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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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还是凄惨,发丝凌乱,眉眼泛红,受了极大的惊吓似的。

    谢鹤岭瞧着他垂下的眼睫,想起方才李典军重重抓在他肩头的手,视线便又下移。

    他刚伸出手,一碰宁臻玉肩头,宁臻玉立时往后一退。

    “干什么?”宁臻玉哑声道。

    谢鹤岭见他如惊弓之鸟一般,手一顿。

    若是个君子作派的便该道歉并且收手了,他却不是个善解人意的性子,反而手一抬,不顾宁臻玉的抗拒,强行捏着宁臻玉的下颚抬起。

    如此轻慢的动作。

    宁臻玉整个人一僵,真怕谢鹤岭这混账要做什么。

    第60章 结

    他虽早已认命,侍奉谢鹤岭不知多少回,然而方才脱逃虎口, 难免对突然的亲近举动产生抗拒之意。谢鹤岭偏又是这样喜欢折腾他的混账。

    只恨自己方才竟还生出几分感激之意, 谢鹤岭这禽兽却又比江阳王好到哪里——

    他忽而想起璟王在他耳边那句讥讽话语:“你该认清现实了。”

    宁臻玉极力撇开头,忍不住嘶声道:“谢鹤岭你……”

    谢鹤岭一把扣住他的后颈, 冷冷道:“别动。”

    宁臻玉察觉到谢鹤岭今晚心情应是不好,常见的笑脸也没了, 气势颇骇人。

    他心里悚然, 又实在挣不过,只得仰着苍白的脸, 眼眶都红透了,露出几分屈辱之色。

    他死死攥着衣领也无用,领口很快被扯开,露出半块肩颈。他咬着牙,能感觉到谢鹤岭的目光正打量他的颈项。

    肩颈之前麻得没了知觉,然而冰冷的指节缓缓拂过颈侧时, 他先觉一冷,而后是一阵细细的刺痛。

    他这时才发觉颈上被抓出了几道伤口, 应是之前被江阳王按着挣扎时被刮伤的,仿佛见了血,只是自己一直精神紧绷, 竟未察觉。

    谢鹤岭慢慢撩开刺痛伤口的发丝,看他痛得蹙眉, 便又翻出马车里备的帕子,递给他。

    宁臻玉静了一静,还是接过帕子要缠上, 然而他行动不便,仰起头便觉拉扯的痛,动作了好一会儿。

    谢鹤岭在旁冷眼看着,终于道:“罢了,我来。”

    便拿了帕子,替他简单缠了。

    宁臻玉轻轻抚摸着颈上的帕子,看了谢鹤岭一眼。

    不知怎的,他总觉怪异,说不出是被裹着颈子的感觉怪异,还是谢鹤岭碰他颈项时,并不温柔的动作怪异。

    他又觉自己定是脑子糊涂了,他和谢鹤岭亲密多少日夜,竟还会觉得这样的身体接触奇怪。

    马车摇摇晃晃,一时只剩了车轱辘声。

    宁臻玉打算转开话题,想起谢鹤岭这会儿本该不在京中,轻声道:“大人怎么忽然回来了?”

    “老林觉得不对,派人追出京同我禀报。”谢鹤岭漫不经心道。

    他坐在宁臻玉身旁,身上冷得惊人,宁臻玉便猜测他应是冒着寒风细雪,快马加鞭赶回的。

    这阵寒气令宁臻玉打了个冷战,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身上的斗篷也携着寒意。方才在璟王府浑身发冷还未觉得,现在到了温暖的马车里,竟不觉半点好转,肩背冷得发颤。

    他抖着手指去解斗篷,谢鹤岭见了,还当他的清高性子又上来了,嗤笑道:“怎么,连谢某的一件衣服也不愿意披着?”

