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120-130(第14/19页)
那日送钟晏如归家后,她不知晓对方是否知晓屋子被她翻动过, 他的秘密已经暴露。
她为此提心吊胆了好几日,或许钟晏如也自知理亏, 并未找上门来。
这半个月来,他们几乎不曾碰过面。
偏巧今日她刚从郝婆婆家出来,迎面就看见了他。
桂树旁斜的枝叶随风在他身后晃荡, 丹桂被前几日的秋雨打掉得差不多了,疏疏落落。
宁璇没打算跟他说话,盯着自己的鞋面径直往家走。
“阿璇。”细听之下,他的声音有些生涩。
这下, 她不好再装聋作哑,缓慢地转过身, 扯起一道笑:“钟夫子有事找我?”
钟晏如静静地打量她淡淡的眉眼, 心里钝钝作痛。
他早从贺兰澈口中得知她要离开,等着她来向自己作别,可她镇日躲避着他,防他如妨洪水猛兽。
“璇娘子就没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的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着实古怪。
宁璇忖度着, 不清楚他指的是那件事。
如若是醉酒那夜的事,倒还好办,她大可搪塞过去,可若是他觉察了她明日就要离开锦州的计划……
她暗中抠着手,抬眸时眼眸黑白分明, “钟夫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她在赌,赌对方还不曾知悉她的安排。
女娘看不见自己笑得有多牵强,可钟晏如看得一清二楚,那笑意如针,刺得他双目生疼。
接下来的事情实在出乎宁璇的意料,男人突然默不作声地走开了。
走开了?!
她惊诧地看着他的身影,如同虎口逃生,连忙拐进家。
想到对方都能探查到她与澈古书铺的往来,她心底始终觉得不踏实。
万幸她当初留了个心眼,没跟贺兰澈提自己具体要去往何处。
夜长梦多,她垂眸搅动着羹汤,打定主意趁夜就走。
以钟晏如的本事,重新找到她不过是早晚的事,但他总得顾忌如今庶民的身份,不能轻易兴师动众。
她能做的就是尽量拖住他,消耗他的耐心,时日一长,他或许就会放弃。
从锦州出发,向北走,经应州水运直上,明面上奔着东边的涵州去,实则她会于途中船只靠岸时悄悄落地盘州,再骑马去往西北的雄州。
做戏得做全套,今早她特地去市集买了雄黄粉,而涵州多蛇鼠。
但愿这些障眼法能够多瞒他一阵子。
……
经历整整二十一日的颠簸,宁璇抬手掀起幂篱的一角,仰面去看眼前高耸矗立的雄州城墙,幽幽地吐出一口浊气。
据闻这是王朝最高、最古老的城墙,历经建国之初的战火硝烟,百年来不断加固翻新,最终以固若金汤的姿态出现在人前。
光是看着这城墙,就仿佛身临过往那段群雄争霸的峥嵘岁月。
雄州作为要塞,城门外巡逻的士兵远比她经过的其余州城要多,排查进出队伍时也更加谨慎仔细。
宁璇翻身下马,扯着马趋前将路引交给守城的士兵过目。
尽管知晓一般而言不会出什么差池,她的心还是不免揪起来,幸运的是她顺利地被放行了。
天色尚早,宁璇不疾不徐地进了城,透过纬纱打量起当地的人们。
雄州一年四季风沙肆虐,干燥的风似刀片般,卷起沙砾往人脸上拍打。
疼痛不说,还会遮挡视线。
故而街上百姓大多裹着头纱,将半张脸都包得严严实实。
辘辘饥肠催得她就近寻了家面馆,她掏出宝钞,叫小二做主帮她安排吃食。
小二道没问题,笑着套近乎:“听姑娘的口音,是从北边来的吧。”
“好耳力!”宁璇一路都刻意用了家乡的腔调,借此掩盖真实的来历。
“那我就给您点我们店招牌的肉酱面,再来一盘羊肉,您觉着如何?”
她早就听闻过雄州的羊肉不一般,饶是她不怎么爱吃荤腥,但来都来了,自然得尝试一番。
饱食一顿后,身体的疲惫愈发显现出来,一刻都不能耽搁。她于是探听了一圈价钱,择定一家清净的客栈入住,放下包袱,也让辛劳的马匹能歇息。
她来雄州最想要踏访的就是飞雁塔,只是要想看那壮阔的平原月出,需再等到下月的十六。
因此这几日,她暂且打算随意在县上逛逛,借机观察此地的风土人情。
*
五日后,雄州的天气直转而下。
这儿遍地是沙漠、戈壁,是以历来有晌午穿纱、夜穿袄的奇特风俗。
即便宁璇早有准备,不料还是小瞧了这诡异的昼夜变化。
是夜,她从客栈的三楼
走下来。
午后屋子里的窗棂被外头的狂风吹得震颤,传来呜呜如巨兽哀鸣的声响,扰得她如何也睡不着了。
尽管穿着厚实的夹袄,还戴着兔毛围脖,被那凛冽的穿堂风一吹,她不禁半眯起眼。
“掌柜的,”宁璇吩咐道,“劳烦一会儿帮我温壶果酒送到屋子里,三楼东边的第五间。”
“好嘞。”掌柜爽快地应下。
她不知晓的是,与此同时客栈外,一路快马加鞭追赶而来的郎君翻身下马。
风扬起垂落的发带,掠过他脸侧绷紧的线条,他布满猩红血丝的眼一下子就瞧见了背对着自己的那道身影。
女娘裹着杨妃色的大氅,让一众出现在她身旁的人都变得透明。
他的眼里只有她。
所有的心浮气躁、胆战心惊,在亲眼目睹她安然无恙的一刻,消失殆尽。
恰逢宁璇转过身来,她尚未来得及看清来者的面容,就被一道裹挟着寒风的高大阴影覆盖。
她惊得伸手就要反抗,但在嗅闻到那阵熟悉的降真香时放弃了挣扎。
是他!
他远比她设想要来得快!
钟晏如长臂揽住她的腰肢,用力到让宁璇快要喘不过来气。他低头将脸贴着女娘的颈侧,深深地呼吸,好似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早在锦州与她重逢那日,他就想这样做了。
宁璇听见他的声音似乎在颤抖,隐隐感觉到此刻他的情绪不太对劲,踌躇之间放下了手,暂时不去激怒他:“宁璇,我抓住你了。”
我又抓住你了,这次我绝不会再离开你半步。
患得患失的惊怖从三年前,便如毒蛇将他的心脏啃噬得血淋淋。
哪怕重新看见了活生生的会走会笑的宁璇,这份深埋于心底的害怕仍然如影随形,叫他数次从梦魇中醒来,立在她家的篱墙之下偷听里头的动静,像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钟晏如想,他或许再也不能变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