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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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与诚意,令东海水师焕然一新。

    “所以现在,回答我,鹰嘴峡这一仗,你们能不能打?”顾停云一句话唤回了陷在回忆中的陈大猷。

    顾意、陆青崖、陈大猷等将领齐刷刷跪地:

    “末将愿为前锋!”

    “我的船队保证把倭寇引进峡口!”

    “东瀛的船,一艘也别想跑!”

    顾停云微一颔首,部署细则,其计划环环相扣,分为三层……

    最后,他用手指在沙盘上画出一条条进攻线路:“记住,东瀛人刀法凌厉,擅近战,所以我们不和他们拼刀。用狼筅勾扯敌刃限制其动作,长矛手在一丈外攒刺,刀盾手只在敌人落水或倒地后上前补刀,火铳手专打敌船桅杆与舵手。”

    顾意最先领悟,不禁拍案叫绝:“妙!如此一来,倭寇纵有百般武艺,在狭窄水域也根本施展不开!”

    战略商议完毕,陈大猷下去安排操练事宜,顾意和陆青崖消化完这些惊人的计划后,忍不住担心起另外一事:“将军,那明纱公主……武藏必定将其置于身边或某条船上,总攻之时,刀枪无眼,恐怕……”

    顾停云沉默了片刻,舱内的火光在他眸中跳动,最终他缓缓道:“明纱于我有庇护之恩,此情我记着。然,此战首要目标,乃是击溃武藏,拿下首场大捷。”

    他看了顾意和陆青崖一眼,接着道:“我已安排九焙司之人,趁乱混入,目标明确,旨在救人或必要时控制明纱所在船只。但……”

    他语气陡然转冷:“战端一开,瞬息万变。若事不可为,或救人之举会危及大局,导致更多将士丧命,则一切以歼敌为要。个人恩义,不能凌驾于国事之上。”

    这话说得冷酷,却让陆青崖和顾意心头一震。

    为将者,最忌因私废公。

    而顾停云如此冷静地权衡,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此人心智坚如铁石,是真正能打硬仗打胜仗的统帅。

    是当之无愧的东海战神!

    顾意和陆青崖重重抱拳:“末将明白!定叫那武藏,有来无回!”

    只是顾意看着顾停云依旧挺直却莫名透出几分孤寂的背影,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压在心底的疑问说出了口:“将军,您对明纱公主真的,只有恩情吗?”

    话一出口,顾意便有些后悔,这问题过于私密,也过于僭越了。

    但是他无法想象,那样一位身份特殊的女子,在将军心中,若仅仅只是一个需要偿还恩情的角色,是否太过苍白?

    顾停云却并没有怪顾意,也只有顾意这样赤诚的心性,才能问出这样毫无保留的问题。

    只是他没有立刻回答,摇曳的灯火在他眼底明灭,仿佛将他带入了极其悠远而沉重的回忆之中。

    时间,就在这沉默中一点点流逝。

    良久,顾停云才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他看向顾意,眼神已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一种勘破世情的清明与决绝。

    顾停云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这世间纷扰,恨意大抵可分为两种,国仇与家恨。”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最准确的词句,也像是在梳理自己埋藏已久的心绪:“我与她,绕得开家恨,却绕不开国仇。”

    顾意怔怔地听着,只觉得胸腔里被一种沉重而悲凉的情绪填满。

    他自幼跟在顾溪亭身边,见过的情爱,是主子与许公子那般,纯粹、炽热,彼此是对方的全部。

    他从未想过,这世间还有一种感情,尚未开始,便已被烙上家国的印记,注定要埋藏在冰冷的甲胄与无情的烽火之下。

    原来情之一字,并非只有一种模样。

    顾意觉得自己似乎一下子懂得了很多,又似乎有更多的东西需要他用未来的岁月去慢慢体会。

    而眼下,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像将军一样,将所有的杂念压下,专注于即将到来的战斗。

    顾停云独自立于舱中,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良久,才缓缓坐回案前。

    他拿起那方素帕,指尖拂过精致的菊纹,眼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沉寂。

    恩也罢,恨也罢,都将在鹰嘴峡了结。

    这是他的路,也是明纱的命——

    作者有话说:海战的策略参考了戚继光抗倭的鸳鸯阵!特别是鸳鸯阵和狼筅的运用!结合小说有一些改动!

    不知不觉40w+字数了……其实有一点点小震惊……感觉自己有点厉害呢嘻嘻[眼镜]

    第112章 阴云密布 西南的情况……比我们想的,……

    当顾溪亭率领众军主力, 冲破重重雾气与零星阻击,终于抵达三江口大营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底一沉。

    营寨依仗地利, 筑得坚固,却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死寂与压抑。

    硝烟尚未散尽, 将士们个个带伤, 眼神中除了疲惫, 更深处则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悲怆。

    他们看到顾溪亭的帅旗时, 眼中才燃起一丝微光, 齐齐跪倒, 却无人欢呼。

    这状态,让顾溪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这时, 盔甲染血的赵破虏踉跄着迎上来, 眼中含泪,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老帅他……在等你……”

    顾溪亭心头猛地一缩,不等他说完, 已大步冲向大帐。

    帐帘掀开的刹那, 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帐内光线昏暗, 萧屹川躺在榻上, 身上盖着厚厚的毛皮, 却仍掩不住那副曾经如山岳般身躯的枯槁。

    军医跪在榻边, 正用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入他头顶的穴位,额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听到脚步声, 萧屹川望向冲进来的顾溪亭,眼中竟骤然有了些光芒。

    萧屹川声音微弱:“都……出去。”

    军医默默收起银针和药碗,垂首退了出去, 赵破虏红着眼眶,悄然掩上帐帘。

    顾溪亭噗通一声跪倒在榻前,握住外公冰冷的手:“外公!”

    他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扫向身后:“醍醐!冰绡!”

    不需他多言,醍醐和冰绡已快步上前。

    醍醐探手扣住萧屹川的腕脉,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眉头死死拧紧。

    紧接着,她又迅速检查了伤口渗出的黑血,凑近嗅了嗅,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她与同时正在施针探查的冰绡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沉重与无力。

    冰绡收回银针,对着顾溪亭极其艰难地摇了摇头,醍醐哽咽着:“大人……毒已攻心,侵蚀肺腑……非药石……能及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判决,砸得顾溪亭眼前一黑,让他险些跪都跪不稳。

    萧屹川看到外孙脸上无法抑制的泪水,竟扯动嘴角,想笑,却引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醍醐立刻上前,数枚银针精准刺入萧屹川胸前大穴,暂时镇住翻涌的气血,随后又取出一颗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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