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明案(探案):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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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又挖了几道新的,排水能力好了甚多。”

    谢婉鸢闻言,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这公廨内的凶手,可通过排水渠外出,从而躲过公廨大门的守卫,以及巡逻侍卫。

    寻常排水渠为便于清理堵塞之物,设计时便会留出可供人行走的空间,所以,凶手很可能用了此法,倘若如此,他们先前调查公廨的外出记录,便不能作数了。

    她又急切问那衙差:“那你可知,这排水渠有多深,又是否可通往院外?”

    “滚开!”

    他低吼道,声音抑着喘息,“否则莫怪我取你性命。”

    婉鸢被猛地推开,握刀的掌心一阵剧痛,所幸不曾松手,总算是将匕首抢到了自己身边。

    她曾在郗隐的药庐见过身下受伤的人。

    有个辱了别人妻子而被割掉子孙根的男人,因为郗隐拒绝医治,在药庐外哭喊了好几日,最后还是咽了气。

    适才她不是眼花,明显瞧见霍岩昭的刀也是刺向那同样的地方……

    自刺自宫,断子绝孙,哪儿有正常人会对自己下这种狠手?

    他是……毒发失智了吗?

    婉鸢顾不得许多,将匕首扔到屋角,撑身而起,不容拒绝地将自己手腕朝霍岩昭唇上压去。

    衙差挠了挠头,面露难色:“姑娘,这小人便不清楚了……”

    谢婉鸢微微蹙眉,不再多问,立刻颔首谢过那衙差,之后细细观察起地上雨水流动的方向。

    她顺着水流,慢步跟去院墙边,蹲下身提灯细看,只见雨水缓缓流入了墙边的青石板排水口中,原来这便是那衙差口中的排水渠。

    衙差们已经陆陆续续离开,各自赶往值守之处。

    此时,四下一片寂静,唯有淅淅沥沥的雨水声,敲打着青石板,淹没了周遭的一切响动。

    谢婉鸢打着伞,凝眸注视着地上的排水口,放下手中提灯,用力去搬那青石盖板。

    然而,盖板宽二尺有余,又为石制,实在沉重,她单手用尽力气,也未能抬动分毫。

    她叹了口气,正欲放下手中的纸伞,以双手合力再试,然却忽觉脊背一凉,似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窥视着自己。

    还有这次喷了那么多血,补偿一点药材银子,也不能算她贪心是不是?

    玄天宫的医师用药讲究,照他的方子来用灵芝、鹿茸、藏红花的话,至少可以要上百两银子。等拿了钱,她再改用自己的药方,换成当归、红枣什么的,赚个差价,说不定就能在越州的小镇上买处小宅院了。

    到时就算她爹闹起来,赶她出门,她还能跟谢昀厚回越州,兄妹俩一起做点小生意,也是能过活的……

    婉鸢的脑海里,浮现着各种兄友妹恭,齐力发家致富、攒银子的画面。

    可白亮亮的银子,不知怎的,竟一点点变得晦暗模糊起来。

    她浑浑噩噩,泛冷的四肢渐渐没了知觉。

    努力想撑开的眼皮也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霍岩昭抬起了头,一双清冷墨眸,眼神深幽的看不见底。

    她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意识一暗,倏地瘫软了下去。

    她呼吸一滞,猛然回头看去,眼前一片空荡荡,并没有人,只有一片茫茫雨幕。她稍松了口气,只当自己多心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处的墙后,一个黑影悄然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她微微眯眸,缓缓向她靠近……

    谢婉鸢放下油纸伞,双手用力去搬那盖板,却不料,提灯被雨水浇灭,刹那间,四下一片漆黑。

    大雨顷刻间浸湿了她的衣衫,冰冷之感侵袭全身,冻得她一个哆嗦。可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盖板,依旧纹丝不动。

    她无奈重重叹了口气,却在此时,忽觉落在发顶的雨滴戛然而止。

    抬头向上望去,只见一柄油纸伞撑在她的头顶上。

    她一颗心登时提到嗓子眼,缓缓回头,一个身影撞入了她的眼帘。

    第 80 章   解药

    霍岩昭眉头紧蹙,满脸担忧之色望着她:“这般大雨,你孤身一身跑来这里做什么?”

    谢婉鸢抚着心口,长长舒了口气:“吓、吓我一跳……”

    霍岩昭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是大雨掩盖了他的脚步声。

    他放缓语气,透着关切:“莫要淋雨,当心染了风寒。”

    方钰只好再给她点提示。

    “哦……” 谢婉鸢明白了。

    她告诉自己这在风月场根本算不了什么,可白玉般的脖颈上还是起了绯色。

    看吧,就不该跟他说。方钰看在眼里,还有些自责。

    “方大人的意思是,若莲若是下药的人,那么此事极容易败露。因为如果太早下药,那几位公子在鸢楼就会显出神志不清。若太晚下药,他们在玩拇战的时候又难免会将这药传给旁人——所以下药的人不是她。”

    “正是。” 方钰一笑,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

    “霍大人惯是看不过我,您是知道的,” 谢婉鸢攥着手里的字条,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觉得霍岩昭对她与原先的确有些不同了。

    不过此时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既然问不到那摊主的长相,只有自己去河堤上找找,或者到附近问问。

    然而等她和方钰到了玉沉河的河堤,却见那里光溜溜的,一个摊子都没有。

    “方大人,” 谢婉鸢失望之余,也更加确定一件事,“若这摊主是针对这几个公子下药,他是如何准确地知道他们何时会经过河堤?”

    方钰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有人总能准确地给他报信?”

    翌日,天光大亮。早膳过后,谢婉鸢与霍岩昭一同去往狱中。

    因昨夜的一场雨水,公廨内的大牢愈发潮湿阴冷,四处弥漫着一股枯枝败叶腐朽的气息,直冲鼻腔。

    凌远镣铐加身,狼狈地坐在牢房一角,背靠着身后冰冷的墙面,目光里满是无奈和绝望。

    听闻来人之声,他眼珠微动,却又在见到二人后,立刻收回视线,装作没看见。

    “正是,我有样随身之物不见了,沿路回来找找。不过你这话怎讲啊?” 她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就是我们家四少爷的事啊,我们老爷想了想,觉得还是报官好,正要让小人去刑部请您呢。您回来得太巧了,要不劳烦您随小人再回去一趟吧?”

    那小厮一脸赔笑,方才给人家轰出去,现在又得笑脸请回来。

    谢婉鸢假意推辞,那小厮又说了许多奉承话,谢婉鸢觉得差不多了,才随小厮一起进去。

    伯爵夫人正偎在圈椅上,看上去精疲力竭,似乎刚刚才经历了一番争斗。此时一见谢婉鸢进来,强打精神坐了起来。

    霍岩昭带着谢婉鸢在牢栏前停步,对凌远开门见山道:“凌司马曾提及的前任岳司马失踪一案,目前进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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