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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娇色》 30-40(第10/26页)
她有身孕之事,知情者本就不多。若叫安阳长公主闹得人尽皆知,清剿吴王的事极有可能毁于一旦。
陆预不动声色,最后将人带回国公府,他如今的居所,岚苑。
眼下人就放在他眼皮子底下,由他的心腹和亲卫层层看护。只待大婚后,他与宁陵成婚,再做决议。
吴王已经入京,后宫那位也将秘密全吐了出来。清剿吴王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为此他不必再担忧宁陵的变故。
陆预心安理得地将人留下。
“安分些,再闹脾气,爷就将你扔在外头。”陆预顿住脚步,恐吓道。
“那你扔罢。”冷冷四个字,阿鱼目光寒如冰凌。
她巴不得他放了她,将她扔得远远的,扔到城外最好不过。
陆预气闷,念在她有身孕,便不多与她计较。
这个孩子,他一开始确实不愿留。
但落了胎等同于要了她的命,一来他与她的事还没了结,这场惩戒怎么能如此轻易就叫她解脱?
二来,宁陵就算真嫁进陆家,也不能生下与叛贼反军有干系的血脉。不然陆府未来就是腥风血雨。
有着这层关系,就算是他母亲,也不能拿她如何。
陆预将人放至岚院正房的床榻上,冷声道:“今后你就暂住此处,一切烦等孩子生下再说。”
阿鱼仍在恍惚中,乍然听到他说“孩子生下”,仍旧没反应过来。
“怎么?听到爷允你生下孩子,高兴傻了?”陆预讥讽道。
阿鱼这才抽回神,垂下眼眸遮住情绪。
这本就是她的孩子,凭什么任由陆预给予她生下的权利?
再者,她不过一个玩物,或许陆预还未玩够,若落了胎,她也就没命了。
阿鱼垂眸,努力压制住心底的悲涩。
陆预不再说话,安顿好阿鱼旋即离去。
……
亲眼见儿子将人重新带回府的安阳长公主,在金明院又发了一顿火气。
见陆预进来,安阳长公主怒火中烧,念及他不日大婚,本该砸到他脸上的茶盏,硬生生偏到了脚边。
“不孝子!”长公主怒道。
“你可有将你娘放在眼里?你们陆家,真是一个赛一个地上不的台面?”
“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步那老东西的后尘,让旁人嘲笑你娘,嘲笑你?”
陆预任由她发作,本不相干的二人,却被母亲草木皆兵,平白迁怒。
“母亲,规矩是死的,人是活得。”陆预淡淡道。
“儿子并非父亲,宁陵也并非母亲,而她,也并非那女子。”
这句话算是彻底触了长公主眉头,想也不想直接抄起桌上的几本书,向陆预砸去。
“逆子!你这般,到底将你娘。将宁陵放在哪里?她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长公主心口绞痛,丫鬟在一旁给她顺着气。
“儿今日就与母亲托实,宁陵不可能,也不会,诞下陆家血脉。”
“你——”长公主气得心梗,一时说不出话,痛心疾首质问着。
“宁陵到底哪里不好?”
看似是在帮宁陵出头,可陆预却是门清,他娘又陷入了自己旧日的梦魇,画地为牢。
“母亲身居后宅,养尊处优惯了,却不知朝廷风云该如何搅动。”
陆预点到为止,长公主猛然清醒,心也不痛了。
在陆预要走时,旋即呵住。
“去母留子!”
“这是本宫最后的底线!国公府不是什么下贱的人都能进来的!”
“你如此利用宁陵,就算事成,宁陵如何尚不得知,京中还有哪一个贵女肯嫁你?”
“去母留子,不得商量。”
陆预脚步一顿,微微侧眸,未理会她的话。
“逆子!”
与此同时,给长公主捏肩的丫鬟确实再不能平静。她急匆匆跑去听雪院,将方才听到的都与哲婷说。
“去母留子?”陆绮云漫不经心喝着茶,笑道:“那就有意思了。”
“此事咱们要如何做?”哲婷问道。
“与我们无关,便甭掺和。”
“慢慢瞧吧,有她在,这府中谁都别想安生。”陆绮云道。
哲婷听罢,暗暗攥紧指节,小心翼翼抚上吭哧不平的脸,眼中淬满了恨意。
————————
哲婷就是一开始,和陆绮云进陆预院子,被不小心烫伤脸的丫鬟。
第35章
任外面的风波如何翻涌,兰苑始终是一片宁静,波澜不惊。
阿鱼坐在窗边的小榻上,抬眸看向窗外。
黑云低沉,鹅毛般的大雪再一次纷纷扬扬,落了满地白。抱厦外站着数十位面容冷肃的带刀护卫,将这间正房围得死紧。
阿鱼也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阵仗。
他这是怕成婚那日她冲出去坏了他的好事吗?
夜幕将近,随着传入耳畔的门扉的咯吱声,踩雪的清脆声,阿鱼握着热茶的手一顿,抬眸对上了男人幽深的视线。
旋即,阿鱼侧过眼眸,兀自喝茶,也不看他。
她着实没想到,都快成婚了,他还过来做什么?就这般不尊重郡主娘娘,那个他未来的妻?
“怎么,吃味了?”男人脱下沾染雪粒的披风和折檐帽,这才走到她身侧,倒了一盏热茶。
眼下大婚将近,岚苑是府中唯一没有布置红绸的地方。
阿鱼没理会他的埋汰,垂眸盯着眼前的茶。她与陆预,好像已经无话可说。
特别是腹中这个孩儿,若是她身子再好一些,真能落下,陆预是否就能放她出去?
亦或是,等他彻底玩够了自己,能不能放她回湖州?
耳畔的落雪声依旧漱漱,阿鱼眼睛通红,忽地起身,盯着坐在对面喝茶的男人,红着湿润的眼眸,樱唇发颤:
“陆预。”
男人诧异她直呼自己姓名,凤眸微眯抬眸睨着她,静待下文。
“我知晓你的心思,我说过无数遍了,我无意于你的正妻之位,也不想做你的妾!若是我身子养好,能落了孩子,等你彻底玩够了,可以放我离开京城吗?”
说完好一会儿,见他却只静静盯着自己不说话。
阿鱼发觉自己心都在战栗。她已经彻底抛弃尊严,抛弃脸面,抛弃她的孩子,如此卑微且又低三下四地求他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你说话啊!”眼泪涌出,阿鱼急道。
男人垂下眼眸,漫不经心把玩手里的茶盏,舌尖舔过牙槽,冷笑着,依旧未理她。
若能简单拿掉孩子,他何苦精心策划替她考虑至此?还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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