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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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客气了!”

    第25章 反应

    略有些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祁深抬手止了再欲献汤给他的桐清,懒散地问着地上人:“怎么,有怨气?”

    她的言行举止也没奇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但却能勾起他想探问几句她废话的欲望来。

    “世子明鉴,奴婢是被沈大郎君迷晕了送来的, 奴婢并不知情……”应池的声音微微发颤,停顿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

    果不其然, 全是废话,“所以你不愿?”

    “回世子的话,此事非关奴婢愿不愿,而关沈大郎问没问奴婢愿不愿。”

    这稀罕又拗口的说辞让祁深冷笑一声,他眼尾轻扫底下伏跪着的人, “那又如何?”

    嗓音里也透着漫不经心的讥诮:“不过一奴婢尔。”

    应池咬向内唇,一丘之貉。

    瞧瞧,这话说得多理直气壮, 多轻蔑,多冷淡又多居高临下,仿佛随手一按,就能将她彻底按进尘埃里。

    空气静默了半晌。

    “怎么不说话?”祁深看不见人的表情, 也猜不出人在想什么, 这个认知让他有一丝莫名的浮躁。

    他又冷声令道:“抬头。”

    内唇被咬得狠了, 猛一松牙齿尝出些血气来, 应池缓缓直起身子。

    她不明白缘何他每次都让她抬头。

    直视上位者是大不敬, 她只能像往常一样照做, 抬头不抬眼,把目光虚虚地落在他脚边,这样干干地跪着让应池觉得很屈辱, 她已经努力做到不带怨气了,但事实上她也不敢有怨气。

    她双手的拇指指甲狠掐着各自的食指的指节,嘴角微微抿着,不吭一声,有些许的倔强在,该还有那么一丝委屈在。

    真有够倒霉。

    明明生得一张芙蓉面,唇若涂朱,腮凝新荔,偏生如荆棘般有刺,不肯示真面,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

    祁深只觉脑中似有一根细细的线,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他的思绪。他原可以不理的,可那根线偏不松,一扯一扯的,牵着他的念头直往她那边去。

    桐清的眸光迅速在祁深面上扫过,有片刻的惊疑,她手中的茶汤因着错愕被不经意一晃,带出来的一点动静却惊到了身边的人。

    意识到自己有些出神的祁深眉心一蹙,下巴一抬,冷道:“出去。”

    桐清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现在抽刀一定来不及,她深为自己的出错而悔,端着瓷碗欲走向檀木案,桐清的余光扫向应池。

    世子看她的眼神不对劲,虽没什么热切,也不带饶有兴致的打量,只是安安静静地搁在她身上,可,是一直搁在她身上……

    把她一个人留在房中,会发生什么……桐清心知肚明。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今夜就由奴婢服侍世子可好?”

    桐清忽地垂首跪在祁深身前,将瓷碗放置踏床上,仰脸瞧着祁深。

    她眸中故意带了点泪光,若秋水潋滟,然后整个人如献祭的羔羊般彻底伏贴在祁深脚前,隐在衣服下的右手却已经将匕首的把手组装好,只待摸向鞋底的那一刹那。

    “来人。”

    桐清拿着匕首的暴起和祁深向外的令声几乎同时发生。

    知道桐清行事大概都是母亲的意思,他本不想闹得太僵,让母亲担忧他与齐王妃是否未断有旧,奈何这女子始终不知趣……直待察觉到动作,祁深略带烦意的眸子突然一寒。

    桐清方才还含情脉脉的眸子亦陡然凌厉,匕首刀尖直取对方心窝。

    在又是遇刺了的下意识反应里,祁深迅速后仰,左手本能地护住心口位置。

    “嗤——”那锋刃扎穿了他的手掌。

    桐清咬牙拧转刀柄,想将祁深的手掌生生绞断,却在两人挣扎中意外将匕首拔出。

    “真是找死……”剧痛瞬间变得麻木,血嘀嗒嘀嗒地往下落,祁深的声音混着狠厉的怒意,右手抄起踏床上的瓷盏猛砸向桐清的太阳穴。

    桐清的额角瞬间流出鲜血,酸枣仁汤尤带温度,撒了她一脸,她却浑然不顾,又张嘴欲咬向对面人的咽喉部位,带着背水一战的疯狂与嗜血。

    虽知道会发生什么,应池依旧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

    她跌坐在地上,碎发黏在冷汗涔涔的颈侧,看着两人肉~搏械斗,身体控制不住地在战栗,已然被吓呆。

    桐清不顾一切地扑上去,那世子按着被刺穿的左手,抬脚踹向桐清的锁骨,下一瞬桐清轰然砸倒在她身边……门外先是冲进来一个人,然后冲进来一批人,团团把她和桐清围住。

    当桐清将匕首刺进脖颈自尽时,血几乎是喷溅出来的,温热的血终于让应池从僵直中惊醒了,她却只能拖着绵软的双腿向后蹭。

    怎么能这么壮烈,怎么能死得这么壮烈?她对死亡从不惧怕吗?

    应池又想起那个在书铺给她递木牌的男人,他的眸中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就那样咬碎了毒囊,死在她面前,和桐清一样。

    和桐清一样。

    说到底她是不是该帮帮忙的?因为他们都认识她。

    不,她不应该帮忙的,他们又什么也没告诉她。

    应池目光虚无地看着桐清,脑中轰鸣作响,桐清却看着她笑了。

    她嘴里汩汩留着鲜血,无声喃喃着“能死在你面前,真好”,然后永远闭上了眼睛。

    可中庭的厢房多的是,仆从们不敢耽搁,连夜腾出了一间,撤了旧帐,换了新褥,又匆匆点了檀香,驱散这久不住人的生气。

    一个时辰后,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着应池,像拎一只不挣不扎的雀儿,穿过半条长廊,推进了门,直接丢在了地上。

    青砖冰凉,应池蜷着身子半趴在地上,动也不动。

    祁深的手掌也被典医涂了药,药性凉,他的手指微微一蜷,细麻布从虎口起,一圈圈缠过去,最后打了个结。

    “跪好。”他冲她训道。

    应池垂着眸子,根本没意识到是在说自己,直到有个婆子要把她的姿势摆好,她才知道,哦,原来是说她。

    她听话地接受摆弄,安安静静地跪好了。

    “抬头。”他又道。

    她于是抬头,直直跪着。

    这种情况下,除了乖乖地引颈待戮,还能怎样?应池不知,她只是麻木地遵循着在这个时代的规则,和那所谓的上位者的意思。

    祁深又重新沐了浴,另换了一套寝衣,九安从外面带上了门,领罚去了。

    瞧着跪着的那人脊梁绷得笔直,祁深便觉得好笑。

    分明是跪着的姿态,偏偏周身没有半分乞怜的意思,他往她的方向迈了几步后,又迈了几步……直待跪着的人,眼睛的平度刚刚好到他腰侧。

    那世子离她很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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