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我亡夫死了吗?: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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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不是错觉,江一舟有种对方在问“你确定这人没死?”的古怪感觉。

    她答:“是。他逼迫我们交出一名无辜的筑基弟子。他曾冤枉这名弟子杀害他的夫人。”

    小上清又沉默了一瞬。

    “神庭。”小上清顿了顿,“唉,神庭如此肆无忌惮,恐怕还要出大乱子,唉。”

    沧桑沉重的叹息令江一舟心尖发抖。

    小上清:“罢了,你且回去,神庭方面,我会留心。”

    对方似是又忍住了一声叹息。

    江一舟追问:“那我宗门弟子谢扶玉……”

    “唉,”小上清道,“生死有命,你让她自行处理即可。”

    担心那杀神,还不如长个心眼多担心担心自己吧,唉!

    第54章 冤枉他们不冤枉你 无法无天。

    江一舟双手置于额前, 再拜了拜,然后无声退离这座庄严宝殿。

    一步步踏下玉色长阶,对着阳光眯了眯眼, 心中后知后觉浮起一阵恍惚。

    她竟然……见了一位小三清。

    越是细想,越发感觉不可思议。

    青云宗只是一个普通的中等宗门,若是把老祖知微君放到万仙盟来比对, 无论实力还是地位,也不过就是十二道主座下大弟子、大道人的水平。

    而那十二位道主在小三清座前侍奉,亦是小心谨慎, 恪恭恪敬。

    江一舟好一阵晕眩。

    她这是越阶觐见了一位屹立在世间之巅,俯视这芸芸众生的半神。

    她深吸一口气, 亡羊补牢地回忆方才自己有没有僭越或不敬的言辞——倘若有,此刻弥补兴许还来得及。

    她当然知道自己说话有些高高在上的习气,但平日里并不需要注意。  :)

    回忆片刻, 江一舟确定自己没说过“是不是”、“对不对”, 也没打断过小上清说话,不禁轻舒一口气, 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这一位, 可真是平易近人。”

    只是事后想一想, 小上清说的每一句话, 仿佛都大有深意,简直字字玄机。

    江一舟琢磨半晌,实在琢磨不透。

    见了,又好像没见。

    说了, 又好像没说。

    也许这样的大人物考虑事情已经彻底超出了自己能够理解的范畴。

    半晌,江一舟学着小上清叹了声:“……唉。”

    宝殿。

    小上清唤来童子。

    “神庭鬼伶君,杀了青云宗的镇宗老祖, 以及本盟派往人皇陵历练的弟子数人。你问一问,是哪一道折损了人,往神庭讨个说法回来。”

    童子领命,躬身退走。

    重重帘幔后方,仙风道骨的小上清长叹一口气,拂袖跳下神坛,探手从灵炉里掏出一大捧热腾腾的香火灰烬,动手给自己捏下一具化身。

    “养那么久,好不容易才爬到金丹期,唉!”

    “重头再来,又要重头再来!”

    “这世道,没点后台的低阶弟子是真难混啊,唉!”

    江一舟回到青云宗时,扶玉已经走了。

    夜里悄悄走的。

    有个弟子多嘴道:“谢扶玉怕不是连夜逃跑了吧!”

    话音未落,狗尾巴草精、乌鹤、华琅等人一拥而上,将他兜头盖脸痛揍了一顿。

    狗尾巴草精眼睛通红:“主人连我都没带,怎么可能跑路!”

    它委屈得要死,“她不带我,却带了李雪客那个鸡肋鼓修……”

    乌鹤安慰它:“你主人去送死,所以带个死过的,有经验。”

    狗尾巴草精:“……”

    说得好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

    送死的扶玉正在飞舟上跟纸扎童子玩游戏。

    “叮!咚!叮!咚!”

    她把系了红绳的铜钱甩来甩去,纸扎童子弯腿、弹腿、左蹦、右跳,像个青蛙似的在矮案上玩蹦绳。

    “欻!欻!欻!”

    李雪客看得眼角乱跳。

    扶玉问他:“你不是都有李道玄的记忆了?”

    怎么还是又菜又怂。

    她不说还好,一提起这个,李雪客顿时满腔悲愤。

    “那你从前还是上古神巫呢,见了鬼,难道不是应该两眼放光,咻一下冲上去把它灭啦?”他委屈死了,“非让我杀,我容易么我。”

    天知道他现在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青面獠牙的鬼,觉都不敢睡。

    看看这黑眼圈——他都快要熬成乌鹤了!

    扶玉低头,与纸扎童子面面相觑。

    一人一纸忍不住叹气。

    就他这德性,也不知道几时才能融合王道,恢复曾经的实力。

    扶玉心累摆手:“罢了罢了,好歹能开飞舟。”

    纸扎童子认真点头:“嗯!”

    它转世的主人,好像确实就只有这点用处。

    飞舟降在鱼龙城。

    鬼伶君与云裳上人的府邸仍然挂着白幡,城中时不时能听见百姓放鞭炮。

    扶玉自投罗网,鬼伶君麾下的黄衣修士们并不意外。

    神庭,便是修仙世界说一不二的君。

    君要臣死,哪个敢不死?

    她们青云宗老祖都殁了,一个筑基修士,自然只能乖乖赴死。

    一名黄衣修士大步上前,想要将扶玉拿下。

    李雪客紧张:“打不打打不打?”

    扶玉轻飘飘拿眼一瞥,神念一动,被下过傀儡术的黄衣修士只觉心脏一紧,立刻定在原地不敢造次。

    “是君上阻止我动手——传令下去,不要阻拦,让她进去!”黄衣修士匆匆交待旁人,“君上要的人,君上自会处置!”

    显然,君上不容许旁人插手半分。

    扶玉进入房中不久,鬼伶君便突然出现在这座府邸。

    只见他阴恻恻斜坐在大堂深处的阴影之下,单手撑着额侧,指尖抹过眼皮,全身上下淡淡漫开些许洞玄境大能的气息。

    一张惨白的鬼面幽幽浮在黑暗处,望之令人后背生寒。

    “他”身边杵着个李雪客,一只小小的纸扎童子时不时探个头,更添几分阴森鬼魅之气。

    黄衣修士们侍立在堂下,眼观鼻,鼻观心。

    这一场洞玄大战之后,君上比从前愈发神秘,愈发难以捉摸。

    扶玉指尖轻叩紫檀椅扶手。

    “笃。笃。笃。”

    她不紧不慢道:“想必你们能看得出来,本君受了重伤,恐怕是治不住你们了。”

    一众黄衣修士周身一凛,连忙单膝点地,齐呼:“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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