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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 50-60(第10/13页)
境地。一触及江阳王的视线,他便觉浑身不适。
他心内不甘,眼看对方越走越近,他咬着牙,一步步往后退去。江阳王却不放过他,眼珠紧紧盯着他的脸,目光黏腻得几乎能滴下水来。
然而江阳王到底是习过武的,只一步猛然上前,便一把捉住他的手臂,威胁道:“谢鹤岭迟早要死,你现在依了我,还能少受些罪。”
宁臻玉只觉被他碰触便已是受罪,再也忍不下去,嘶声道:“放开!”
他挣扎间跌在地上,撞翻了酒案,酒壶并着酒杯哗啦倾倒一地。
门外有人听得声音,立刻道:“王爷?”
这人似乎是江阳王的随从,听屋内动静不小,犹豫道:“王爷,老王爷说了,谢鹤岭最恨别人抢他的东西,您还是……”
江阳王捉着宁臻玉的手臂,只觉一阵浅淡檀香,此时正是心旌摇动之际,听得这丧气话,冷笑道:“那又如何?从前在西北,本王不也要了他的军功,他敢有异议?”
此话一出,宁臻玉顿时怔住。
江阳王这才清醒几分,自知失言,懊恼之余更大怒道:“全都滚出去,妨碍本王的好事!”
门外的随从哪敢再留,这便退了出去。
宁臻玉怔愣片刻,看着江阳王这张浮着酒气的脸,终于解开了之前心里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江阳王这一副酒囊饭袋的模样,如何能在西北立下赫赫战功——原是谢鹤岭的能耐。
京中都传谢鹤岭在西北时曾在江阳王座下效劳,如今看来全是颠倒之言。
连带着谢鹤岭对江阳王格外厌恶的、匕首一般的目光,和江阳王下属对谢鹤岭的微妙态度,都有了解释。
许是宁臻玉眼中的惊愕过于明显,江阳王仿佛被人看穿,恼羞成怒,一把捏住宁臻玉的手腕,切齿道:“你敢如此看本王?”
宁臻玉登时吃痛,咬牙忍了。
他眼角瞟着门窗,想着此时太阳将要落山,待到天黑,林管事便会按吩咐来璟王府接自己,到那时……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他心里祈求璟王还不打算和谢鹤岭彻底撕破脸。
思及此处,宁臻玉忍着反胃感,望着江阳王,放缓语气道:“方才听那人所说……谢大人那般权势,竟也要对王爷低头么?”
他原就生得珠玉一般的美貌,和声细气说话时尤显动人,江阳王被他这样瞧着,心里不禁一软,火气全消。心想着自己乃是天潢贵胄,抢了谢鹤岭的功劳又如何,当初原就是下属,这该是谢鹤岭的本分。
“为本王效劳才有今日,他该感恩戴德。”他哼笑道。
宁臻玉见他如此理所应当,心内不齿,忍不住道:“谢大人也肯?”
江阳王冷笑道:“他还能选?原就是我舅舅一手提拔,解决了他的黑户身份——哦,如今看来,原是奴籍。”
他鄙夷一般嗤笑一声,“西北军营将领又多是高门,他一个贫贱出身的想要出头,可是难如登天。”
想到谢鹤岭多年战功大半落到了自己手里,如今美人也将要得手,他这才施恩一般评价:“谢鹤岭是有几分能耐,能为本王效力,是他的荣幸。”
说罢,他伸手捏住宁臻玉的下巴抬起,得意道:“你现在知道,该跟随谁了?”
宁臻玉嘴角紧绷,只觉近在咫尺的呼吸都让人难以忍受,他勉强开口:“王爷且先……先让我起来……”
江阳王却笑道:“怕疼?这里不是有地毯么,忍着便是,弄不疼你。”
说着就要来碰他的衣襟,宁臻玉暗自咬牙,勉强用手肘支撑上半身,示意地面倾倒的酒壶,道:“地上都是酒水,挨着发冷。”
江阳王一瞧,宁臻玉的衣裳果真已濡湿了大片,整个人更是呼吸不畅,颊上已起了红晕。他顿起色心,端出一副怜香惜玉的作派,用拇指摩挲他的下巴尖。
“到底是高门养出来的,谢鹤岭也这般娇惯你?”
说罢松开手,揽着宁臻玉的腰身要扶起。
宁臻玉僵硬着随他起身,刚站稳便猛然推开江阳王,往门口扑去。然而到底不如习过武的,很快又被一把扯住衣袖,只来得及叫了一声,便被猛地按在地上。
江阳王面上神情一改,狰狞之色毕露,“当真是个滑不留手的……给你些好颜色,真以为本王能被你所欺?”
宁臻玉跌在地上,已是眼前发花,察觉江阳王正撕扯自己的腰带,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惊惶和厌恶让他几乎作呕。
他脑中空白,方才还能暂且权衡利弊,这会儿再难考虑后果,袖中颤抖的手一动,立时寒光一现。
江阳王只觉腰后一凉,一阵刀锋刮过的痛意忽而从腰间掠向大腿,剧痛感在膝盖一侧到达顶峰。
他当即惨呼一声,往后倒去,膝旁已被捅出一个窟窿,汩汩冒出鲜血。
第59章 得救
他跌跌撞撞起身奔向大门, 越过江阳王时,他匆忙间甚至踩了江阳王的伤腿一脚。
江阳王捂着伤口, 嘶声喊道:“来人,来人!抓住他!”
此时夜幕已落, 空中飘着雪, 冷风刺得人面上生疼。这处别院空无一人,院外却隐约有了人声, 约莫是被这边惊动了。
宁臻玉看着外面朦胧亮起的火光,浑身发冷,倒退一步。这里离王府大门还是太远了,哪怕林管事来了也听不见他的呼声。
他恐怕会被捉住,然后经历可怕百倍千倍的惩罚。
眼看要来人了,他只得掉头往另一个方向跑去。然而到底不认路, 也比不得武官的身手快,他转过一道月门, 只觉吵吵嚷嚷的声音追在后头,愈发近了,亮光也随之逼近。
忽然, 有人从身后伸过手来抓住他的肩膀,力道极重, 惊雷一般的声音在身后暴喝道:“胆敢伤及江阳王,还不束手就擒!”
宁臻玉立时想起了京兆府那些恐怖的刑具,决不肯被捉回去。
他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 不顾肩头的剧痛,咬牙挣扎着往前扑,然而下一瞬,就在这假山的转角处,他忽然扑进了一个冷冰冰的怀抱。
一只手随即从他身前探出,一把捏住王府亲卫扣着他肩膀的手,轻轻一拧,宁臻玉便听见了骨骼错位的悚然响声,和随之响起的惨呼声。
宁臻玉脱了困,整个人滞住,面上仍有惶然。
只听谢鹤岭含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有人行刺江阳王,你们不去追,伤他做什么?”
后面追着的一长串王府仆役这才赶到,声音嘈杂。宁臻玉惊醒一般,缓缓抬头望去,就见火光映照,漆黑雪夜里只见着一张神态阴沉的脸,眼睛黑白分明,有些骇人。
然而谢鹤岭的嘴角却还带着笑。
那名被谢鹤岭拧断了手的江阳王亲卫,赫然便是李典军,正捂着手掌,脸色青青白白,怒道:“谢统领,便是这位宁公子行凶伤人!”
宁臻玉悄悄地把满是鲜血的右手往衣袖里藏,然而衣袖也沾染了血迹,只是这会儿火光朦胧瞧不真切。
谢鹤岭瞥他一眼,见他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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