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明案(探案):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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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过佛香的迹象……”

    他略一思忖,从木匣中取出几支棕褐色的佛香,拿到鼻下细闻,片刻后,眉头一紧:“是迷香!”

    他猛然看向谢婉鸢,又立即另取了几支绛紫色的香,细细凑近一闻,瞳孔微缩:“是软筋香!当中有龙脑……”

    “软筋香?!”谢婉鸢倏然睁大眸子,“软筋香是邵刺史的?!”

    第 79 章   水渠

    谢婉鸢甚是不解:“他……还有迷香?这是用来做什么?莫非凶手是……”

    霍岩昭摇摇头:“不一定是他。或许……是有人知晓邵刺史藏有软筋香,偷取一些作案用,又或许,是凶手杀完人后,故意留在此处,误导我们……”

    谢婉鸢略有不解,稍作思索:“不对,这紫檀木匣价格不菲,不像寻常人家所用,应当就是邵刺史的。且这木匣长度与两种香刚好契合,所以,这香应是一直放在这木匣之中,并非凶手带来故意留下。”

    霍岩昭蹙眉,点了点头:“那看来,凶手是知晓邵刺史有软筋香,前来偷取作案用。”

    这是……毒发了吗?

    可看他眼神,又不像失智了啊?

    霍岩昭凝视婉鸢半晌,攥在她腕间的手指甫一用力,将女孩拽到窗下、紧贴着墙壁,一手将她的手腕拉高,摁压到窗框上,另一只手捏在她的颈间,试图跟她拉开一臂的距离,视线却始终一瞬不瞬,紧紧逼视着她。

    “你……”

    他想起她与众妓谈笑的那些虎狼之词,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喉结轻滚,哑声开口质问道:“对我用了流金楼的秽物?”

    婉鸢被猛地压到墙上,手腕在窗框上磕得一痛,咬唇把痛呼声咽了回去。

    她抬起眼,望进霍岩昭眼中的沉沉阒色,莫名心跳如鼓。

    “什么秽物?”

    月色透过窗缝而入,洒落在少女仰望的面庞上。

    那双自少时起就格外清亮的眸,蕴着略带迷茫的疑惑与不安,又漾着灵秀夭秾的妩媚,如精怪女魅一般,乱人心魄。谢婉鸢颔首,又道:“我记得林疏薇好像说过,岳司马武功高深,不应无故遇害,所以……会不会谋害他的人就是邵刺史?作案时,也用了这软筋香或是迷香?”

    霍岩昭闻言,瞳色微变:“确有此可能。”

    他略作沉吟:“只是……邵刺史会是因何谋害岳司马?莫非……是岳司马发现了他的什么秘密?而被灭口?”

    谢婉鸢秀眉微蹙,淡淡摇头:“这便不知了。”

    霍岩昭思忖许久,亦是不解。他从谢婉鸢手中接过木匣,将手中的几支香放了回去,盖好盖子。

    “总之,此木匣乃重要物证,暂且由我来保管。”

    好像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总能一下子就望进人的心里。

    霍岩昭猛地闭上双眼。

    身体里无法安抚的那团火,集中到了某处,血涌沸滚。

    脑海里,浮现出陈旧的影像,交错混乱——

    暗黄的帘,雪白的肤,鲜红的血……

    他遽然直身,一把将婉鸢推开,拾起地上的匕首,狠力便朝自己腹下刺去!

    婉鸢被推了个趔趄,惶乱间刚扭回身抬头,思维还来不及运作,人已下意识地扑了过去,伸手死死抓住刀刃。

    “太史令!”

    她使出全身力气,握住霍岩昭手里的匕首,又急又怕又气,“你疯了吗!”

    婉鸢半压到霍岩昭身上,指间渐渐浸出了温热滑腻的血,却不敢撤力,伸着小指探寻刀尖的位置。

    指下,依稀触到了什么硬物,摩挲着蹭了蹭,觉得又似乎不像是锋刃。

    身下的霍岩昭却如同触电一般,倏地反拧过婉鸢的手腕,将她大力拽扯开。

    霍岩昭与陈三速速前往贺家案发现场施救,待返回公廨之时,已临近宵禁。

    二人径直回房,换下被雨水浸透的衣衫。

    谢婉鸢听闻他们归来,撑着一柄油纸伞,提上灯盏,匆匆赶往霍岩昭的宅院。

    途径一处院门时,恰好碰到几名一同参与抢救现场回来的衙差,他们也刚换好衣物,正陆续出门值守。

    谢婉鸢唤住一名衙差,忍不住上前询问抢救贺家案发现场的情况,只听那衙差道:“幸好霍少卿心细,顺着水流方向,及时发现了贺家草棚后的墙壁有个破洞。我们挪开墙边的箱子,卸下那洞口的几块砖,积水便顺着洞口全都泄了出去,我们这才能赶在宵禁前清理完毕回来。”

    谢婉鸢微怔:“墙壁破洞?那洞口……有多大?”

    衙差略一沉吟,伸手比划起来:“高不过一尺,最宽处约莫八寸吧。若是拆掉周边的几块石砖,那洞口或许能容一只体型稍大的犬钻入,但人是过不去的。”

    谢婉鸢不禁疑惑,如此大的洞口,为何不修缮,仅用几只箱子遮挡,难道因常人无法钻入,便置之不理了?

    细细一想,或许正如邵黎星曾说,贺家平日里将银钱都花在了两个女儿身上,所以衣食住行方面自然节俭了些,不愿多花银钱修缮。

    霍岩昭偏开身,一手钳住婉鸢的胳膊,横折压在她胸前,一手支肘而起,翻转身,“砰”的一声将女孩推倒在身下,拉开了距离,抬眼俯视着她,语气森冷,一字一句:

    “我-让-你-滚。”

    婉鸢抓匕首时割破的掌心,在霍岩昭的脸上蹭留下血痕,有几抹勾在了他眼角,宛如夜色中绽放的曼珠沙华,衬得一双冷眸愈加阴霾。

    他此刻自恨自厌至极,目光移到自己撑在谢婉鸢颈边的手掌上,恍然间掠过念头,或许,只需稍稍用力,就能即刻掐断她的脖子,从此一了百了,所有人都安生了!

    “你以为我当真相信师父胡诌的天命,不敢杀你?他固是圣人,怜悯蝼蚁,但若知你淫邪本性,亦必除之!”

    婉鸢被遽然压倒在地,后脑钝痛,睁大双眸听眼前男子的字字发沉,漾入耳膜之中,竟让她有些轻飘飘的懵然。

    淫邪本性?

    他是……在说自己吗?

    再想起他先前所问的“流金楼的秽物”,婉鸢到底是在郗隐药庐里长大的人,隐约意识到什么。

    “你是不是……”

    刚才霍岩昭失了意识,他身边那小侍卫慌乱地喂了许多药丸给他。起初,婉鸢还以为那是鄞况新配的什么抑毒药,此刻有了疑惑,凑近自己腕间的伤口嗅了嗅,当即辨认出了九芝丹的气味。

    这时,手中提灯的光亮刚好照亮了一处水洼,谢婉鸢的视线被吸引过去,恍惚间意识到什么。

    她又问衙差:“今日雨势这般大,能将贺家淹了。可公廨内却基本无积水,可是因有排水渠?”

    衙差颔首:“公廨内是有排水渠。去岁夏末秋初,道州水灾时,还重新修缮了一番,约莫两个月前才刚刚完工,这会儿便发挥作用了。”

    “为何重新修缮?”谢婉鸢问道。

    “这几年道州暴雨频频,也不算重新修缮,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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