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池鱼: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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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能饶过她这只羔羊。

    祁深几乎是在她说完的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他嘴角却微微一哂——

    她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若按照她的说法,这沈敛谦在自作聪明?在等着他向他讨她的典身契,以便好好聊一下关于郡王府该如何对他定罪的事?

    呵……天真的说法,这礼物怎么能够格和他谈条件呢?她又算个什么东西?祁深更愿意相信,这沈大郎并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挑衅他,至于她说的什么典身契,他猜明个他要是不往回送她,这沈大郎一准儿能给他送来。

    可瞧着她为活命而想破脑袋来才能想出个这么蹩脚的理由,也是极有趣的,“哦,如此照你所说,他送你过来,纯粹是想与本世子添堵交恶的?”

    “如果世子信奴婢的话,那就是。”

    祁深点点头饮了一口冷茶,意味深长地道:“吾信你。”

    应池的心口终于透出一丝惊喜来,能说得通话证明有商量的余地,“那……世子打算怎么处置沈家大郎?”

    祁深眼皮抬抬,撩看她一眼,义正言辞中把自己说得像个遵朝法守纲纪的纯臣:“要看朝法定罪,再进行处置。”

    那就是不容情面了。

    应池心想,能处置就好,谁好人会发出那样渗人的笑?沈敛谦估计是个变态。

    尽管祁深还未松口,她已经大胆地把自己当成有用的棋子了,“奴婢敢问世子一句,沈大郎究竟犯了什么错?”

    “刺客帮凶,对了,就是那日在书铺死你面前的那个刺客。”

    祁深没想着瞒什么,他满意地看着身下人的身子几乎是瞬间一僵,不由又勾了唇嗤笑。

    她是个聪明的,虽什么也不知道,但估计也在猜。

    应池的确在猜,整个人僵得不能再僵,这个认知让她大为震撼且难以接受——

    原身和这沈敛谦……莫非、不会、该死的是一伙的吧?

    “重则处以斩刑,轻则革除勋爵,流放岭南,再轻则父代子过,罚俸停薪。”

    祁深的语气微微上扬,“轻重就在郡王府的妥协与严惩之间,你觉得本世子应该支持轻,还是应该重?”

    应池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伏地郑重道:“天网恢恢,法不容情。

    “奴婢以为,沈家嫡次子胸无城府,耳软心活,才是入仕袭爵的最好人选,若好好利用,将来会是世子的最佳助力。”

    “沈家三郎……”祁深的眸子沉了下去。

    乐七关于她的每次汇报里,几乎都有这沈三郎的存在,他曾撞破二人在小花园里私会,她也曾私下教过他那等子自我欢愉的私密之事。

    他们之间,或许早已经是亲密无间了,所以她才会无时无刻不想到他。

    逗弄玩乐的心情突然一下子跌了下去,居高临下地俯睨着她几瞬,祁深蹲下身子。

    他的那只好手力气不轻不重地抬起了她的下巴,淡淡地问:“告诉我,沈家三郎……你与他,究竟到哪一步了?”

    被迫与他对视的应池,只觉头皮发麻,呼吸都要停了。

    她见过很多人见她的眼神,绝大部分是欣赏的,是喜欢的,职业影响,红气养人,她也享受这种追捧,但,绝没有这种……极度危险的。

    她自认为还算能看透人心,却看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说到底,她更该惶恐的,是缘何他会问这样的问题。

    “奴婢谨遵周礼,又恪守为奴的本分,奴婢有男人,虽然死去但依旧存在奴婢心中,奴婢万万不敢和府上三郎君——”

    应池的下巴突然被狠掐住,疼痛让她说不出话来。

    然后被急甩出去。

    她仓皇地跌在地上,脚踝不慎扭到,疼得厉害,她深喘着,也暗恨着。

    虽在沈府为奴,低三下四三四个月,却从无这一日受到的屈辱让她切齿。

    她听见那人高高在上的声音传来:“滚回马车上去。

    “回沈府后每日自有人跟你接头派任务,本世子想要什么,你都给本世子偷来,本世子想听什么,你都给本世子探来。”

    “……是。”

    应池跪着退了几步,手撑住地面,而后迅速站起,动作干净利落。

    直待出了房门,她才敢用那发抖的手攥紧袖子,后怕到极致。

    “啪!”

    白瓷茶盏在沈思尔的脚边炸开,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她挥向桌面的手僵在半空,还没来得及收回,胸口已经剧烈起伏起来。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痛没能让沈思尔冷静,她整个人被怒气攫住,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一个一个的……都不听我的话!为什么!”

    怒音压得极低,沈思尔从牙缝里挤出来了这几句话,过了好半晌,她又带着森然的寒意哆嗦着恨笑:“桐清这个蠢货!谁许她擅自动手的!”

    屋内烛火摇曳,座上的人面容阴厉,尘音跪在一旁,沉默不语地收拾着碎瓷片。

    沈思尔猛地俯身,抓握住尘音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

    “从开始到现在,折进去多少人了?折进去多少人了!可还是功亏一篑!功亏一篑!

    “从三年前我就开始布她这一步棋,如今倒好,她明目张胆去行刺……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无论是明着杀,暗着杀,有预谋地杀,还是一早安排好地杀,全军覆没。

    “桐清……终究是忠心的。”

    尘音只能这样说,他能共情桐清,但他无法在沈思尔面前说清楚,他只能多提提她的优点,以便沈思尔能消气。

    他很麻木,看着她如此癫狂,他又有些心疼,若是郎君在,绝不忍心看她这样吧。

    可郎君终究不在这儿了,所以沈思尔也没什么可在乎的东西了。

    他是尘音,只是尘音,是被郎君指派着誓死保护沈思尔的东西,是个附属,是个物件。

    他是她的盾,是她的刀,但成为不了她身边的人。

    可不知什么时候,他也开始想成为人。

    他不奢求她的在乎,只希望她能不折磨自己,若这样复仇她能活下去,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能为她做的。

    可别人不会。

    “忠心?”沈思尔冷笑一声,猛地松开手,将尘音推倒在地,“她若真的忠心,就该按我的计划来!而不是自作主张,白白送死!

    “她现在应该忠的是谁?是我!因为他不在了,所以他手底下的人就不听使唤了?连给他报仇都开始三心二意……”

    “娘子,可她——”

    “闭嘴!”

    沈思尔踉跄两步,扶住案几,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烛光下,她的面容近乎扭曲,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怒火和不甘,“你知道的,她不是她,她不是她,她只想回去你看不到吗?”

    沈思尔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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