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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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眼睛死死盯着那碗……碗里的汤药呈浅金色,冒着热气,颜色和他记忆里千年雪莲汤的有些像。

    就算不是,闻这气温,也定然是个补药!

    阙袭兰显然留意到他的动静,启唇:“还没睡?”

    小侯爷唔了声,“嗯、就快睡了。”

    心却跳得飞快,目光落在那汤药上,见男人端了过来,少年微微眯起眼,试探道:世叔,那碗药是什么?行军在外本就艰苦,煎药本就不是易事,闻着像是补药,世叔一向身强体健,军中无人不知,您无故准备这个做什么?”

    谁知,男人却没回答,直接将那碗放到了他的枕边。

    下一秒,他听到男人的声音:“喝掉。”

    洛千俞:“……”

    原来是为他准备的。

    …

    不会下毒了吧.

    洛千俞想,雪莲确认难度太大,不如跳到第三步,可以直接确认。

    第三步,便是凡是易容夺皮之人,后颈必留下一处舟形痕迹。

    可怎么扒阙袭兰的衣服,让少年犯了难。

    可论辈分,论地位,论皇权,阙袭兰是什么身份?论辈分是皇叔,论地位是全军主帅,虽说只差十岁,别说扒他衣裳,就算绕到那人身后去,都会被警觉。

    于是,翌日晚,小侯爷轰轰烈烈“病”倒了。

    他把自己裹在三层棉被里闷汗,又故意对着帐帘吹风咳了两声,果然引得巡逻士兵察觉不对,转头就禀报给了阙袭兰。

    没半柱香的功夫,帐帘就被猛地掀开。

    洛千俞眯眼瞧着阙袭兰大步进来,忽而一只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沉默少顷,下一秒竟直接将他打横抱起,往主帐走去。

    路过的士兵都看呆了,只敢偷偷议论:“殿下何时对小侯爷这般上心?”

    到了主帐,军医把着洛千俞的脉,皱着眉把了一遍又一遍:“奇怪,脉象平稳,并无外感之症。”他又看了眼少年额角的汗,“这般出汗潮热,倒像是补得太过了,小洛大人近来可服过什么滋补的汤药?”

    阙袭兰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洛千俞红肿未消的手心:“前一日,给他服过些促进伤愈的补剂。”

    “哎呀,”军医赶紧摆手,“伤处外敷即可,小侯爷年轻气盛,哪禁得住这般大补?反而容易虚火上头。”

    阙袭兰没说话,垂眸看向榻上的少年,沉默少顷:“本王知道了。”

    接着,帐中唯剩他们二人。

    小侯爷隐约察觉阙袭兰似乎在看着他。

    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久久未曾挪开视线,于是他这个装睡的,有些汗流浃背了,努力平稳呼吸,让睫毛不颤。

    下一刻,却听到阙袭兰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醒了却不睁眼。”

    “洛千俞,你很怕我?”

    小侯爷:“……”

    狗皇叔,好眼力。

    放缓睫毛的颤动,假装刚被唤醒的茫然,哑着嗓子开口:“水……”

    男人顿了下,随即起身,去拿桌上的盛了温水的水壶,水袋拧去塞头,阙袭兰微微俯身,刚要扶过少年起身,却忽然被揽住脖颈。

    下一刻,阙袭兰也被带下身,男人瞳孔一紧,一只手撑着枕边,才未倾在少年身上。

    水壶溅出了一点水,落在被褥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洛千俞眼疾手快,借着这个动作,指尖拽开男人后颈的衣襟,迅速垂眸望去。

    未见痕迹。

    ……

    心彻底凉了。

    果然下一刻,阙袭兰的声音自耳畔响起,贴的极近:“洛千俞,你的身上分明不烫。”

    “你没病?”

    洛千俞心下一凛,感觉好像要凉凉,睫毛颤了颤,对方手指刚触过他的脊背,那点闷出来的虚热早散了大半,这时要是清醒相对,必然会被刨根问底。

    那他该怎么解释查看后颈的动作?说自己梦游?还是说想看看皇叔后颈有没有蚊子包?

    怎么办?

    怎么解释他现下的举动,其实是无意之举?

    小侯爷瞳孔一颤,抿了下唇。

    还没等他收回手,后颈突然一紧,整个人被阙袭兰扣住,男人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连带着俯身的动作也被带得下沉。

    下一秒,少年咬了下唇,声音微不可察,近乎迷蒙地轻声道:“闻钰……”

    作者有话说:

    阙袭兰这一股,简单来说,就是——

    “挚友托付给我、让我留心照拂,只求保下性命的小世子,死在了我的生辰这日。”

    “他是信任着我,才奔赴了那个战场。”

    自此至余生,砚怀王再不过生辰。

    死遁之前留出笔墨写这段,我感觉是很值得的。[求你了]

    第94章 死遁终章

    阙袭兰身形微微一顿。

    洛千俞觉得自己临场反应无敌了。

    将热症改成相思病, 还是当着阙袭兰这个觊觎闻钰已久的股票攻的面……想必狗皇叔不疑有他,甚至对他这个情敌重新产生敌意,如此这般, 便不愿再教他。

    自己也不用每天都来阙袭兰的帐篷了。

    接着, 不知安静多久。

    少年察觉,一只温热的手拢过他身侧的被角,将散开的被边轻轻掖紧。

    男人似乎离开了。

    只是雷打不动的教课并未变。

    晨霜落了又融, 号角吹了无数遍,洛千俞掐着日子一算, 脚下的行军路竟已走了两个多月。

    极目远眺,天边的黄沙越来越浓, 风里也裹着西漠特有的干燥气息……他们离边关, 真的已经不远了。

    这三个月来, 他早没了初入军营的手忙脚乱, 白日跟着大部队行军, 夜里便被阙袭兰拎进主帐, 从兵法布阵到沙盘推演, 一点一点地教。

    小侯爷吸收速度快,往往阙袭兰刚讲完一层, 少年就能顺着往下想出两三招, 挨手板的次数从最初的每日两三回, 渐渐变成了一两周都打不上一次。

    有时赶上阙袭兰处理军务晚了,还会留自己在帐里用膳, 伙食好的时候, 甚至能吃上一碟酱牛肉,两碗热汤,暖和得想困觉。

    而自己腿心未见好转, 因着磨得疼,连骑半个时辰马都龇牙咧嘴,没曾想过了几日,阙袭兰竟给他个鞍座形状的软垫。

    洛千俞捏着软垫愣了半晌,意识到这是让他骑马时垫到身.下的,似乎回想起什么,惊讶道:“世叔,您这几日夜里在帐里缝的,就是这个?”

    “嗯。”阙袭兰应得平淡,“垫上试试,看合不合身。”

    少年暗暗压下震惊。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砚怀王殿下,还会做这缝缝补补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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