    宁臻玉只得道:“你的斗篷沾了雪水,很冷。”

    谢鹤岭闻言皱起眉,瞧着宁臻玉颊上不太正常的潮红——在璟王府时还是面容惨白,现在却已泛起绯色。

    他伸手过去替宁臻玉解了斗篷,缎面上确实有些湿冷之意,然而斗篷一解,宁臻玉身上的衣裳单薄不说,分明湿了大半,能闻到些酒香,似乎是泼了一身酒水,这样怎能不冷。

    宁臻玉的身子还在细细地发颤。

    谢鹤岭抬高了声音吩咐:“老林,快些回府。”

    他抬手碰了碰宁臻玉的脸颊,冷得宁臻玉缩了一下,“你发热了。”

    宁臻玉原就身体不好,方才在璟王府一番惊吓,情绪大起大落,天寒地冻又穿着湿衣,怕是风寒入体了。

    他的意识逐渐有些沉重,闻言也只觉得果然如此——谢鹤岭这么冷的斗篷往他身上盖,冷冰冰地往他身旁坐,他不发热才稀奇了。

    等马车匆匆回到谢府,宁臻玉已是头重脚轻,四肢发软,摇摇晃晃强撑着也起不来,只得被谢鹤岭抱下马车。

    刚被谢鹤岭抱起时,他肩头一痛,昏沉间下意识挣了一挣,似乎抗拒。谢鹤岭看他一眼,冷笑道:“人都发热了,不乐意我碰你,难道让老林来拖你?”

    宁臻玉听他语气不好,病中也起了火气,道:“这怨你。”

    怎么就怨我了?

    谢鹤岭眉头一抬,见宁臻玉已是两颊泛红,眉眼疲倦,他到底没再计较,“怨我。”

    他吩咐下人去请大夫,亲自将人抱到卧室里,仆役们烧好了炭盆,送了热水过来,便就退下。

    谢鹤岭伸手替宁臻玉脱去衣裳,这回倒是没再挣扎,似乎意识朦胧了,乖顺地软垂着四肢,由他摆弄。里衣一褪,就见白皙削薄的右肩上的伤,方才马车上瞧着还是深红,这会儿已转为一片青紫。

    这样单薄的身体上竟留了伤,饶是谢鹤岭这般心肠硬的,也起了几分怜惜。

    但他更想抹去。

    他往脖颈上的伤口抹了药,又打量了肩头的淤青,揉搓了一把。大约因着过于粗暴,疼得宁臻玉痛吟一声,便又作罢。

    眼下宁臻玉还生着病不好处理,等病好了,须拿药酒揉按,将这层淤青消去才行。

    他不喜欢宁臻玉身上留有其他痕迹,碍眼。

    宁臻玉喝过了姜汤,更是眼皮都睁不开,只是身上还带着黏腻的酒水,被谢鹤岭拿帕子将身子擦拭过几遍,换了洁净衣裳。

    他手劲儿太大,似是又弄疼了宁臻玉,这人昏昏沉沉陷在被褥里,竟还敢小声骂他。

    “混账,就不能轻点……”

    宁臻玉似乎回到了还是宁家小少爷的时候,气指颐使的。

    谢鹤岭丢下巾帕,哼笑道:“下人们轻手轻脚,宁公子以后要唤他们伺候?”

    从前他这么说,宁臻玉便就没声了,怕他来真的。然而这回,宁臻玉居然还敢回嘴:“哪个不比你好……”

    他一听便知宁臻玉是烧糊涂了,否则按这清高性子,定然是不愿意叫旁人瞧见身上痕迹的。

    这之后宁臻玉嘟囔着说了什么胡话,他也懒得计较了,自顾自换过衣物,却也不睡,因心情不佳,只坐在外间下棋,听到动静便抬头看一眼。

    然而宁臻玉断断续续,逐渐变了声音,似乎病得难受,想起了伤心事,忽然断断续续唤起了母亲。

    谢鹤岭手一顿,隔了一道珠帘,望着宁臻玉蹙眉的脸,心烦意乱地丢下棋子。

    门外有仆役小心翼翼敲了门,“大人,医馆都歇下了,要去请方太医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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