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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70-80(第22/30页)
而那时, 就在那虫巢的坑洞边缘之上,静静站着一群身影。
明明不是巨大的身影, 可是从下往上看却好像庞然大物一样,光在他们背后投下来的影子阴森可怕。
他们俯视着下方这场残酷的“喂养”仪式,如同观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有的脸上带着漠然的平静, 仿佛只是在看虫蚁争斗, 有的嘴角噙着饶有兴味的微笑,欣赏着卡芙丽亚的挣扎与绝望,更多的就是来看个乐子的。
是的。
在东魔窟,压迫和阶级无处不在。
在这里, 地位和权力可以干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没有任何道德可言, 不过是披着一张好皮的禽兽罢了。
那些面孔, 在火光与阴影中明明灭灭, 每一张的轮廓、每一道眼神, 都足够的恶心, 卡芙丽亚发誓要记住每一张脸,每一张脸都要记住。
十年间, 他已将其中不少面孔送进了地狱。
用毒, 用蛊, 用更残忍的方式,看着他们在痛苦中扭曲、哀嚎,猪狗都不如的地趴在地上求饶。
该死!该死,通通该去死!
复仇的滋味并未带来解脱,反而让卡芙丽亚剩余的恨意愈发灼烧心肺。
还有很多……还有很多畜生仍在逍遥。
支撑卡芙丽亚拖着这具残破身躯从地狱爬回人间的,从不是希望或爱,而是这股深入骨髓、日夜焚烧的恨意。
这恨意是他的燃料,是他的盔甲,也是将他牢牢锁在这片泥沼中的枷锁。
而在所有要杀死的对象中,最难杀便是东部魔窟大首领——迪克泰特。
十年前,当阿奇麟如神兵天降,以绝对力量踏碎黄金船,涤荡污秽时,大首领迪克泰特恰好因一场远在密林深处的交易而不在船上。
这阴差阳错的缺席,让那该死的家伙侥幸逃过一劫。
也正因此,阿奇麟离开之后,迪克泰特迅速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拢残部,在废墟之上开始了更彻底的重建与扩张。
他不仅修复了那艘象征权力与罪恶的黄金船,更将其变成了一个更加森严、更加难以撼动的堡垒。
自黄金船修复、重新亮起那奢靡金光的第一日起,东部魔窟所有的杀手接到了新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当年那个黑衣雄虫。活要见虫,死要见尸。
这是黄金船绝不罢休的复仇。
找到阿奇麟、杀死阿奇麟,是迪克泰特洗刷黄金船当年失守耻辱的唯一方式。
整个东部庞大的暗网都被调动起来,无数双眼睛在阴影中搜寻,无数条线索在暗地里交织。
不用猜也能知道,当阿奇麟离开后,最先被东魔窟抓回的便是失去了庇护的卡芙丽亚。
等待他的是一场又一场永无止境的刑罚,卡芙丽亚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却始终用残存的气力死死护着怀中那包粉黛乱子草的种子。
在他心里,那不是普通的种子,是阿奇麟留下的信物,是灰暗绝望中唯一透光的缝隙,是他还能再见到“哥哥”的唯一念想。
不愿意开口的卡芙丽亚被丢进了黄金船最底层、最阴森的底舱。
那是万物复苏的春天,外头阳光明媚,可船底只有穿透厚重船板缝隙渗入的湖腥味的寒冷。
还有长年不散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只有几盏油灯在远处摇曳,投下鬼魅般拉长的影子。
在那里,卡芙丽亚度过了整整两个月。
他每天省下自己本就不多的饮水,小心翼翼地滴在藏种子的破布上,用体温去暖着它。
他蜷缩在角落,对着那毫无生气的土粒低语,幻想着嫩芽破土而出的瞬间,幻想着阿奇麟会像上次一样,踏碎黑暗来带他走。
然而,日复一日,种子始终沉默。
不知又过了多久,或许是对这个撬不出任何信息的硬骨头失去了兴趣,卡芙丽亚被逐渐向上转移关押地点。
最终,卡芙丽亚成了黄金船上最低贱的苦力奴仆,被指派去清洗堆积如山的粪桶、搓揉浸满污渍的衣物,在恶臭与鄙夷中麻木地劳作。
黄金船的宗旨就是敲骨吸髓,不放过任何一点剩余价值。
哪怕是死了之后,尸体也依旧是有价值的,用处多的很,完全不怕浪费,等干不动活了,就把尸体切了,投喂给密密麻麻的蛊虫。
直到那一天。
当年那个因被卡芙丽亚拒绝而怀恨在心的低级贵族,在船舱走廊认出了卡芙丽亚,先是用最恶毒的语言讥笑卡芙丽亚的可怜样,可是讥笑过后,那双恶心的眼中再次燃起了熟悉的作呕的欲望。
黄金船本就是这样的地方,权势与暴力便能决定一切。
丑恶的欲望无需掩饰。
是的,雄虫招招手,就会有很多雌虫扑上来,但是,比那些雌虫数量更多的是不愿意上来的雌虫。
只是,愿不愿意这种东西,在黄金船上并不重要。
有钱,有权,就可以做任何事情。
好在卡芙丽亚足够机敏,他躲过了前两次的纠缠。
但命运从来不会一直眷顾他,第三次,卡芙丽亚退无可退。
那家伙带着猥琐的笑逼近,而卡芙丽亚怀中,还藏着那包始终未曾发芽的种子。
那一刻,卡芙丽亚没有哭喊,也没有求饶。
他的手突然猛地探向一旁——那里有一个尚未完全熄灭的、用来熨烫衣物的小炭炉。
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卡芙丽亚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尚有暗红余火的炭堆,抓起一大块灼热的炭块,然后,狠狠地、决绝地按在了自己的脸上。
“嗤——”
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够恶心了吧,够难看了吧,可以把对方恶心走了吧!
是的,那张脸被烫的皮开肉绽,哪里还有半点好看的样子,那个贵族被恶心坏了,也确实没有想操卡芙丽亚的欲望了。
而卡芙丽亚的手上,脸上,留下了永远无法褪去、狰狞可怖的烫伤疤痕。
从始至终,那包种子,依旧静静地躺在卡芙丽亚怀里,未曾发芽。
之后,大首领迪克泰特听说了这件事。
那个低等贵族心怀嫌弃的描述,似乎终于让这位掌控东部的统治者,想起了奢靡的黄金船上还有这么一号几乎被遗忘的硬骨头。
还算得上有意思。
摧毁这样顽强的意志,看着它一点点崩坏、扭曲,远比折磨普通的猎物更能带来趣味。
于是,卡芙丽亚被从肮脏的奴仆区拖了出来,扔进了比底舱更黑暗、更令人绝望的地方——虫巢。
那是东部魔窟真正的秘密,是培育最诡谲、最凶戾蛊虫的炼狱。
在这里。
毒物与毒物被投入同一密闭空间,让它们在饥饿与杀戮本能中相互撕咬、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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