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众生模拟器: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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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不管女儿给他什么担子,他一定能把东西带回去。

    江砚道:“还请少指挥使多照顾我家女儿。”

    周公翻了一个白眼,混着冷水吞下口中的饼。他牙口不如年轻人好,没有水难以直接咀嚼饼子,他说:“江玉姝照顾他还差不多……你自己的女儿是什么人,你心里不清楚吗?她看似娇弱,却绝不需要旁人照顾。”

    江砚心中颇为自豪,笑道:“我这不是客套一下嘛。”

    这就他们三个人,其中两人是他的学生。周公没什么不敢说的,他冷哼道:“虚伪。”

    江砚心里叹息一声,周公还是和以前一样,打心底里看不上他。面上,江砚没露出一点不高兴,只是沉默了几分。好在有手上的饼做掩饰,沉默也并不突兀。

    没过多久,城下一人打马而来,通报道:“来者是我军左翼军师鹿韭。”

    这个名字让江砚心中一动,忍不住扒在城墙边上,探头往远方看去。

    只见一辆战车在二十余骑、三十多名步兵的护送下,靠近城墙。

    因为不是两军交战的时期,所以车上并无防护装置。可以容两人并列而坐的车上,现在只坐着一个人。

    这人身穿长袍,头戴方冠,没有蓄须,手上拿着羽扇。看着城门,他的眸中浮现出怀念的神色。

    一抬头,他看到正往下探头的江砚。

    “你……”

    “你……”

    二人几乎同时叫出对方的名字。

    “江砚,竟然是你?”

    “鹿韭,真的是你?”

    ……

    医帐里,现在正是空闲的时候,城墙上发生的一幕,玩家小姐很快就知道了。

    传讯的士兵特地往这里跑了一趟。

    “鹿韭是谁?”

    上周目,玩家小姐根本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江砚竟然在反贼中有熟识之人?城墙高高,一人在城上,一人在城下,想要一眼认出对方,非得熟知对方的体貌特征才行。

    江砚与这人,至少十四年没见了。

    十四年足够一个小孩长成大人,也足够让一名清隽的文士变成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发福老男人。得有多么深厚的情谊,才能一眼万年。

    谢明轩摸着下巴,说道:“好熟悉的名字……容我想想。”

    鹿韭……

    “我想起来了!雄鹿吃着韭菜,此名拆解出来颇有些特殊之处。我见过一次,便记住了。此人是上任通判之子,户房还保留着他的学籍资料。此人与江大人同年进府学读书,与他是同窗。”

    “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和江大人连下场考试都是同一年,他考得榜首,江大人位居第三。”

    谢明轩不能恨江砚杀死了自己的父亲,但也不愿再称江砚为“伯父”。他为人耿直,素来讲道义,心里对江砚有疙瘩,却绝不会在心里轻视对方。

    他客观地点评道:“往前数二十多年,轻庶族、重士族的风气比现在更甚。那会儿科举不像现在一样公平公正……”

    当然,所谓的公平公正都是不绝对的。

    两年前,封名制度才刚刚启用,这能让阅卷人无法直接看到文章乃何人所写。

    这个制度在春闱中,却是还没有使用的。除试卷之外,品评学子的成绩还要看“平时分”,也就是学子的名望。

    “江大人可以以庶族的身份,获得秋闱的第三名,足以见得才学不凡。”

    玩家小姐心想:可一个才学不凡、以做京官为毕生梦想的举子,却没有参加春闱,放弃了最容易留京的一条道路。

    ……

    城墙下,鹿韭吊着眼睛,叹道:“你这样胆小如鼠的人也可以做官,看来大熙的确是气数已尽。”

    慕容昭怒道:“狗贼不要乱吠,这位是我们嘉陵的同知大人,嘴巴放干净些。”

    “同知!”

    鹿韭下意识反驳道:“怎么可能……嘉陵的同知不是姓谢吗?”

    慕容昭道:“那是老皇历了!江大人励精图治,政绩斐然,前不久刚升职上任。你少说污蔑之语,小心我手上的刀不长眼睛。”

    鹿韭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砚,脸上闪过震惊,愤怒、嫉妒等等复杂的神色,最后,定格为怨毒。

    他从车上站起来,叉开腿,指着自己胯下。

    “同知?一个钻过裤裆的孬种,也能做五品官员吗?”

    他神色癫狂,指向城墙之上,吼道:“江砚,你头顶的官帽,恐怕还带着这裤裆底下的腌臜气吧!”

    作者有话说:

    下午见!

    第94章任命文书

    这几年,江砚已经很少想起求学时的往事,可见到鹿韭,过往就像是一支射出来的箭,正中他的前胸。

    江砚是嘉陵第一批进府学读书的庶族子弟,乙级时期的含垢忍辱,终于换来甲级的身份。

    可甲级和乙级不同,平庸者在这里待不下去。

    他面临两难抉择,若锋芒毕露,会引来同窗的嫉恨。若是不够优秀,就会被逐出乙级。

    任他如何小心权衡,依旧引起鹿韭的不满。

    秋闱结束之后,鹿韭约他在酒楼见面,警告他不许参加来年的春闱。

    江砚心里清楚为什么,自己的学识在此人之上,若是一起参加来年的春闱,名次有可能在他之上。再者,鹿韭有很强的门第之见,不赞同庶族读书。

    朝廷需要的官员数量是固定的,庶族占据一些,士族可以瓜分的总量就会变少。后来的江砚,很明白其中的道理。

    可当时的他眼界有限,以为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鹿韭说:“你从我的胯下钻过去,便可参加春闱。”

    江砚信了。

    他忍辱照办,二十岁的脸面、傲骨和自尊被他一口一口嚼碎,吞进肚子里。身边萦绕的笑声像是一把刀,不停地割下他的肉,讥讽的言语如同一把大锤,敲击着他的头。

    那一刻,江砚发誓,他日金榜题名,为官做宰,必要一雪前耻。

    可还不等他从地上爬起来,鹿韭已经先一步蹲下,用手拍打着他的脸说:“你怎么这么傻,说什么都信。你能不能参加春闱,根本不由我说了算。按着你,不让你出头的是整个嘉陵的世家……不!应该是整个天下的世家才对。江砚,我记得,你是由家中寡母养大的吧?”

    江砚的脊梁弯了下去。

    他困在这一天,很多年里都在走一条错误的路。

    后来,五岁的女儿用一番话唤醒了他。

    先前的九年里,他一点点想起来,前往上京、加官晋爵的仇恨之外,他还有一路行来受到的恩惠要还。生养他的母亲、资助他的亲朋、帮助他的邻里、嫁女儿给他的岳家、养育儿女的妻子……他的身边有太多值得关注的人。脚踏实地地生活,比报仇更加重要。

    他并没有放下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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