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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 110-120(第3/18页)
红色的药丸,小心喂入他口中。
她声音带着强压的颤抖:“老将军……这是护心丹,能……能让您好受些……”
药力化开,萧屹川的呼吸似乎顺畅了些许,他抬起那只尚能动的手,颤抖着伸向顾溪亭的脸。
顾溪亭连忙俯下身,将脸凑近。
那只冰冷粗糙的手,用尽最后力气,抹去他脸上的泪痕。
动作笨拙,带着萧屹川从未展露过的温柔。
想来是醍醐给的护心丹起了效,萧屹川声音沙哑,却多了几分力气:“臭小子……哭什么!老子还没死呢,以后……都不许哭,听见没……”
“到底怎么回事?外公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顾溪亭猩红着眼睛回头看向赵破虏。
“薛家,养寇自重!”
他断断续续,清晰地说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晏家出钱,薛家配合,通过隐秘渠道,向西南几个最凶悍的蛮部输送钱粮甚至精铁,暗中引导这些被养肥的部落骚扰边境,然后自己出兵平定,以此向朝廷索要更多军饷、扩大势力、稳固地位,同时打击不听话的部族和政敌。
晏、庞倒台,无人再给薛家出钱,这条罪恶的链条骤然断裂,失去控制和供养的蛮部,在恐慌与贪婪驱使下,彻底失控反噬,这才造成了西南防线近乎雪崩般的溃败。
真相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顾溪亭的心口。
都以为西南只是边患,却没想到,这竟是一场始于朝堂贪婪、最终反噬家国的巨大阴谋。
他们害了外公,可他却连报仇都寻不到仇人……
赵破虏快把牙都咬碎了:“薛承辞那蠢货,想最后捞一把军功,反被自己养出来的毒蛇咬死了!薛家军……散了一半,降了一半!”
萧屹川在赵破虏说完后艰难开口,眼中是冰冷的嘲讽与更深重的忧虑:“西南的情况……比我们想的,糟十倍,他们熟悉每一条山路,善用毒箭、陷阱,更……更学了些阵战之法,弩箭用得刁钻……咳咳……”
他又咳出几口黑血,顾溪亭慌忙用袖子去擦,手抖得厉害。
冰绡立刻上前施针,醍醐则面色凝重地检视他伤口渗出的黑血。
萧屹川看着醍醐,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正好,你们来了,老夫这副残躯……还有点用,拿我的血……去试,去解,不能再让大伙……折在这上面……”
都这时候了,他想的竟然还是怎么应对西南之毒,顾溪亭哽咽着:“外公,别说了,留些力气,你一定能等到解毒之法的……”
醍醐和冰绡红着眼低下头,赵破虏也用手背挡住眼睛,可眼泪还是滑落下来。
萧屹川却猛地抓住顾溪亭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听好!若我死的消息传出去……西北那群饿狼,立刻就会扑过来!西北防线,老人多,但傲慢,需皇室坐镇,才能凝聚军心,要辛苦殿下了。还有诺丫头,有灵气,能帮上忙!”
顾溪亭心如刀绞,声音哽咽:“外公……”
萧屹川轻轻拍着他的手,眼中满是眷恋和庆幸:“幸好……幸好外公先来了……探明了路。好外孙啊,你才过了几天松快日子?外公没用,对不住你外婆,对不住你娘……临了,能替你……再挡这么一下,也算……没白活。”
顾溪亭抓住外公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死死咬住牙关,重重点头,泪水却更加汹涌。
萧屹川的目光越过顾溪亭,看向站在他身后的赵破虏,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老赵,以后……帮着我这外孙……看好家……”
赵破虏噗通一声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这个铁打的汉子声音哽咽:“末将……遵命!老帅!”
只见萧屹川在得到他的承诺后,脸色越来越白,眼睛也渐渐闭上……
顾溪亭开始清晰地感受到外公的掌心在一点点变冷,泣不成声:“外公!外公!”
他悔啊!
为什么此前很多年没有和这位老将军说过话?
为什么那天不在营里陪着外公?
为什么……他和外公相认了还不到一年!老天为何如此残忍?
明明刚一起守岁,他还答应了要看小诺成为大雍最厉害的将军!
顾溪亭猛然回头,带着祈求的眼神看向醍醐和冰绡。
两人在一旁忍着泪,看到顾溪亭的眼神,又立刻上前,不停地施针……
醍醐精准地刺入一针又一针,萧屹川身体一颤,眼神重新凝聚,他看向醍醐和冰绡,竟露出一丝近乎顽皮的笑意:“丫头……别费劲了……让我……最后……骑次马……行不行?”
醍醐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重重点头,哽咽道:“有……有刹那芳华……可激发生命最后潜力,约莫能得一两个时辰清醒,甚至……行动如常,但药力一过……”
她的未尽之言,谁都明白。
萧屹川闻言,目光突然亮得骇人:“用!老子打了一辈子仗,最后……最后骑马的力气,还是有的吧?让我……再骑一次黑云,再沿着这江边……走走。”
醍醐看向顾溪亭,只见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血红的决绝。
他泪眼模糊看着醍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用药!”
药很快备好。
服下后不久,萧屹川灰败的脸上竟真的泛起血色,眼神也明亮起来。
他拒绝了搀扶,自己撑着坐起,慢慢披挂上那身破损却擦得锃亮的明光铠。
铠甲沉重,他身形微微摇晃,却挺得笔直。
顾溪亭牵来了他的战马黑云。
老马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不安地打着响鼻,用头轻轻蹭着主人。
萧屹川抚摸着它颈侧光滑的皮毛,低声道:“老伙计,最后一段路,陪我走走。”
他在顾溪亭和赵破虏的帮助下,翻身上马。
坐在马背上的那一刻,那个虚弱垂危的老人仿佛消失了,他又变成了那个睥睨沙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萧屹川。
他目光掠过每一个士兵的脸庞,没有说话,但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他轻轻一抖缰绳,黑云迈开步子,缓缓走向营旁那条在夕阳下泛着金红波光的无名江河。
顾溪亭和赵破虏都默默跟在他身后。
巡视完毕,回到河岸边,萧屹川勒住马,对顾溪亭摆摆手:“你……去忙你的……让我……自己待会儿。”
顾溪亭不得不接受,这便是最后的时刻了,他重重跪地,对着外公,磕了三个头。
然后,毅然转身,大步走回中帐。他不能回头,也不敢回头。
*
回到帐中,赵破虏将一封信交给顾溪亭:“老帅以为见不到你最后一面……”
顾溪亭接过信,颤抖着手打开,信纸上的字迹力透纸背,却有些歪斜,应当是因为手抖,在极其艰难情形下才写成的:
“溪亭吾孙。
见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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