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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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模样,倒还会和旁人说笑, 跟谢鹤岭使性子时也有些人气, 这回却时常不说话。

    宁臻玉起初只当是在府中养身体,一天天的逐渐厌烦, 这晚被谢鹤岭揽在膝上,面无表情地问:“我何时能出去?”

    两人正是亲密之际, 语气实在煞风景。

    谢鹤岭瞧着他, 目光微妙:“从前还知道软和几句应付我,今日怎么硬邦邦的。”

    宁臻玉想起在翊卫府的那回, 不说话。

    谢鹤岭也不恼,“上元节那晚,你不肯出门散心,说是怕人笑话,如今怎么又想出去了?”

    宁臻玉冷冷道:“我想清楚了,有人看笑话, 丢的也是你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倒是没错, 逃跑被捉回的虽是宁臻玉,京中议论更多的还是谢鹤岭——加上璟王赐下的那个,都两回了, 频频后宅失火,管不住人, 可见仕途春风得意,情场失意。

    外面传的那些话,谢鹤岭自然知道, 他却是个厚脸皮的,慢条斯理地道:“能得宁公子如此佳人,谢某被如何编排也是心甘情愿。”

    他说话轻浮,换做从前,宁臻玉遭他轻薄调戏,定要不痛快地瞪他一眼。这回宁臻玉却是神情平静,任由他捏着下巴,只是垂下眼睫不看他,无动于衷。

    谢鹤岭一顿,瞧了他片刻,不知怎的,这样无动于衷的脸,却叫他想起江岸边又惧怕又怨恨的神色。

    他抬手重重抚摩宁臻玉紧闭的双唇,忽而施力,抵开了他柔软的嘴唇和牙关,探了进去。

    宁臻玉没有反抗,只僵硬一会儿,又顺从地张了口,被他肆意搅弄唇舌。

    此举亵玩一般,宁臻玉脑海里浮浮沉沉,俱是那日自己被迫做的腌臜事,然而形势比人强,比起动真格的,这模样暂且还能忍受。

    修长的指尖甚至探进他的舌下纠缠,他只觉口腔发酸,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双手下意识攥紧了谢鹤岭的衣襟。

    直到他涎水不受控制流下,眼睫下隐有泪光,呜呜作声,谢鹤岭才终于放过他。

    宁臻玉嘴唇微张,剧烈呼吸着,颊上耳后,乃至脖颈俱都浮上一层绯色。

    谢鹤岭盯着他紧闭的眼,用湿淋淋的指节轻抚着他的颊侧,他觉得难受,却忍住了没有避开。他这会儿早已浑身无力,又是坐在谢鹤岭腿上,别无凭依,只得慢慢地依偎进谢鹤岭怀里。

    谢鹤岭揽着他,这才笑道:“罢了,之前不让你出去是担心你的身子,既然好了,让人陪你出门便是。”

    宁臻玉合着眼帘,仍不说话。

    他得了首肯,府中仆役才敢放他出门,只战战兢兢跟随着。

    幸而他也不做旁的,去买些作画用的物件,或是跟平常富贵人家一般,出门听曲儿看戏,倒也安静。

    他只有一个要求,带一个仆役差遣便已足够,人多了不自在。

    此事林管事特意去请示了谢鹤岭,谢鹤岭看宁臻玉实在不乐意人多,便也点了头。

    仆役们刚开始还怕他又要逃跑,后来一合计,京师禁卫哪里是能轻易闯过的,便也放下了心。

    这日茶楼里请了戏班子表演,格外热闹。宁臻玉坐在二楼,心不在焉地听戏,只听出约摸唱的是墙头马上的故事,陈词滥调无甚新意。

    很快便又听下面三三两两的聊起了京中最近的热闹。

    比如郑小侯爷一病不起,遣散了侯府养的戏班子,今日茶楼请的这戏班子便是其中一个。

    有些消息灵通些的权贵子弟全知底细,分明是郑小侯爷已经“无能为力”,不由一个个暗暗交换了眼神,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璟王对圣上不敬,被下旨圈禁之后,郑小侯爷也曾试图找璟王府的麻烦,一雪前耻。然而璟王一时失势,也不是昌远侯能动的,竟也无从下手,只得暂且作罢。

    这桩旧事说来还是宁臻玉点的火,他此时只在二楼听着,神情不变。

    郑小侯爷的花边消息掰扯得差不多了,底下的话题兜兜转转,逐渐转向了朝中近日风头最盛的谢鹤岭。

    言语间多是歆羡他年纪轻轻位极人臣,前途无量,也不乏含酸带刺的:“他这厢春风得意,父兄却还在大理寺关着呢,不日就要流放,他竟也不闻不问?”

    “以谢大人今日的地位,但凡有意,贵妃赵相哪个不会给他一分薄面?真正是薄情寡义。”

    有人百思不得其解:“谢大人怎就对宁家如此绝情……”

    又有人意有所指,窃笑道:“如何算是绝情?谢府里不还养着一个么,可见是万分情谊都在一人身上了。”

    “私逃之罪都能免了,谢统领不知是吃了什么迷魂汤药!”

    提起这茬,众人便来了兴致,议论起了年关那阵,相国寺之行闹得人仰马翻之事,真真假假掺杂不一。

    又有个冷笑一声,切齿道:“可见是有些手段的……你我不好此道,如何能知这位宁公子的厉害。”

    这人说到半途,还打算说些龌龊的痛快痛快,忽而脑袋上一疼,竟是一个酒杯砸在他后脑,砸得他脑际嗡鸣。他捂着脑袋抬头一看,只见二楼一扇屏风遮掩处,影影绰绰映着人影。

    一个仆役拂了珠帘,探身朝楼下的茶楼伙计唤道:“这酒都冷了,还不换热茶上来!”

    区区奴仆如此目中无人,这人心中大怒,立时指着他要发作:“你敢!”

    然而话到中途便哑了声——只见珠帘拂动间,露出半张冷淡侧脸。

    这人浑身一僵,当即偃旗息鼓,仆役却似乎才认出他,惊呼道:“是闻家少爷?你的脸怎么了?”

    声音不大不小,却已足够吸引近处数十人的目光,个个转了过来,闻少杰立时窘迫不安,抬起手试图遮脸。

    原是他上回出言不逊惹恼宁臻玉,打坏了鼻梁,此刻面中横着一块疤,显眼极了,将这张原本还算周正的脸毁了个七七八八,遍请名医也再难医治。

    此时二楼毫无反应,闻少杰却再不敢抬头,只得面色尴尬,遮头露尾匆匆离去。

    宁臻玉连看也懒得看,他处境如此,对市井中的这些流言大多已不在意,只是闻少杰这人叫他格外厌恶。

    小厮来换了热茶,宁臻玉捂着茶杯,双眼朝着楼下的戏台,目光逡巡。

    半晌他捕捉到一道人影,忽而目光一动,吩咐道:“去画坊问问,我那幅画该裱好了。”

    那画坊离得远,仆人有些迟疑,“那您……”

    “这出戏还有几折,够你来回的了。”宁臻玉说着,塞了他一把糕点果子,“去罢,别叫我等太久。”

    仆役这才匆匆去了,宁臻玉只在座上默然听了片刻,走廊上逐渐传来脚步声。

    不多时这脚步声又停了,半晌,严瑭艰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臻玉。”

    宁臻玉没有动,只看着自己的手。

    他手上的冻伤还未完全愈合,瞧着凄惨,除了谢鹤岭有时握在手里把玩,或是床帏内欺负他,他平日都藏在衣袖里。

    此时他却伸出这双有些可怜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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