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娇色: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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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半晌,扯唇冷笑:“到底长进了,高台架起,想要爷放过你?”

    “做梦——”

    说罢,陆预也不再理会她,先一步进了院子。阿鱼恨恨咬牙,擦去眼泪。

    他就是无耻又无赖,她要怎么办?怎么办才能摆脱他呢?

    那夜她为何要磨磨唧唧,只要让野狼吃了他,她趁机逃跑不就完了吗?或者趁他还没醒,将他埋了。

    哪里还会有那么多是非呢?

    好累,真的好累,好令人绝望。

    陆预上午出门,院中又派了许嬷嬷和青柏守着。

    糯米糕眼见着就要凉透,阿鱼才缓缓解开竹叶,露出里面混着红糖的软弹糕点。

    她张嘴咬了口软糯糯的糕点,眼角的泪不知不觉又流了下来。待咬下第二口时,阿鱼蹙眉,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方才咬上地小竹节。

    糯米糕里怎么会有竹节呢?

    意识到什么,阿鱼眸光一亮,匆匆跑上床,拉去床帐,将那糯米糕中的小竹筒抽出。

    里面是一方帛信。

    「阿鱼,见字如晤。此行我想到法子,只待他北上时,我会在太湖北岸渡口停下休整。可将此迷药下进他的茶水中,伺机而动。另外,青水村人皆在,我已妥善安置,勿念。陆植。」

    看到信的那一刻,阿鱼目瞪口呆,清澈的眸子里又涌出了一股泪水。

    顾不得心底的激动,果然她又从小竹筒里找到一包药粉。

    阿鱼握着那竹筒,一颗心不上不下,肩膀都在发颤。

    她的父老乡亲都没事,是陆大哥救下了他们!陆大哥还要送她离开!

    帛信上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千斤重似的,阿鱼眼眶湿热,小心翼翼地将那帛信收好了。

    ……

    果然如陆植信中所言,不过一旬,他们便离开了驿馆,北上出征。

    陆预依旧要带着她,绑也要将她绑上马车。阿鱼怨恨地瞪着他,她不懂,她是什么香饽饽吗?这人走到哪都要将她别在腰上?

    直到夜晚停军休整,陆预身体力行的时候,阿鱼闭着眼睛,咬牙切齿。

    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只要到陆大哥信中说的地方,一切都结束了。

    察觉她走神,陆预掰扯过她的下颌,逼她看着自己。

    阿鱼依旧侧过目光,不去看他。

    就这么纠缠了几次,陆预的脸色愈发难堪,旋即放开了她的脸,愈发用力。

    “莫忘了,你还有求于爷,你拿什么与爷较劲?”

    随着男人带着怒气的话音落地,阿鱼破声缓息,双手紧紧抓着褥子,泪流满面,闭上眼睛不去看。

    只有陆预,全天下只有陆预才这般无耻。

    行军时陆预坐在马上,领着军队在前。阿鱼的马车在后,好在陆预白日不与她一处,她也能将那药粉藏在马车里,陆预并未起疑心。

    又走了半日,官府的人停在渡口略作休整,结合附近地形商量着具体事宜。

    阿鱼知道,快到了。她只需要等一个契机。

    她捏着手中的药粉,有些不安。这药该如何下给陆预?陆大哥信中说这只是迷药,只要药倒了他,她就自由了。

    他那么谨慎,整日里拘着她不许她出去,不许她见人。仿佛她就该围着她一个人转,做他阴暗心思下见不得人的玩物。

    她想光明正大的出去,想堂堂正正走在路上,大大方方与人相处,她不想再做玩物了。

    阿鱼垂下眼眸,视线落在装着药粉匣子旁的香粉上,忽地灵思一动。

    陆预嗅觉十分精明,好像有回她出去见了陆大哥后,他一口断定她身上有陆大哥的气息。

    阿鱼兀自回忆着,再缓过神时,竟然将药粉通通倒进了香粉里,混昀了。

    她也没其他办法了,她平日里不怎么用香粉,她也不想撒娇卖乖讨好陆预。

    阿鱼从里面找出铜镜,掀开衣衫,露出遍布痕迹的肌肤。她一面对着铜镜,一面小心翼翼地拿帕子将香粉往脖颈处,锁骨处擦去。

    纵然扑再多香粉,还是盖不住脖颈的红痕。阿鱼有些烦,陆预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不想她出去见人,不想她见陆大哥,才这般无耻下作。

    做完这一切,她将香粉盖上,以及那帕子也丢进了匣子里,若无其事地坐在车上,静等天黑。

    ……

    自从陆植提起那个引蛇出洞的计划时,陆预便隐约查到有几分不对。

    他知道陆植别有用心,他一直在等,等陆植出手。但这么多天,那个女人虽然依旧恼人,但也确实安分。

    她待着马车里与外面的陆植并没有什么牵扯。

    但他里总是觉得有那么几分怪异,像扎在手心的纤子,平时看不大清,但真发做起来,却是要流血剜肉的程度。

    黄昏之际,陆预依旧站在渡口,看着辽阔的湖面若有所思。

    湖面上淡淡笼着一层烟雾,为晚霞普照下的波光粼粼添了几分朦胧。

    思绪不知何时飞走,他忽地想起那日与她争执时,她说玉佩掉进了小柳树那岸的湖里,不知踪迹。

    鬼使神差的,陆预走到了那处的湖岸。太湖地处江南一带,一入夏便阴雨绵绵,长久下着梅雨,湖水比往常上涨了几分。

    他盯着湖面,目光沉沉,看着雾下泛着金辉的湖面。

    他看了很久,久到心跳也跟着湖水一涨一落。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他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他一定要看个清楚。

    旋即,一道黑影跳进了湖里。

    第63章

    真跳下了水,陆预又觉得自己有病。或许她只是随口扯了个谎,骗他的呢?

    但心中偏偏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非要牵着他,去寻找一个答案。他只想要一个答案。

    夕阳的晚霞洒满云层,染红了半边天际。不时有倦鸟迎着夕阳的余晖匆匆归林。

    泛着涟漪的湖面上,粼光渐弱,远处天际暮色四合。

    凫水良久,陆预再次上岸时,全身衣衫尽数湿透。他垂眸,死死盯着手心里紧握着的沾满了淤泥的玉佩,徐徐缓息着。

    长睫沾染着水珠垂在玉面上,渐渐落下一层阴影,遮住了他的神色。

    湖水从上到下,沿着他的衣衫,顺着袍角蜿蜒下流,滴滴答答落在草地上。

    他听着自己的心跳,是凫水后暂时未适应的重重喘息,心跳急剧加速。

    只是凫水许久,只是凫水许久导致的正常反应!

    玉佩沾染着污泥,隐约能看清上面阳刻的字迹,「陆预」二字逐渐清晰。

    夜风从山上吹来,淤泥逐渐变干,手心的玉佩正一点点失去温度。陆预闭上了眼眸,抬手向前掷去,平静的湖面瞬间荡漾起水花,随后泛起一圈圈涟漪。

    他垂下眼眸从怀中取出帕子,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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