢玄琅抱着琵琶从中堂行来,在室内的一个蒲团上跽坐,试音般信手拨了拨弦,俄而又含笑问她,“拂陵想听甚么曲?”

    “琅今日便为夫人事乐工。”

    王拂陵坐于他身侧,勉力扬起一个笑,“都好。你随便弹罢。”

    谢玄琅思索片刻,便怀抱琵琶撩拨起了琴弦。

    他的手指极长,轻拢慢捻抹复挑,勾弦似弯月,轮指如满月,五指似花间蝶影翻飞,令人目不暇接。

    琵琶曲自指尖流泻,乐声高张如鸾凤啼鸣,低回婉转处似芙蓉泣露,诉说着绵绵不断的情思。

    一曲毕,没有任何疏漏。任谁也看不出他是个耳朵有疾之人。

    谢玄琅见她眼眶微红,眸中有水光闪烁,便放了琵琶,抬袖轻轻拭了拭她的眼角,叹道,

    “这般难听么?都把夫人惹哭了。”

    王拂陵推开他的手,“哪有哭?”接着又问,“这曲叫什么名字?”

    谢玄琅:“一曲凤求凰。”

    他见她神色怔怔,眸中水色又显,便靠过来打算给她擦眼泪。

    王拂陵又推开他道,“我风寒了,凑那么近作甚么?小心传染给你!”

    “原来是为这个又推开我,”他低声喃喃,倏而不气馁般更近地靠了过来,双手扶着她的肩,自下而上仰头贴了贴她的唇。

    小心翼翼,生怕亵渎一般,讨好式的一个轻吻,“染给我罢。”

    是夜。

    王拂陵躺在主屋的床上,望着上方昌容藕紫色的帷帐发呆。

    不知为什么,当初得知他能听见时,王拂陵心中除了气他骗她之外,其实更多的是轻松——

    他能听见,那么她心里的愧疚感也就少了许多,除了骗取他的感情之外,她应该也没什么欠他的了。

    甚至,即便他听不见,若还能像以往那样拿乔,借耳疾之故给她施加心理压力,也好过现在。

    明明听不见,为何要在她面前装模作样?

    就像他今夜,明明看向她的眼神炙热专注得仿佛着了火一般,叫她心惊。

    她都以为他想要在今夜就睡了她了,可沐浴过之后,他却只是温声叮嘱她好好休息,随后便转去了隔壁的厢房……

    已然习惯了少年精心矫饰的假面,她本以为攻略进度每进一寸,她都该开心的。可倏忽瞥见那面具下的一丝真心时,她竟有些怯懦地想退缩……

    *

    翌日。

    听着外面的敲门声,王拂陵翻了个身,面对墙壁继续装睡。

    少顷,那敲门声停了,放轻的脚步声渐渐接近了床榻。

    王拂陵逃避一般往床里侧缩了缩,将自己埋在薄被里。

    那人却不依不饶,伸手打起帷帐坐在了床边,“要不要用早膳?”

    王拂陵:“不要。”

    接下来,她便被人从薄被里刨了出来,毫不意外地。

    他根本不在意她是否回答,做了安排,便象征性问询一句,不管她的回答是什么,他都会按照计划施为。

    “吃过早膳再睡罢。”

    谢玄琅将她抱到镜前,拿起梳篦轻柔地给她篦发,回忆着道,“你似乎喜欢飞仙髻?今日就梳飞仙髻罢。”

    他一手挽起她的长发,另一只手拿钗环固定,手法生疏地摸索着,中途还不慎让已经挽好的发全盘崩散了一次。他自顾摇了摇头,又重复起前面的步骤……

    “梳好了。第一次做得不太好,下一次,下一次定然就熟练了。”他往那高高的发髻上簪上一枚红宝石流苏,揽着她往镜中看。

    王拂陵怔怔望去。

    飞仙髻很复杂,他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但她没有说话。

    不过他似乎也不需要她应和。

    梳完头发,他又去给她取昨日做好的衣裙,“今日穿这个罢。”

    素色的上襦,青玉色的下裙,裙摆处绣着几朵鹅黄的花,色泽活泼,明艳照人。

    “伸手。”

    她就算不配合,谢玄琅也会笑吟吟地自己去摆弄她的肢体,摆成方便他穿戴的姿势。

    穿好后,他又矮身去绥了绥那裙摆,见她的目光落在裙角那黄艳艳的花上,他笑着介绍道,“这里用的是心上锦。”

    “心上锦?”王拂陵呆呆地重复。

    谢玄琅:“取开得灿烂之花的花蕊之花粉染就丝线,织就此锦。”

    她又不吭声了。

    而他似乎也不在意。神色柔情而耐心,像是极为享受这般掌控、打理她的一切的感觉。

    穿戴好之后,他便自顾带她去用饭。

    王拂陵见他似乎还打算给她喂饭,便惊悚地自己接过筷箸吃了起来。

    谢玄琅看着她避之不及主动的模样,眸中隐隐有些遗憾失落。

    吃了几口之后,王拂陵才突然意识到这两天感到的不对劲之处,她的两个婢女呢?!

    这两日谢玄琅都寸步不离地黏着她,害的她也没能分出心思去注意,这便问道,“青枝与歧雾呢?”

    谢玄琅眉眼弯弯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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