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娇色: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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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结果我出来时候她们都不见了。”

    “爹,都怪我,若不是我非要出去买胭脂,蕙姐姐和虞姐姐也不会……”

    郑况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默默安慰她会没事的。

    只是女儿走后,郑况险些没站稳,他沉沉缓了口气,盯着院中那座漆黑的棺椁,面如死灰。

    “属下办事不力,在胭脂铺堂中时,属下发觉有人使暗器过来,属下怕娘子有危险,就去捉那刺客……”杨信跪在地上,不敢看陆预的脸色。

    男人面色凝重,漆黑的眸底闪过戾色。当时看到那“手谕”他有七分笃定,眼下人却从他眼皮子底下被带走,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敢假传圣旨,且与他和容嘉蕙都有仇的,算来算去,只有京中的三皇子李含了。

    北镇抚司审容家和小郑氏却只审出了和吴王的牵扯,并未涉及到三皇子。所以陛下当时未对容家动手,或许想从赵云萝和赵叡那寻找破绽。

    但直到现在,京城并未传来与审赵云萝有关的消息……

    似乎又闻到了若有若无的浓郁汤药味,陆预瞳孔猛然一缩,眼前黑了又黑。

    他离京时,陛下身子就不大好了,汤药一碗接着一碗。

    宫中只有养在皇后名下的三皇子,流连酒色逐渐被掏空身子的四皇子,还有一个唯唯诺诺但经常去乾清宫侍疾的七皇子。

    “……天黑了。”郑况看着没有一弯明月的天际,目光空洞,缓缓才颤声道。

    陆预抿唇,极力说服自己冷静,不到那一步,只要他有利用价值,李含不会要她的性命。

    “郑大人直接去荥阳吧,我会将她安然无恙的带回来。”陆预朝郑况郑重行礼。

    言毕,陆预不再犹豫当即打马离开徐州。

    他要将她全全整整的带回家,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第83章

    额角的酸疼一阵接着一阵,肺腑中闷得窒息,随着耳畔的一阵晃动声,阿鱼骤然睁开眼眸。

    眼前尽是黑茫茫的一片,她想揉揉发疼的额角,孰料手腕竟动弹不得。感受到眼睛和腕上的束缚,刹那间阿鱼福至心灵,她这是被人绑架了?

    她身子蜷缩着,被人绑缚着手脚蒙着眼睛,身下是不断晃动的车轮碾压声和嗒哒的马蹄声。

    那种未知的恐惧顺着车轮的滚动一寸寸蔓延上她的心头,愈发令人忐忑不安。

    她迅速挣扎着,双手摩擦着绳索想挣脱那道束缚,可除了掌腹的痛痒外毫无办法。

    “是阿鱼吗!”耳畔忽地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挣脱绳索的动作僵了瞬,阿鱼试探着朝着声源的方向寻去。

    “……是你?”

    她声音里的畏惧和不安以及那些若有若无的怀疑深深刺痛着容嘉蕙,她艰难的朝着阿鱼挪动几分,贴上她的肩膀,哽咽道:

    “姐姐就在你身边,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靠近的那一刻,她发现阿鱼的身子猛然一缰,迅速躲开。

    容嘉蕙眼前的布条渐渐濡湿,她听到那熟悉的摩擦声,叹了口气低声道:

    “别伤着自己……我试过了,绳子绑得太紧,挣不开的——”

    容嘉蕙垂眸,她没想到阿鱼竟然也被绑来了,她不是在胭脂铺的大堂吗?

    天知道,她在卖糕点旁的首饰行前看到李含身边的侍卫郑肃时,险些吓破了胆。

    按理说,就连郑肃也只敢在街巷里蹲守她,不敢直接闯胭脂铺。

    那阿鱼呢?她怎么也会在这里?

    李含要抓人分明也只是冲着她来的。

    “你后来是不是出来寻我了?”容嘉蕙眼眸湿热,激切却又深深懊悔,许久才叹息道:“你不该出来的。”

    “我们约摸是被三皇子的人绑架了。”

    阿鱼从她的话中缕清了因果,她还记得那日在书肆门前,以及后来在草场上见到三皇子的事。

    书肆门前他显然将她当成了别人,要将她带走。后来在草场上更是凶残到拿人当活靶子。

    “都是我的错,若非我要去买桂花糕,也不会连累你……”容嘉蕙叹息道。

    “……”

    良久,阿鱼也挣扎着试图坐直身子,复杂道,“他要绑我们去哪里?”

    容嘉蕙抿唇心底挣扎,莫大的无力和恐惧感将她深深淹没,良久才缓息道:

    “京城。”

    ……

    陆预赶到京城时,已经三月初了。

    前不久一场倒春寒落了好大雪,听闻圣上一病不起,大半月没上朝。

    没人再提一句有关陆植的事。

    三皇子仍在禁闭,七皇子每日侍疾于御前。

    “连我亦许久未得陛下召见。”

    北镇抚司值房内,陆预和蔡贞相对而坐。

    陆预不动声色将那封圣旨拿给蔡贞看,扯唇冷笑,“八百里加急,刻不容缓!”

    “这样的圣旨能传出京城,北镇抚司半点未曾察觉?”

    蔡贞看到圣旨的大印时,面色逐渐凝重。上次见圣面,陛下令他盯好三皇子的一举一动。

    如今出现这等疏漏,确实是他的失责。

    但能出现这样的事,那东厂和锦衣卫中,必然也出现了钉子。

    “多谢陆世子提醒,这件事我会私下去查。”蔡贞拧眉,看向陆预疲惫又沉重的面色,忍不住提醒道:

    “赵氏余孽招供了和陆植以及容家郑夫人这么多年来往的经过,但却始终不肯咬上三皇子。”

    “未有圣谕,北镇抚司亦不能真要了他们的命。”

    陆预揉了揉嗤嗤生疼的额角,多日来风餐露宿赶路,几乎未曾阖眼,回京便先赶往北镇抚司。

    他知晓蔡贞要说什么,只要赵云萝和郑阿妩不可能咬上三皇子,那三法司便不能直接对三皇子下罪。

    三皇子若夺位成功,必然也会想方设法保下他们的性命。

    陛下在这等关键的节骨眼上病得不省人事,这其中的阴私还能有什么?

    “阿鱼和容嘉蕙在徐州被人掳走,眼下他们的人或许还未入京,我先去顺天府衙调动人马在外城逐个探查路引。”

    “陆世子慢走。”

    陆预看了蔡贞一眼,没说什么,径直离去。

    陆预走后,蔡贞起身走向长案,盯着放在案上的绣春刀,伸手缓缓抚上刀柄。

    ……

    外城的城门处不知为何戒备森严了许多,连往城中送菜的菜农,也要被来回翻开箩筐,查看里面有没有猫腻。

    过往的行人被严格探查路引,城门防守戒备,很快就形成了只进不出的模式。

    郑肃骑在马上遥遥望向远处城门,鹰钩鼻下薄唇紧抿。旋即决定掉转方向,先回殿下在城外的庄子上等待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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