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娇色: 9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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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意的其实是那和离不掉又叫她颜面无存的婚事。

    其中的症结并不在阿鱼。

    静临未时,陆预才回到宣明院。他还未进门,就看到那抹豆绿色身影匆匆赶向垂花门,视线一错不错地看向他,眸中亮堂堂的。

    “夫君,你回来了。”

    陆预看着她水润的眼眸和拧起又散开的眉心,半是心疼又半是怜爱地抬手抚上她的额角。

    “府中的关系正如我之前与你说的那样复杂,并非不让你去见他们。”

    “等明日,我带你去见母亲,她今日身体不适,先回了府。”

    阿鱼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原以为夫君要带她一起回去见他的家人,没想到他先带她来了这院子,而后夫君说去解决些事儿。

    她晕乎乎地听着柳嬷嬷给她讲府中的事,但这里对她来说一切都是新奇又陌生的,见不到夫君她始终难以静下心来。

    “夫君,你吃饭了没有?”阿鱼牵着他的手,兴冲冲迈进了明间。

    “嬷嬷说这里有小厨房,我想着反正也没事,就炖了鸡汤。现在还在锅里,等你回来。”

    她方才还抱着他的手臂笑着抬眸看他,一抬眼就如同一只蹁跹的蝴蝶,飞向了小厨房的方向。

    陆预盯着那豆绿色的蝴蝶渐渐失神,唇角浅笑,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他刚进小厨房,就见她找来瓷罐,想将煨在锅里的鸡汤盛上来。陆预盯着她的动作,渐渐想起前世。

    她好几次都给他做汤饭吃食,甚至不惜忙碌一整天只为等着他晚上回来一起吃她做的饭。他却视之为折损颜面的事,处处讥讽她上不得台面,将她捧上的真心摔了个粉碎。

    陆预闭了闭眼眸,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只要稍稍麻烦那么一点点,只要他肯,哪里能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呢?

    就算谎言被容嘉蕙戳破那日,只要他肯低头,肯道歉,那个孩子还有她,都能留下来。

    唾手可得的一切到了最后反而变成了令他求而不得的。

    前世的他为何如此蠢笨,仿佛着了魔一般。

    “嘶!”耳畔的抽气声将他带回现实。陆预抬眸,见她捻着指尖频频抽气。

    她被烫到了?陆预倏地面色凝重,迅速上前,将她捻着的指尖渐渐舒展开。

    原本柔软微粉的指腹已经泛红,陆预看向那冒着热气的锅里的银勺,喉头苦楚,一时语噎。

    他当即舀来一碗井水,将她那发红的指节放进冷水里。

    “没事,也没有很痛了。”一直被他攥着指节浸泡在冷水里,且他面色说不上好,阿鱼有些脸热,想挣扎,他却不放手也不说话。

    “怎么会不烫呢?”陆预叹了口气,下意识想说往后这些粗活就让嬷嬷还有丫鬟去做好了。

    只是斟酌过后发觉不妥,是他要将她带回京城,她一时半会定然也无法适应深宅大院的生活。

    既然她无法适应,那便由他来适应她。

    若以后她想打鱼,他大可以在宣明院挖一处水池,里面养着淡水鱼虾,任由她去玩。

    还有府里的荷花塘……里面的水草得找人清理清理,若她想泛舟采莲,也有些乐趣。

    还有那陆植,图谋不轨居心叵测的人得早日将他驱逐出府去。别再来碍他的眼抢他的人。

    一时间陆预也没意识到他的思绪已经飘忽了这么远。

    阿鱼正要将手抽回去,陆预回神却握得更紧。他将那纤细的指节从水里拿出,看到不像先前那么红了,才松了口气。

    “先去涂药。”

    话音刚落,身子凌然腾空,冷不防被他抱起,阿鱼险些惊叫出声。

    脸上的薄红越来越厚重,害怕不稳阿鱼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另一只手迅速拍着他的肩膀,急得秀眉蹙起。

    哪里就到了这么严重需要涂药的地步?

    “不过拿勺子时候被烫了一小下,真的没事,不用涂药!夫君,你快放我下来……啊!”

    阿鱼正控诉着,冷不防撞见迎面走来的满是笑容的柳嬷嬷,当着他家里人的面搂搂抱抱,阿鱼短促的尖叫着,当即将脸埋进他怀中。

    另一只手却是化掌为拳捶打着他的肩膀。这像什么样子,怎么能当着他家里人的面亲热搂抱呢?她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出来见人?

    陆预难得见她这么鲜活的模样,低声笑了,却将她抱得更紧。

    听见他的笑声,阿鱼想起刚刚柳嬷嬷的笑容,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预将她抱到隔扇窗旁的罗汉榻上,让她背靠引枕。

    从他怀里下来,阿鱼想起方才的事,实在是难为情又尴尬,气呼呼的侧过脸不看他。

    她不明白,不就是被烫了一下吗?烫得还是手,她又不是走不了了,非要抱着她在院子里惹眼。

    现在大白天柳嬷嬷看见他俩这样那样,会不会想到……

    阿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羞又恼,耳朵发烫。

    她不知道,就在她想这些的时候,那人竟然真找来了些瓶瓶罐罐。

    阿鱼要被他这番举动彻底气笑了。

    “你……你不饿吗?”现在都过了正午了,她炖好了鸡汤只尝了咸淡,可是一口没吃。

    他折腾了这么久,为什么不饿呢?柳嬷嬷也没说他在别的地方用饭啊。

    “自然是饿。”陆预见她这幅忸怩又别扭的模样,笑着要去捉她被烫了的手。

    阿鱼觉得没什么,也不想浪费药,他捉她的手她就将手背过身后。

    “哎呀,饿就去吃饭,我才想起来忘记盖锅盖了,等会就凉了,我也好饿。”

    哪知,那人混不吝一直油盐不进,非要将她背过身后的手捉出来,攥住她的手腕,开始舒展开她蜷缩的指节,展平还有些泛红的柔软指腹,拿了扁玉条沾了乳白的药膏真去给她的指腹涂药。

    阿鱼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算是被他磨得没了脾气,也就任他动作。

    雪泥般的药膏缓缓铺平在指腹,旋即变得清清凉凉,指腹再也没有了那股灼痛感。

    他半跪在她身前,垂眸认真给她涂抹着药膏,密密麻麻的长睫在他冷白俊朗的面上留下一层阴影。长睫随着他手上的动作不时颤动,阿鱼的心也跟着颤动。

    他一边轻柔的给她涂药,旋即又俯身朝她吐了药膏的指节吹气,很快那股凉意从指尖四散,压过了盛夏的灼热,清清凉凉,舒舒服服。

    眼下,她高坐在榻上,俯看着他。长眉浓密清朗,低垂着尾端上挑的漆黑眼眸,玉色的鼻梁犹如高挺的山峰,他侧过脸时候另侧总会留下一抹浓厚的深影。鼻子往下,是薄粉的双唇,正是这双唇,每次都令她战栗不已。

    视线再往下,是那上下滚动的凸起喉结。头一次从这个角度看他,阿鱼咽了咽口水,意识到这还是白日,当即收敛了视线,不敢再向下继续看。

    “怎么不看了?”陆预才涂好药膏,似不经意问她。

    “谁……谁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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