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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鸾凤明案(探案)》 40-50(第4/14页)
得挺拔结实,五官深邃而精致,嘴角上仍是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正是昨日在河神庙前逼她三日破案的那位二品大员。
同她一样,此人也没穿官服,而是换了身松江布的玄色直身。即便如此,他通身的贵气丝毫不减。
几个顺天府的差役显然是认得他的,此时赶忙向他行礼,打更人也学他们的样子行礼。
谢婉鸢硬着头皮上前一揖:“大人,如此小事怎么还惊动了您?”
怎么哪里都有他。谢婉鸢又跑又跳的,来来回回足有十几趟,却连那灯笼的顶都没摸着。她连呼哧带喘,累得像条狗,霍岩昭却在那边从副不迫地指挥她。
她现在已经非常确定,他就是在报复她。他这个记仇的人。
霍岩昭看她站在原地不动了,前胸一起一伏地望着他喘气,嘴角才微微扬了扬。
“罢了,谢主事身板还是弱了些,还是不适合在衙门里当差啊。”
他说着用袖子遮住口鼻,几步进了屋里,一探身便摘下了一只灯笼,拎到谢婉鸢面前。
好一句便宜话。谢婉鸢一张脸黑如锅底,看也不想看他,径自吹熄了灯笼里的蜡烛。
她掰断了蜡烛嗅了嗅,那味道很是奇怪,闻上去像是几种药材混在一起耗出的油。
霍岩昭接过去闻了闻,这确实并非一般的蜡烛,和另外几根一比,颜色要暗些,摸上去也更粗糙。
谢婉鸢怕自己鼻子不够灵,对着黑漆漆的树林轻吹了声口哨。
一只黑乎乎的大鸟卷风而来,将正在研究蜡烛的霍岩昭吓了一跳。
来福扑棱棱地落在谢婉鸢的手臂上,凑到蜡烛前闻了闻,立刻哇哇地大叫起来,扇起翅膀一个劲地朝那半截蜡烛扑打。
“大人,” 谢婉鸢安抚住来福,“下官应当没有嗅错,这蜡烛有问题。”
霍岩昭瞥了她一眼,这乌鸦她召之即来,还说自己没养鸟。
“那就要查查是谁放的蜡烛了。”
“此时快到二更,下官猜那个打更人应该很快就会经过此处,他对此地熟悉,说不定知道谁负责更换此处的烛火。”
谢婉鸢话音未落,远处便飘来咚咚的打更声。二人循声望去,发现河堤上,一人提着小锣和灯笼渐渐走进。只是那人一边走,一边东瞧瞧西望望,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河神庙外的空地上已经暗了许多,谢霍二人见那人鬼祟,便留在树影里,谁也没吭声,静静地等那人过来。
那人离得越来越近,嘴里似还在叨念着什么,叽里咕噜地全然听不清楚。
谢婉鸢在他经过的时候唉地唤了他一声。
那人蹭地一下跳起来,提着灯笼就往回跑,腰上的小槌撞在小锣上,叮叮咚咚地一阵乱响。
“站住!” 霍岩昭喝道。
那人一听他叫,小腿倒腾得更快了,嘴里还啊啊地叫个不停,似乎很是恐惧。
霍岩昭人高腿长,几步追上去,抓住他的胳膊使劲一扭,那人哎呦一声被他按倒在地。灯笼掉落在一旁。
那人趴在地上啊啊乱叫了好一阵,发觉身后的人并未将他怎样,才终于停下来。他睁开眼一瞧,除了身后那人,面前还蹲着一位。灯火昏黄,看得出面前这位穿了一身官袍,身形单薄,容貌极是俊秀。
“大人?大人是您啊!” 那人似乎大大地松了口气,“您还记得小人吗?小人是这片打更的,早上您问过话。”
谢婉鸢点点头:“记得,我方才叫你,你跑什么?鬼鬼祟祟的。”
“咳,小的这些日子竟撞邪了,本来就害怕,您一叫小的,小的以为撞见鬼了……” 他忽又觉得这样说不太好,“呃,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啊大人。小的每日打更都经过此处,方才又见这庙里暗了不少,原想去换换蜡烛。”
谢婉鸢与霍岩昭相视一眼,霍岩昭松了手,放他起来。
“此处的蜡烛都是你更换?”
“正是。”他说得可真轻巧。
“大人,这颇有难度,下官恐怕做不到。”
“诶,可惜我这手受了伤,稍一动就痛。” 他指了指那一排牙印,“只有靠你了。做得到做不到,总要先试试嘛。时候不早了,快来吧!”
他一副勉励的口气,往廊下一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前些日子也一直是你换的?”
“是啊,一直是小的。里长说这事小的做着方便,就让小的做了。”
“怎么,” 那人摇了摇扇子,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听谢主事的口气,是不欢迎本官?”
“岂敢岂敢,” 谢婉鸢头皮一紧,他知道她姓什么,是找人问过她的事吧,“大人折煞下官了,下官得见大人实乃三生有幸。”
那人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幸与不幸,我都站在这了。自昨日起,顺天府的事都归我管。谢主事,咱们以后恐怕会经常见面咯。”
“下官幸甚幸甚。”
谢婉鸢干笑了两声。
这人上回管她们刑部尚书孙大人叫孙老头,今日又说顺天府的事以后都归他管,还直呼户部尚书的大名。这得是什么身份?但他既然如此尊贵,干嘛来掺和这些小事。
她今日说什么也要打听清楚这厮究竟何许人。
那人见她笑得不容易,嘴角扬了扬:“说说吧,你们今日是要抓谁?放心,有我在,你们随便抓!”
谢婉鸢的嘴角抽了抽:“有大人坐镇,自是求之不得。只是若没有真凭实据,下官也不敢随便抓人。这医馆据说藏有致幻的蜡烛,可那蜡烛的用途尚不清楚,下官打算先进去看看。若他们真的以此害人,再抓个现行也不迟。”
那人哗地合拢了扇子,在手心上打了打:“可以。”
“那不如下官就和打更的一同进去,装作看病,伺机行事,大人以为如何?”
这人杵在这,她还得事事请示他,真是麻烦。
那人点点头,打更的却突然一脸为难:“大人,您让小的干什么都行,但是咱们就两个大男人,怕是进不去啊。”
“这是什么话,男人就不能瞧病?”
牛班主摇了摇头:“没有,所以大家一开始并未察觉。不过最近确实,连同一些荷包也一并丢失了。”
谢婉鸢眸光微沉,若是如此,这窃贼应是起初事先知晓谁的包袱中可能有银钱,且他时间充裕,足够在偷盗完后,将包袱最初的样子复原。
而至于最近他又为何偷走了荷包,或是想明白了此问题,为了将调查方向引入别处,才如此作为。
所以,这贼恐怕是内贼。
这时,门外出现了一道身影。
他顿住脚步,似在偷听屋内人的谈话。
第 44 章 摇娘
霍岩昭敏锐察觉到屋外的动静,抬手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两人安静。
谢婉鸢当即明白是屋外有人,不由朝门边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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