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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缰的野马,面上写着得到解放的欣喜,乳燕投林一般奔至父母身旁。

    “璇姨?”虎头虎脑的小徵眼尖,惊异于她怎么会来这儿。

    宁璇正愁没处问钟晏如的去处,举起手中的食盒,道:“我是受郝婆婆之托,来给钟夫子送饭食的,你可知晓他此刻在哪儿?”

    小徵朝大门里一指:“钟夫子还留在学堂里呢,璇姨你直走就能看见。”

    “多谢小徵,”她笑着从袖袋里掏出一颗松子糖,“快吃吧,我绝对不告诉你娘亲。”

    男孩见到爱吃的松子糖,眼睛亮亮的,迫不及待地剥了糖纸塞进嘴里。他腮帮子含着糖,微微鼓起来,活脱脱像是囤粮的小鼠。

    宁璇弯着笑眼,借机打探起来:“按说该是散学的时候,你们钟夫子怎么不归家呢?”

    正所谓吃人嘴软,小徵忙不迭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脑抖出来:“夫子都是吃私塾庖屋里准备的饭菜的,他经常还要用这一个时辰额外教习落后的孩子。”

    他在末尾强调:“不过,我一次都没有被夫子留堂呢。”

    瞧出他身后隐约就要翘起来的尾巴,宁璇不吝夸奖道:“定然是你将课业完成得好,课上也乖巧,叫夫子如何都挑不出错处来。”

    小徵被夸得飘飘然,唇角就要咧到耳根。

    “钟夫子在课业上待你们如此严苛,”她趁热打铁追问,“那你们还喜欢钟夫子吗?”

    “自然!”小徵毫不犹豫地颔首,点头如捣蒜。

    “夫子严厉管教我们,也是为我们好。”

    他的口吻像个小大人,细细数起钟晏如的好处来:“夫子会自掏腰包请所有被留堂的孩子吃饭……小苗他家只剩下腿残下不了田的祖父,夫子知晓以后,时不时散学了便去他家帮忙。还有!小栋买不起毫笔,夫子就将自己的毫笔送给他……”

    意识到短时间内是说不完的,男孩顿住话音,道:“总之,钟夫子是我们心目中最好的夫子!”

    目送小徵蹦蹦跳跳地离开,宁璇还在为听到的事而愣神。

    桩桩件件里浮现出的模糊剪影,都是她未曾听闻过的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钟晏如。

    敢情他日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竟然是在四处帮扶幼弱老残。

    她的心底最深处仿佛被无形的清风撩过,生出违背理智与清醒的柔软与动容。

    宁璇提步走进私塾,穿过长廊。

    私塾不大,洒扫得却很干净,院子中央立着一尊孔夫子的石像,边上栽着几株青竹。

    檐下的竹帘被风掀起一角,半掩的冰裂纹窗棂格里正是她要寻找的身影。

    桌案是供孩童们使用的,对于钟晏如来说低矮得过分。

    他因此需要深深地弯着腰,握住孩童的手,轻声细语地教对方如何将简单的横竖撇捺写得有筋骨。

    日光悄无声息地爬上桌角,为全神贯注的两人镀上灿金色的轮廓。

    这一幕无端叫宁璇的心变得无比平静。

    她想到很早之前,钟晏如也曾握着她的手带她写下他们的姓名。

    浮生若梦,恍然不觉间,就已经过去了许多年。

    “这次好多了。”钟晏如用笔圈出几个不错的字,轻拍少年的肩膀,让他先去用饭。

    他慢条斯理地收拾起书卷,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或有所感地看向窗外,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四目相对。

    霎那间,他的眼底聚起星星点点的光,急步来到宁璇跟前:“你怎么来了?”

    明明在小徵跟前她可以面不红心不跳地拿郝婆婆当挡箭牌,可真到了正主这儿,她还没张口就有种无所遁形被看透的感觉,勉强镇定地说出蹩脚的理由:“郝婆婆腿脚不方便,我替她来给你送炖的鸡汤。”

    钟晏如没说信还是不信,眸中流转着潋滟水波,仿佛她的出现就足以让他惊喜万分,“嗯,好。”

    假使是来送东西的,其实到这一步,她就可以离开了。

    但双脚似被钉在地上,宁璇怎么也迈不动腿,只好搜肠刮肚地挤出一句:“我听郝婆婆说你受伤了,是中秋那夜、”

    “没有那么严重,”钟晏如打断她,扯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老人家就是爱说得夸张点。”

    宁璇于是干巴巴地附和了声嗯,不知该怎么接话。

    尽管对方恪守原则,站在一步之外,可他身上幽幽沉沉的降真香无孔不入地透入她周围的空气里,而与冷香截然不同的,是他炙热的体温,灼意顺着无形的丝线蔓延至宁璇的心上,烧得她浑身都觉得燥。

    见她不言语,他便趁胜追击:“你是在关心我吗,阿璇?”

    这句话陡然踩中宁璇的理智,叫差点陷进去的她清醒过来,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此事毕竟是因我而起,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她残忍地将界限划分得泾渭分明,恩是恩,情是情。

    钟晏如没有计较她的口是心非,她今日能够来私塾,他便已明了她的心意。

    “你可用过饭了?”

    他将话题调转得太快,宁璇一时半会儿没能反应过来,于是某人当即决定趁虚而入,取过她一直拎着的食盒,擅自替她拍板:“今日私塾准备了糖醋排骨,味道不错。郝婆婆一连给我炖了两日的鸡汤,我着实有些遭不住,有劳璇娘子帮我分担一碗。”

    被他领到桌前坐下,又盛好了汤饭,她才意识到自己上了贼船。

    奈何桌上的菜属实合她的胃口,最要紧的是,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咕咕的声响。

    宁璇敢确定,钟晏如绝对是听见了,因为她瞥见他的唇角往上牵了牵。

    脸面已经丢完了,她也没必要再矫情地推拒,收下他递过来的筷子,同时记起来意,留心观察他的手。

    果不其然,前夜她觉得他的手变粗糙了,并非错觉。

    钟晏如的掌心布着数不清的细小裂口与新生出来的茧子,就连骨节都泛起红肿。

    这样的手,宁璇在干农活粗活的人身上见过。

    昔日他在宫中养尊处优,一双手除了虎口处练习射艺磨出的茧子,几乎没有其余瑕疵,宛如上好的白玉,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也。

    宁璇很难不感到惋惜,但又得承认,如今这双手更能博得她的心疼。

    帝王亲自来到田野为潦倒受苦的黎庶帮忙,远比高坐庙堂、指点朝政要让人倾佩。

    “你很喜欢孩子吗?”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收回来,她有意无意地问。

    “谈不上喜欢,”钟晏如道,“只是有教孩子的经验。”

    他没有宁璇想的那么无私,最初成为私塾夫子就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在雨关村长住,而且以他对宁璇的了解,被她青眼有加的几位蜂蝶都是这种文弱书生。

    她的心很软,对愿意照拂弱小的温良的人总会多些容忍,或许是源于她那位宽慈的父亲宁兹远。

    但这些时日与孩童接触之后,他逐渐也习惯了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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