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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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中弥漫着他沐浴所用的香汤味道,混合着他皮肤散发出的温热,染了一身清香,可应池还是能闻到那淡淡的血腥气。

    她强忍着让自己不后仰、不嫌恶。

    “沈大郎倒是会挑人。”冷嗤声在上方响起,紧接着有一双手掐住了应池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他:“可惜本世子最恨被人揣度心思。”

    应池不由地想,揣度心思有什么可恨的,可恨的明明是被揣度对心思才对。

    但她不敢开口。

    他掐住她下巴后推她的脑袋,然后半俯身地靠近她。

    可他用的力道太大,简直太疼了!应池的眼泪因为疼痛而生理性流出,终于在受不住时,膝盖往后挪了一点。

    可她挪一点,面前人就往前跟一点。

    最后退无可退,应池的脑袋磕到了侧榻的书案上,正碰到伤口,疼得她忍不住泄出一声呻来,极速地抽着气。

    掐她脸的那股力度开始猛地上抬,应池被顺势带着站了起来,她倚在案沿上,一手仓皇地按住了案面,以保住平衡。

    终于力道渐松,应池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她依然能感觉到,那世子的呼吸此刻就喷洒在她的脸上,可见他挨她有多近。

    应池垂着眸子没敢呼吸,祁深却又猛掐了她的脖子。

    他果然还是想要杀她!

    窒息的感觉袭来,求生的本能让应池条件反射地举手欲拔簪子,早在马车上醒来时,她就下意识地检查了身边可防身的东西,又将那簪尖悄悄磨更尖了些。

    可应池那只手还是被面前人用他那缠着白绢布的手的手背给压住了。

    祁深掐脖子的力道也渐松,眼尾轻轻勾起,像看一只小兽一样看着面前人,问着她:“你也想杀我?”

    “奴婢不敢。”应池飞快地道。

    “不敢还是不想?”

    “不想,也不敢。”

    “那这是作何?”祁深用伤手再次拍拍应池扶簪子的手。

    “奴婢……奴婢只是感觉簪子欲落,伸手欲扶上一扶。”

    祁深嗤笑一声,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撒这么蹩脚的谎。

    “世子不信?”

    “如何能信?”祁深再次荒诞地嗤笑一声。

    “世子若不信我,何不现在就将奴婢捆了送去大理寺?”

    这话透着生死看淡的无所畏惧,祁深平了唇角,以为她下一句话会是些豪言壮志来着,却没想到她竟献计献策地给他支招,“也好叫沈大郎知道……他送的礼,捅了多大娄子,岂不是也挺有意思的?”

    “怎这般伶牙俐齿……”他已平的唇角倏地再度提起,笑容逐渐扩大,拇指重重地碾过她嫣红的唇瓣,不断地磋磨让其变得更红一些,“看着我。”

    应池缓缓抬起眼睫。

    两人视线对上的时候,祁深觉得自己的心突然猛跳了一下,然后又变缓了。

    很缓,非常缓。

    一下、两下、三下……掉针可闻。

    祁深数着心跳,丝毫不知自己的眸中,含着多浓的欲色。

    此间却看得应池猝然心惊,她亦敏锐地察觉到,那与她几乎紧贴的身躯……有反应。

    应池的心凉了半截。

    “世子别杀奴婢!”应池猛地偏头躲开祁深的手,然后跪地惶惶求饶,“求世子饶奴婢一命,求世子饶奴婢一命!”

    这三声求饶声让祁深的胸腔陡然发闷,她终于向他乞怜。

    他其实并不想杀她,可瞧她恐惧成这般模样,他好像真是非杀她不可般,“起来。”

    “杀了奴婢世上不过多个死人,世子何不……要个更有用的?”

    应池的睫毛颤如将死蝶,作着挣扎,她努力想着自己可以被利用的价值,而不仅是床上的价值。

    作为权贵的暖床婢,她将来不会有好下场的,她得先活着,然后出府寻回家的办法,这是她在这个时代坚持活了这么久的希望,如果能有机会活下来,她当然也不想就此而放弃。

    “除了脸蛋尚可瞧,口齿尚伶俐,你还有何用?”

    “沈大郎送奴婢来,用心不纯。”

    应池不知道沈敛谦犯了何事,总归该往他身上推就往他身上推。

    “哦?”

    “沈大郎送奴婢来,是有意来侮辱世子的。”

    “这怎么说?”

    “奴婢曾经有过男人,非完璧之身。”应池咬咬牙。

    祁深猛然看向应池,这个他一直知道的消息,如今由她亲口说出,却无端让他有些生气。

    “他欺上瞒下,诓骗世子,请世子治他罪。”

    祁深忍住怒意:“那你呢?是不是同罪。”

    “奴婢……冤枉,奴婢是无辜搅入,无端受了牵连,故而无罪。”

    又被歪理险些气笑,“若本世子偏要治你同罪呢?”

    “奴婢有用。”

    “何用?”

    第26章 你与他

    应池的两只手交叠, 在上的左手心已细汗淋漓,黏腻覆在右手手背上。

    一向厌恶手湿,可此刻她却浑然不觉, 眸子里尽闪着的,是孤注一掷, “奴婢可以回沈府,做世子的眼线。”

    “就你?”

    只能看到她头上那沁血的白绢布, 看不到她的表情,祁深有些莫名的焦灼,他后退两步,抓住凭几上已寒凉的茶。

    青瓷盖与杯沿磕碰,清泠一声响, 不用思索祁深就知道她想做什么,“沈家并没有什么事是本世子需要眼线的。”

    “奴婢听闻世子于半月前在沈府附近遇刺?”

    “有这回事。”

    应池重重叩首再抬起,她一定得从这儿离开, “那刺客说不定就来源于沈府,奴婢可以做世子安插在沈府的线人。”

    地上人眉心上的红印异常明显,想来磕头也是俯首恭顺,用力至极的, 祁深冷眼散漫地扯了扯唇, 倒是实诚。

    他敷衍附和地点着头以给她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逗她像逗鸟雀, “嗯, 你说的倒像是有些道理的。”

    “奴婢的典身契还在沈府, 若沈大郎有诚意向世子赔罪,该将那些东西随奴婢一块送来的,也好叫世子处置起来更方便不是?他连这个都没给, ”应池嘴一撇,“可见……可见其心意不诚。”

    她的典身契约、户籍证明等一应公验都在沈敛谨手里,他上次拿出来担保她无罪,为防她不报答他之恩,说她来年想离府需得经过他同意才成,可若沈敛谦与他要……其实,应池也并不能保证沈敛谨没给。

    但大概率是没有给的,时间仓促,这又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沈敛谦很不会特意去办。

    她故意这般说词,是想让这世子相信,这沈大郎就是故意的,故意不送来典身契,故意留着这一手,故意用礼物的归属来拿捏他。

    但愿龙虎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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