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娇色: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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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胜追击,也一样可以剿灭叛军。”

    “这……”这不是小陆大人的法子吗?只是少了放火烧山这么极端的一步。

    众人不敢冷声,以为又是这两兄弟的计策。

    陆预眉心紧拧,径直出了营帐,吩咐青柏等人道:

    “今夜莫要睡得太沉,一定要哨好周遭,防止吴王余孽趁机偷袭。”

    他不能确保,陆植口上说着一套,但背地里和赵云萝有没有串通好。

    “杨信那处可来了消息?”陆预负手而立,声音微沉。

    杨信被陆预派去寻找吴娘子了,是以青柏听主子问起,心中难免叹了口气。

    “属下正好要去寻世子。杨信到了临安,在官属还有大公子的宅院里并未找到人。眼下去了临安其他地方寻人。”

    陆预抿着唇,眸光深邃,没有说话。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冰冷了不少,青柏缩了缩脖子。

    陆预旋即进了帐中,提笔写信,再封了火漆,面色肃然,“你亲自去长兴县官属,将封信交给蔡贞。”

    青柏走后,陆预站在帐外,吹着夜风,丝毫没有睡意。

    不在临安,又能逃得到哪去呢?眼下湖州,已不大可能,湖州战乱不安,她不见得会回来。

    京城?她不知自己与容家的干系,且容家眼下被卷入漩涡中,陆植便是蠢,也不会蠢到将她送回京城。

    若陆植将来要留在吴地,那眼下人大概率还在吴地。在陆植掌控的范围之内。

    在陆植死前,至少他要逼问出那个女人的下落!

    四更时分,陆预依旧在帐中挑灯看着手本揭贴。这是浙江总兵夤夜送来的,信上言明倭寇人数众多,应付起来已十分吃力。军需粮草仅支撑不到一月。

    男人紧锁着眉,言下之意,是要他们这处快些结束清剿余孽,而后集中兵力应对东南。

    他欲研墨再写一封信,顿神的片刻那股熟悉的心头绞痛又卷土重来。陆预拧着眉心,俯身捂着心口。

    饶是他再迟钝,此刻也反应过来了其中猫腻。

    他从未有过心尖绞痛的毛病。

    他欲站起来来去唤人,然而猛然起身,全身血液倒流,再加上心口巨痛,陆预当即喷出一口鲜血。

    殷红的血似盛开的红梅,一朵朵铺溅到宣纸上。陆预盯着血眉头深拧。

    真的是迷药吗?

    宣纸逐渐被男人的长指一点点攥紧,点漆般的黑眸愈发深邃。陆预唇角抽搐,仍有些不可置信。

    她都敢趁他虚弱,将他活埋地下……是了,她还有什么不敢的吗?

    良久,陆预拿帕子擦去唇角的血,又将那染血的宣纸扔进竹篓。他喘息着缓解心口绞痛,旋即诏来了护卫。

    “去附近的镇上寻一位大夫来,切记……避开旁人耳目。”

    今早给他看诊的是军医,那时只说是迷药。

    军中又遍布陆植的耳目……

    她与陆植……

    男人忽地笑了,他依旧俯身立在长案前,眼眸微阖着,咬牙忍着心中的恨与绞痛。

    天亮之前,暗卫才将镇上的大夫带了过来。

    陆预正闭目养神,微掀眼帘瞅向那个老者,便伸出了手腕。

    他抬眸时,冷不防的将那老者吓了一跳。

    “你是……阿江!”

    李大夫盯着他目瞪口呆,嘴巴忍不住上下张合。他一路马不停蹄被人带到这,看到这么多军马,也知晓此人的身份非凡。

    “你……你怎么在这?阿鱼呢?”李大夫试探问道。

    孰料这话似一簇火药,将陆预心底压抑的不满与怨恨通通点燃。

    “若不想要舌头,尽管问。”他冷声道。

    李大夫这还有什么不明白,余光不住打量军帐周围的摆设。眼前这阿江身穿墨色织金圆领袍,头戴玉冠,面色森然冷峻。

    活生生一副贵公子的模样。这些贵人与他们那些平头老百姓可谓是天差地别,身份似若云泥,他们又怎么会好好待阿鱼呢?

    李大夫忍不住为阿鱼捏了把汗。

    他小心翼翼放下药箱,一面用余光不断打量陆预的神色。

    护卫给了李大夫一锭金子,示意他去给主子看诊。

    李大夫神色悻悻,心中说不出的复杂。

    一年前也是这个时候,阿鱼和这人一起来医馆看诊,他约摸记得阿鱼没来月事……

    “如何?”冷不防的,男人突然开口。李大夫被打断思绪,额角渗出一层冷汗。

    “啊——”李大夫回神,下垂的眼皮耷拉着,眼角的皱纹逐渐加深,李大夫抬袖了把汗,“这……”

    “究竟如何了?若再故弄玄虚——”男人眸光凌厉,威胁道。

    “哎……”

    “应该是中毒了。”李大夫叹息道。

    “什么毒?”陆预俯身,咬牙切齿恨恨道。

    吩咐侍卫找来阿鱼擦过的香粉,递给李大夫。

    李大夫看到香粉的刹那,不免想到阿鱼,又叹了口气。

    他捻了一点香粉小心置于鼻下,缓缓嗅着。

    “这香粉里的毒,应该是从倭寇那边来的,古书上记载,瀛洲倭人,目光狭隘,性情歹毒,极好切腹。”

    “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有人嫌切腹太不体面,遂做了这等毒药,初时如大梦一场,而后心口绞痛,不出三日,必猝。”

    孰料,男人听完李大夫的话当即面色狞然,冷笑着:

    “不出三日?”

    笑声越来越大,似有逐渐疯魔之态,“好一个不出三日!”

    今日已经是第二日了,这么说来,死期就在明日?

    陆预唇角抽搐,深邃的眸中隐约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隐忍与愤懑。

    她当真如此狠心!

    与陆植合谋,用这一场把戏,要了他的命再全身而退?

    这样,三日毒发,他若是死在战场上,岂非死无对证?

    他到底该夸她长进了,还是该骂她蠢呢?

    “可有解毒之法?”陆预闭上眼眸,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他要如何,才能忍住将她捉回来狠狠惩罚的冲动呢?

    “没有。”李大夫又擦了把汗。

    “是真没有?还是,你也想陪着爷一同上路?”

    男人危险的视线看向李大夫,凌着凤眸威吓道。

    “这——”李大夫面色逐渐发白,一时间如坐针毡。

    “确实……确实无解药,这本就是倭人自尽的玩意儿……”

    “但……但好在,大人所用的量不多,应该能多撑……撑一阵子……”

    “……”

    陆预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指节被他掐得咯吱作响。那个女人和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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