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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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当卡芙丽亚还是个浑身是伤、只会用湿漉漉眼神追着他的少年时,阿奇麟曾用生疏温和的方式哄过他。

    可如今……眼前这个满身尖刺、眼底烧着恨火与痴缠的亚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孩子。

    难道还要他哄吗?

    阿奇麟闭上眼,他终究还是转过身,没有强行挣脱那个怀抱,而是顺着卡芙丽亚的力道,有些僵硬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船榻并不宽,他们的肢体不可避免地挨在一起,卡芙丽亚立刻像藤蔓般缠得更紧,仿佛生怕他再次离开。

    沉默了半晌,阿奇麟才抬起手,有些生疏地、一下下轻拍卡芙丽亚瘦削的背脊。

    “松一些。”他低声说,“我不走。”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更生硬的话:“……你先放开,好好说话。”

    卡芙丽亚的身体僵了僵,却没有松手,反而把脸埋得更深。

    潮湿的热意透过衣料传来,分不清是呼吸还是热泪。

    半晌,卡芙丽亚才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哥哥,你骗我,你刚才就想走……”

    阿奇麟拍着他后背的手停了停。

    “我没有骗你。”

    “可你要是一直这样,我确实无法留下。”

    这话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告知,一点都不像是哄人的话,足以见阿奇麟的生疏。

    可卡芙丽亚却像是听懂了其中某种“妥协”的信号,手臂的力道终于微微松懈了些,却仍固执地圈着,不肯完全放开。

    阿奇麟垂眸看着怀中毛茸茸的粉色头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怔忪。

    他想,自己大概真的不擅长应付这样的执念。

    虽然这样想着,可是阿奇麟还是弯下身,拾起地上那方厚重的黑毯,仔细抖去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过身,将毯子整个裹在了卡芙丽亚身上。

    厚厚的、毛茸茸的毯子从肩头一直裹到脚踝,将卡芙丽亚牢牢包成了一个动弹不得的茧,只留一颗脑袋露在外面。

    “……?”

    卡芙丽亚似乎愣住了,粉眸眨了眨,眼眶还泛着未褪的红,湿漉漉的,像只受惊后茫然无措的兔子。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就在这一瞬的松懈间——

    阿奇麟的手,忽然落了下来。

    那只温热而稳定的手掌,直接握住了卡芙丽亚左腿残肢的末端。

    那个早已愈合却依旧脆弱不堪、被层层衣料和假想中的尊严严密包裹起来的断口。

    卡芙丽亚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你干什么——!”尖叫声几乎冲破喉咙,他整个人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剧烈挣扎起来。

    可上半身被毯子紧紧裹缚,手臂根本无法抽出,残肢本就无力,此刻在对方掌中更是如同被铁钳锁住。

    他只能像一只被翻过身的虫,徒劳地在榻上扭动、翻滚,试图挣脱那只手的触碰。

    可阿奇麟的手握得很稳,甚至微微施力,将他妄图滚开的身体又轻而坚决地扯了回来。

    那只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牢牢地固定住那段残肢,指腹贴着粗糙的疤痕表面,似乎在探查什么。

    “别动。”

    阿奇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刚才摔得不轻,我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或皮肉。”

    断肢……他最不愿被看见的部分,此刻正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那双他既恨又求的眼眸之下,被那双手堂而皇之地握在掌中。

    卡芙丽亚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粉眸死死瞪着阿奇麟,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身体在毯子下剧烈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那从未被外人如此直接触碰的残端,正传来一阵阵陌生而尖锐的、混合了痛楚与难以言喻的战栗。

    那只手并没有因为他的僵滞而松开。

    阿奇麟甚至称得上专注。

    他另一只手轻轻撩起了卡芙丽亚左腿空荡的裤管。

    布料摩擦过残肢末端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

    然后,是右腿。

    两截断肢,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彻底地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左腿自脚踝处截断,愈合的疤痕像狰狞的蜈蚣盘踞在苍白的皮肤上,末端微微凸起,颜色暗沉。

    右腿更短,只剩大腿残端,伤口面积更大,疤痕组织扭曲交错,边缘的皮肤薄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那是被时间凝固的创伤,是卡芙丽亚用黑毯、长裤、以及所有尖锐姿态拼命掩盖的自卑。

    空气仿佛凝固了。

    卡芙丽亚的呼吸彻底停滞,身体在毯子的包裹下绷成一块坚硬的石头。

    他睁大眼睛,死死盯着船顶的木板,粉眸空洞得没有一丝光,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

    羞耻、愤怒、恐惧……数不清的情绪,几乎崩溃,几乎难以呼吸,将卡芙丽亚从内到外彻底撕裂。

    他突然间好像就这么放弃了,不再挣扎,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样躺着,像一具被突然剖开所有防御的标本。

    其实现在回想起之前的一切。

    命运总是爱跟卡芙丽亚开玩笑,越想抓住什么,越会失去什么,越想得到什么,越永远得不到什么。

    伤口暴露,他现在就如同一条被活生生剥去鳞片的蛇,这点丑陋的疤痕毫不费力的就可以将他拖回那个血肉模糊的炼狱——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深不见底的虫巢。

    四周是密密麻麻、或大或小的蛊虫,它们蠕动着、嘶鸣着,尖锐的口器扎进他的皮肉,一口一口,贪婪地啃噬。

    卡芙丽亚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血肉被撕扯的声音,能闻到浓重的血腥与虫体分泌的酸腐气味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疼痛已经麻木,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他咬紧牙关,在腥臭潮湿的泥地上拼命向前爬。

    爬得何其狼狈,指甲断裂翻起,指尖深深抠进冰冷的泥土,留下一道道混杂着血与泥的沟痕。

    血,血,血。

    恨,恨,恨。

    第78章 第5章·虫巢

    一条真正冷血的蛇,匍匐着、蠕动着,爬向了权力的源头。

    永远都是这个回忆, 永远都忘不掉……黑漆漆的虫巢,密密麻麻的蛊虫。

    黑暗寒冷,血腥腐臭。

    ……

    当年。

    数只体型较大的蛊虫死死咬住了卡芙丽亚早已伤痕累累的脚踝,更多的虫子蜂拥而上, 好比可怕的黑色的潮水, 将他刚刚爬出的那点距离瞬间吞噬。

    卡芙丽亚被硬生生拖回黑暗的深渊, 徒留指尖在地上划出最后几道带血的痕迹。

    不甘犹带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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