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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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大抵已去。莫悲,马革裹尸,将军本分。

    外公这辈子,杀过该杀之敌,守了该守之城,对得起天地君亲,唯独亏欠家人良多。你外婆走时,我在边关;你娘去时,我未能护她周全;你舅舅半生孤苦,我亦无力挽回。每每思之,痛彻心扉。如今这般结局,于国,算是死得其所;于己,或许反倒是一种解脱。

    黄泉路上,若见着她们,也不知会不会挨骂。

    如今,外公独独放不下你与你舅舅。停云半生孤苦,心结深重,你需多看顾。

    好外孙,你肩上的担子,比外公当年更重。朝堂诡谲,边疆不宁,内忧外患,皆系于你一身。切记,为帅者,心要硬,刀要快,但血,不能冷。

    要对得起跟着你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更要对得起你身后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

    西南是泥潭,西北是饿狼,东海亦非坦途。然,外公信你们,必能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那时,记得给外公倒一碗最烈的酒,说说这江山,是如何在你们手中焕然一新的。

    勿哭,可念。”

    信纸被泪水浸湿,顾溪亭将信紧紧按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外公最后的一点温度。

    他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呜咽被死死堵在喉咙里。

    帐外,夕阳西沉,将天地染成一片悲壮的血色。

    河边,萧屹川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望着远方苍茫的山影,目光平静而悠远。

    他想起少年时第一次纵马边疆的豪情,想起与顾令纾并肩看过的月色,却遗憾未与她成过礼,没能长厢厮守。

    那个任性洒脱如风一般的女子啊,不知她有没有,哪怕一次,思念过自己……

    无数的画面在眼前掠过,最后归于一片温暖的宁静。

    黑云在河边低头饮水,萧屹川轻轻拍了拍老伙伴的脖子,然后将自己那柄伴随一生的大刀,重重杵在身侧的河滩上。

    他就这样,面朝来敌的方向,端坐于河边,一手搭在刀柄上,仿佛只是小憩。

    他头颅微微低垂,似在沉思,又仿佛在聆听远方的风声。

    唯有那双曾经叱咤风云的眼睛,已然轻轻阖上,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夕阳完全沉入山脊,最后一缕天光收尽。

    无边的夜色涌来,唯有营地的火光在远处摇曳。

    那个坐在河边倚刀立马的身影,凝固成了一尊沉默的雕像,融入了这片他守护的、也最终埋葬了他的山河夜色之中。

    寒风掠过江面,呜咽如泣,却再也吹不皱他一片衣角。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依然在用这种方式,为身后的将士,进行着最后一次威慑。

    顾溪亭不知在帐中独自站了多久,直到赵破虏踉跄奔入,哽咽难言:“顾大人……老帅他……”

    他缓缓抬手,止住了赵破虏的话。

    顾溪亭将信纸折好,贴身放入怀中,再转身时脸上已无泪痕,只有一片冰封的沉静:“传令全军,老将军旧伤复发,需静养调理。自即日起,由本官暂代统帅之职,有敢泄露老将军伤情动摇军心者,斩!”

    赵破虏郑重领命:“是!”

    顾溪亭大步走出营帐,冰冷的夜风扑面,西南的天空,阴云密布,暴雨将至。

    第113章 最后告别【一更】 老帅这外孙,分明也……

    安置萧屹川遗体的营帐, 被特意设在僻静处。

    帐内,新燃的柏香升起袅袅青烟,试图驱散死亡固有的阴冷气息, 反而为这片空间增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悲凉。

    顾溪亭屏退了所有人,帐帘落下, 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也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帐内, 只剩下他和静静躺在榻上的外公。

    一盏孤灯, 火苗不安地跳跃着, 投下昏黄摇曳的光, 勾勒出老将军身上那副破损不堪、却依旧顽强保持着威严轮廓的铠甲上。

    甲叶上,暗沉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 与一道道深刻的刀劈□□痕迹交织在一起, 无声地诉说着最后一战的惨烈与不屈。

    顾溪亭默默打来一盆清水,在外公榻前缓缓跪下。

    刚打来的河水,冰凉刺骨, 他却恍若未觉。

    他极其轻柔地擦拭那副陪伴外公征战多年的铠甲。

    顾溪亭擦得很慢, 仔细避开那些深深的凹痕和断裂的甲片,小心抹去上面的血污和泥泞。

    直到布巾擦拭过的地方, 铠甲重新显露出金属本身的光泽, 虽仍布满战痕, 却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他拂过外公有些花白的眉毛, 紧闭的双眼,高挺的鼻梁, 还有仍带着一丝不屈弧度的嘴角,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珍宝。

    最后,顾溪亭小心梳理好外公略显凌乱的灰白鬓发, 将几缕散落的发丝归拢整齐。

    做完这一切,他后退一步,静静地凝视。

    与外公相认,还不到一年光阴。

    这短暂的日子里,他无时无刻不感受着外公沉默却厚重的守护。

    这是他历尽艰辛寻回的第一位血亲,却也是他不得不亲手送走的第一人。

    此刻的萧屹川,面容安详而整肃,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副与他融为一体的铠甲,已成为他生命最后的注脚,亦是他作为军人最荣耀的归宿。

    顾溪亭的眼眶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热意,视线变得模糊。

    他倔强地仰起头,死死咬住牙关,不让眼泪滑落。

    巨大的空茫与无措席卷而来。

    除了咬牙扛起外公未竟的遗志,他似乎找不到任何方式可以安放这撕心裂肺的痛楚,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永别。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铠甲心口处那面冰冷坚硬的护心镜上。

    他在心里无声地起誓:外公,孙儿在此立誓,必承您之志,用生命守护这片您以血捍卫的山河。

    最后他深深看了一眼安卧在铠甲中的外公,将满心的悲怆与蚀骨的不舍,死死压入心底最深处。

    再起身时,顾溪亭脸上已看不出丝毫波澜。

    *

    回到主帅大帐,他即刻唤来了醍醐、冰绡与赵破虏。

    三人匆匆入内,刚要行礼,便被顾溪亭抬手制止。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醍醐与冰绡身上,声音因连日的疲惫与悲痛而带着明显的沙哑:“醍醐,有件事,需问你。”

    醍醐立刻躬身:“大人请讲。”

    顾溪亭似在斟酌最恰当的措辞,沉默良久,方低声道:“外公的遗身……可有何法门,能多保存些时日?”

    醍醐闻言,心下了然。

    老帅乃军心所系,国之柱石,一旦死讯泄露,军心涣散,后果不堪设想。

    她沉吟片刻,谨慎答道:“大人,寻常之法,无非冰镇与药物防腐,然此地条件简陋,冰炭难得,且时日渐长,终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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